“周總怎么突然有時間約我吃飯,你可是排隊都約不到的人啊,我今天這么榮幸?!蓖跻贿吅炔瑁贿呎f著。
“哪里哪里。”
周子銘覺得沒有必要閑聊。
“不知道周總約我有什么事?”王耀狗腿地笑了笑,問。
老板點的菜,當然上得很快。
周子銘指了指桌上的菜:“先吃,吃完咱們再說?!?br/>
他還是仁慈的,想要在暴風雨來之前,讓他吃頓飽的。
“好?!?br/>
王耀雖然答了,但是心情比較沉重,看周子銘這樣子,是有大事啊,他怎么可能淡定地吃飯,本來,跟周子銘吃飯就不是一件讓人淡定的事,他動一動手指,商業(yè)圈就要跟著抖一抖,他一發(fā)怒,事情肯定不同凡響。
王耀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吃著飯,心里五味陳雜,怎么也沒想到這餐飯的意義在哪里,他想了想,自己好像沒有得罪他啊。
相比于王耀,周子銘則顯得淡然很多,他氣定神閑,也不說話。
飯局的氛圍變得很尷尬。
王耀只能沒話找話,跟他閑聊,邊聊邊擦冷汗。
一頓飯下來,王耀覺得自己都要短壽幾年,氣壓太低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看周子銘放下了筷子,他也放下了。
“周總,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說就好?!焙喍灾瑒e跟我賣關子了,我承受不起。
周子銘拿起擺放在一旁的文件袋,放到王耀面前:“王董,瞧瞧。”
王耀不知道是什么,他拿起,抽出里面的文件和照片,臉色從忐忑變成了恐懼,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半天沒有說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他愣了幾秒,默默將東西放回了文件袋。
周子銘雙臂環(huán)抱,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王董,不覺得應該解釋一下?”
王耀滿臉堆笑,那笑容說多虛假有多虛假:“周總讓我解釋什么?我不懂。”
“是嗎?看來需要我?guī)屯蹩傉乙幌掠洃??!?br/>
周子銘淡然地拿過檔案袋,將其中一張照片拿了出來。
“這張照片上的三個人已經(jīng)被警察抓了,綁架罪。”他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
“所以呢?”王耀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所以王董怎么會跟他們有聯(lián)系?”
周子銘明顯地失去了耐心,他將照片隨意地放在桌上,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偶遇,這三個人纏著我問事情?!?br/>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緩沖,王耀顯然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臉色也變好了,反應變得淡定了起來,他也不是吃素的,畢竟在圈子里摸爬打滾這多年,混下來,怎么著也有一定的能力。
“是嗎?”周子銘抽出另外一張紙,“偶遇為什么王董要給他們打錢呢?難不成問事情有獎?”他的嘴角洋溢著一絲嘲笑,“你掩飾得很好,沒有用自己的賬戶打,幸虧我找的人夠細心,還是找到了破綻,這里還有一份賬戶和你有關的證明,要不要看一下?”
“不……不用了,照片那天他們是纏著我推銷業(yè)務,他們是裝修隊的,正好知道我又房子準備裝修,讓我找他們,那筆錢就是裝修費。”王耀心里有些慌,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哪出房產(chǎn)?”
“馨宇家園。”王耀回答得很快,他確實前段時間剛裝完修,所以不需要思考太多。
周子銘不為所動,顯然臉上寫著不相信,他快速地拿起手機發(fā)了個消息,很快,消息回來了。
周子銘將手機舉到他面前:“據(jù)我所知,王董裝修請的是匠心裝修,而我剛剛也查了,匠心裝修沒有這三名員工?!?br/>
王耀沒想到他動作這么迅速,這么快就查到了消息,他臉上有些掛不住,徹底被周子銘打亂了陣腳,半天沒有說話。
周子銘并非考慮得這么齊全,正好前段時間,他跟一個朋友見面,朋友也住在馨宇家園,聊起了王耀裝修的事情,當時王耀和裝修公司因為意見不合,鬧過一次,事情在小區(qū)傳開了,這個朋友自然也知道了,他提了一嘴,周子銘正好記住了。
他剛剛發(fā)消息,讓Lucy查到了匠心裝修的員工資料,并沒有那三個人。
王耀的謊言被拆穿了,他頓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心虛的他惱羞成怒地質問:“我和他們什么關系,好像跟周總無關吧。”
周子銘嘲笑了一下:“跟我女朋友有關,當然跟我有關?!?br/>
那次晚宴,白瑩瑩挽著周子銘的手臂一進場,王耀就認出了她,他見過她的照片。
所以當她和周子銘一起出現(xiàn)時,他很意外,特意強裝淡定地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同時也是為了套出周子銘和白瑩瑩的關系,結果得知是男女朋友,他驚訝了一把。
王耀雖然事業(yè)不如周子銘,但是有些事情他還是很仔細,他知道周子銘不會對綁架的事情善罷甘休,于是才讓那三個人認罪,希望警察能夠不再調查,周子銘得到了結果別再追究,現(xiàn)在看來事情并沒有朝著自己想的方向發(fā)展,周子銘不僅追究了,還找到了證據(jù)。
周子銘從檔案袋里拿出了另外一張紙。
“王董為什么要在他們被抓的前一天給他們打一筆錢呢?而且還是五百萬。”
他說這話時,明顯聲音大了許多,語氣里滿是怒氣。
“我……”王耀發(fā)現(xiàn)自己無從解釋。
“你為了封他們的口,讓他們不指出幕后黑手,讓他們當替罪羊?!敝茏鱼懺秸f越快,他說得王耀啞口無言。
王耀抬起頭看著他,發(fā)現(xiàn)她的眼神冰冷,能將人冰凍住的那種。
他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他。
“王董,我在等你的回答!”一字一句都透露著怒氣,讓王耀冷汗直冒。
“我……”
王耀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他的腦子飛速運轉,也想不出對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他嘴里一直重復著這句無用的話,好像這樣就能說服周子銘一樣。
周子銘懶得繼續(xù)跟他說:“這些東西我會交給警察,到時候就讓警察來問你真相吧?!?br/>
他站起身,扣好西裝紐扣,拿過文件袋,準備離開。
突然,王耀站起身,拉住周子銘,懇求道:“周總,你放過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放過你?你找人綁架我女朋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放過她?”周子銘惡狠狠地看著他,反問。
“我……我并沒有想要傷害她?!?br/>
“你覺得現(xiàn)在說這些有用嗎?當你實施綁架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傷害了?!敝茏鱼懴訔壍匕抢_他的手臂,他像來不是心軟的人,他一直覺得既然做了就要想到后果,承擔后果,心軟只是姑息壞人,特別是欺負了白瑩瑩的人,他一個也不想放過。
“周總,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王耀急得聲音都顫抖了。
“怎樣都不可能。”
周子銘決絕地說,確實不可能。
王耀知道周子銘的作風,有仇必報,可是他還是要掙扎一下。
周子銘抬腳走了幾步,突然走不動了,他回頭,發(fā)現(xiàn)王耀正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他哀求:“周總,放過我吧,以后要我怎么補償你都行,我不能坐牢?!?br/>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br/>
周子銘抽出腿,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王耀癱軟在地上,周子銘剛走出酒店,警察就來了,其實他早就和警察約好了,時間都和他料想的一樣,他將手里的文件交給警察,說了幾句,上了車。
他終于解決了這件事。
從他答應白遠開始,一直在找人調查,對于他來說,花多少錢都無所謂,他只要真相。
因為他不能失信于白遠。
當時他和白遠談的條件就是,白遠答應白瑩瑩去演戲,他答應查到幕后黑手。
現(xiàn)在總算做到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比談成一個大項目更興奮,可能是因為這件事和白瑩瑩有關吧,他不僅幫白瑩瑩爭取到了實現(xiàn)夢想的機會,還幫她找到了兇手,這種成就感是其他什么事情都沒法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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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銘從警察局出來,直接去了白瑩瑩家,他昨晚和白遠約好了今天要告訴他結果。
白遠忐忑地在家里來回踱步,白瑩瑩也在等消息。
白瑩瑩實在忍不了了:“小老頭,你能不能別走來走去,我頭都暈了。”
白遠無奈地做回沙發(fā)上。
“寶貝,我覺得你真是越來越驕縱了?!?br/>
白瑩瑩摟住他:“誰讓我有你寵著,還有男朋友寵著呢?!?br/>
“瞧你那得意的勁。”
“當然要得意,我就是要向所有人宣告,我很幸福,這輩子能當你的女兒很幸福,能遇到周子銘很幸福。”白瑩瑩說得很認真,她也不知道畫風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白遠摸了摸她的頭:“寶貝,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又準備玩失蹤?”
以前,白瑩瑩每次玩失蹤都會這樣。
“沒有,我就是突然想說。”這是她的肺腑之言,她摟著白遠的手緊了緊,真的好幸福啊。
幸虧周子銘到了,不然劉嬸覺得這父女倆可能要繼續(xù)肉麻下去了,而且說不定會兩人抱頭痛苦,那畫面她可不敢想。
周子銘剛坐下,白遠和白瑩瑩就齊聲問:“怎么樣,交代了嗎?為什么要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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