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二王子這是中了藥?!?br/>
御醫(yī)們?yōu)橥匕蠉樤\斷過后,東陵皇臉色不由得一沉,而匆匆趕來的西涼使臣們頓時暴跳如雷。
“皇上這是何意?我們千里迢迢過來商議結(jié)盟之事,你們竟向我們的王子下毒?”
“將軍誤會了,王子殿下這,這是中了合歡散……”御醫(yī)們趕忙解釋,可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為難。
眾人一聽立刻明白這話中的意思,西涼使臣們卻不買賬,一時間就與文臣們爭論了起來。
場面僵持不下,這時,英華公主就被帶了上來,流著淚跪倒在東陵皇面前,“父皇,是錦容皇妹仰慕二殿下,所以給他下了藥,只是不知為何他會誤闖進溫泉池?!?br/>
她將一切都推到了錦容公主的身上,英華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
那么多雙眼睛都看見拓跋崢冒犯了她,清譽受損,父皇就更不可能改變原來的打算,定會將計就計促成這次和親。
錦容?
東陵皇微微瞇了瞇眼,立刻明白這其中端倪,當(dāng)即冷笑道,“你怎知是被錦容下的藥?”
她不是一直都在貴妃宮中,又如何知道得這般詳細?
東陵皇很清楚英華公主對和親的態(tài)度,恐怕,是她脅迫了自己的皇妹做出這種事情,結(jié)果自食其果!
果不其然,英華眸色一閃,“是,是皇妹身邊的宮女說的!”
很快,已經(jīng)換了身端莊衣裙的錦容公主就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皇妹,你快向使臣們解釋,方才二王子是一直與你在一起的?!庇⑷A公主的眼中泛著精光,滿滿都是威脅之意。
豈料,這段日子以來一直對她千依百順的錦容公主卻是滿臉的疑惑,“皇姐此話何意?錦容從未離開過行宮半步,也不曾見過二王子?!?br/>
“你說什么?!”
英華公主哪里想得到,錦容竟有膽子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反悔!
她以為背叛了自己,母妃能饒了她?
最后還不是死路一條!
然而一向被人訓(xùn)斥立刻就會吞吞吐吐的錦容,卻依舊坦蕩的看著英華公主,“皇姐若是不喜歡二殿下,可以直接告訴父皇,為何要如此冤枉妹妹?這可是在丟東陵的皇家臉面?!?br/>
正巧這時,屏風(fēng)后榻上的拓跋崢已經(jīng)幽幽轉(zhuǎn)醒,將英華公主方才的那一番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見多了這種手段,眼下也明白,這個柔柔弱弱的錦容公主是英華安排來誘-惑他的!
她根本不想跟他回西涼,卻無法忤逆她的父皇,所以對自己耍了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拓跋崢的臉上很快露出了陰沉的笑容,他想要什么樣的婆娘沒有,這個東陵的公主未免太不識抬舉了!
自己喜歡她,是她的福分,竟還推三阻四!
說不定,錦容公主身上那帶著杏仁味的胭脂也是她安排的,這個惡毒的賤人或許還想一不做二不休害他性命!
想到這,拓跋崢的心中已經(jīng)計算好了將來要用何種方法好好的折磨英華,而外頭的東陵皇已經(jīng)呵斥住了眾人。
事情鬧到這個局面,似乎已經(jīng)無法收場。
東陵皇想殺了英華的心都有了,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以為這段時日,這個任性的女兒是想通了認(rèn)命了,不料她竟是把所有人都當(dāng)成了傻子,玩弄于股掌之間!
“咳咳。”這時,拓跋崢咳嗽了幾聲,使臣們紛紛緊張的圍了上來。
本以為他們的王子會大發(fā)雷霆,可拓跋崢居然笑了笑。
“英華公主想必是大婚在即過于緊張了,皇上莫要怪罪她?!焙唵蔚囊痪湓?,化解了所有的尷尬。
他只字不提合歡散的事情,只說自己吃錯了東西犯了舊疾,需要溫泉水泡藥散才能緩解,東陵皇明白,這位二王子雖然野蠻,但也是個識大局的。
“來人,將公主帶下去,待她啟程之前,不容許任何差池!”
“父皇!不,英華……”
然而不等英華公主哭喊,已然有侍衛(wèi)上前一個手刀劈昏了她。
東陵皇不動聲色,又與拓跋崢寒暄了幾句,兩人已然達成了共識。
雪貴妃的行宮被看守了起來,她們母女二人根本無法踏出半步,而無人的林子里,蕭鈞瀾已經(jīng)收到了雪貴妃好不容易才送出來的求助信。
“救她?呵。”
一向溫文爾雅的男子臉上帶著毫無溫度的笑意,他緩緩揉碎了手里的紙條。
因為之前狼毫的事情,哪怕岑雨蓉已死,皇上還是對他有所芥蒂,所以這次借著喪妻之由,他極力保持著低調(diào),沒有出席接待西涼的宴會。
沒想到,這對母女又給他送了這么一份大禮。
看來她們對自己的安排很不滿意,人心就是如此之貪婪,明明先前求著他從白玉京的手里救出英華,還說不惜一切代價。
他用了和親的辦法,保住了英華的命。
而現(xiàn)在,她們把事情搞砸了,還有臉又來求他!
“王爺,二殿下爽約了,看來是不想與我們合作?!币幻谝氯藷o聲的出現(xiàn)在蕭鈞瀾身邊,他眼中冷光一現(xiàn)。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他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就這樣被英華親手毀了!
蕭鈞瀾深吸了口氣,旁邊的黑衣人知道,自家主子每每露出這種表情,就代表他的心情非常糟糕。
“去,替公主準(zhǔn)備一份豐厚的嫁妝,就說是本王送她的!”
蕭鈞瀾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極了。
雪貴妃的行宮很快就與外界徹底斷了聯(lián)系,這兩日東陵接待西涼的事宜,也變得異常順利。
三日后。
“夏御醫(yī),錦容來向你辭行了。”夏將軍府里出現(xiàn)了一位貴客。
喬裝成侍女模樣的錦容公主,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釋然笑容,站在了夏云仙面前。
這是她第一次出宮,原來宮外竟是這么的熱鬧,到處都是生機,與她過往的生活是這么的不同。
“是大王子助公主離宮的?”夏云仙好像看透了一切,錦容立刻笑了笑,“是他,錦容依著夏御醫(yī)先前的安排接觸了西涼的大王子,這幾日都與他夜談到天明?!?br/>
看著她眼底流露出了柔和之色,夏云仙輕聲問道,“公主后悔嗎?”
“不,錦容還要感謝夏御醫(yī),大王子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錦容公主急忙解釋,臉上竟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怯。
夏御醫(yī)給了她選擇,一是留在東陵,白大人保證會保她性命,二是接近西涼的大王子,贏取他的好感,跟著他去西涼。
錦容公主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后者,她不想再做任何人的累贅,而與大王子接觸過后,她心中更是對夏云仙感激無比。
這世上,竟有人能那般懂她。
他們一見如故,惺惺相惜。
“錦容只怕,自己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