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帶一個女生出去開,旅店,還帶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箱,總歸是件很麻煩的事,江戶川倒是不怕麻煩,郁丁香卻怕麻煩到了江戶川。
女孩說:“要不,我暫時將行李放在江同學(xué)的宿舍,然后我住旅店里……”
江戶川也沒什么疑惑點點頭嗯了一聲。
雖然女孩有過小小的想要暫時在江戶川宿舍留宿一晚的念頭,不過卻立馬被心里亂跳的小鹿給撞沒了。也幸好郁丁香沒提出來,不然江戶川要該怎么拒絕。
半夜帶著女生去旅店,江戶川就算再認(rèn)為事出有因也止不住會覺得有些不對勁,將郁丁香送到旅店房間門口后,江戶川便立馬道別離去。
……
這件事情似乎沒有激起幾分波瀾,兩人的生活很快的平靜了下來,周圍事物一切照常,沒有人來找江戶川與郁丁香的麻煩。哪怕在江戶川晚上送郁丁香回旅店時只有兩人,江戶川也沒有碰到過意料中來找麻煩的人。
可江戶川卻并不認(rèn)為他們會就這么善罷甘休了,即使當(dāng)時他的腦袋還挨了一酒瓶。小混混都會因為面子來過過場子,更何況那些不達(dá)目的不罷休的大魚。
可時間就這么悄無聲息的過去了,直到江戶川這群年輕人將要離去,某些人是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他面前過,江戶川也終于放下了謹(jǐn)慎過了頭的戒備。
張英帶著活潑異常的蘇大小姐來請李天寶父子倆出去吃飯,李天寶當(dāng)然是受寵若驚的模樣,不過在包間里看見一位氣質(zhì)非凡的中年男人時,李天寶是如論如何不會承認(rèn)他差點吃了幾壇子老醋的……
中年男人名叫蘇國濤,蘇錦梅的父親,張英的姐夫,蘇氏集團的董事長。
有了父親在旁邊撐腰,蘇大小姐再次回到了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而且連跟父親賭氣裝作不認(rèn)識的念頭都不知道被拋到幾條街后面去了,四處煽風(fēng)點火說著李天寶父子倆的壞話。
江戶川倒是無所謂,李天寶老臉卻有些招架不住,被蘇大小姐這噼里啪啦的嘴亂說一通,不怕蘇大老板誤會,也怕張英誤會不是,急到極處,李天寶甚至要跟蘇錦梅辯上一兩句,不能讓自己的印象在某人眼里變壞了啊。
這個飯局有些奇妙,李天寶不知道,江戶川卻注意到了那蘇國濤的目光時不時的會落在他李叔身上,帶著審視的目光。
……
令蘇錦梅感到有些氣餒的是,她的父親沒有對那個少年賦予多少目光。為什么呢?就像一個自己認(rèn)為很重要很寶貴的東西卻得不到父母重視的感覺。或許也應(yīng)該如此吧,父親這種人,什么樣的年輕人沒有見過,怎么會剛見面就對某人青眼相加呢?
江戶川的目光卻一直落在蘇國濤的身上,落在他笑而不親近的表情上,落在他不出格也不太過古板的舉止上,這是便是成熟男人的表現(xiàn)了嗎?在蘇國濤身上江戶川看到了自己喜歡的部分,也看到了他不喜歡的模樣,但總歸都是值得他學(xué)習(xí)的。
……
飯菜剛端上來沒多久,江戶川的手機突然響了,響了一聲便斷了,像是什么惡作劇的電話,但是江戶川還是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郁丁香。
江戶川眉頭一皺,回?fù)苓^去電話,卻被一聲不息的掛斷了。臉色一冷,江戶川只是跟李天寶說了一句發(fā)生了些事,便一聲不吭的走掉了。
“喂!”
“不好意思,出了點事?!?br/>
這居然是兩人最后一次的對話。
江戶川走后,蘇錦梅抿著嘴臉色有些不好看,在這里,除了那個土包子女孩,還有誰能讓江戶川面容改色?
注意到自己寶貝女兒神情的蘇國濤,倒是有些吃味女兒的表情了,這是生氣?還是吃醋?其實蘇國濤也是第一次見到能讓自己女兒三句不離其意的男人。
……
公交車都等不及,江戶川便直接往公司跑去,在這烈日當(dāng)空下疾奔。
唯一能出事卻又能讓郁丁香突然開竅給自己打電話的地方,只能是在公司里,要是在外面,早就被嚇的六神無主了。打電話,說明郁丁香已經(jīng)覺得有些不對勁,還能讓郁丁香這么后知后覺的人察覺到不對勁,除了公司里的人,還能有誰。
……
半個小時前,剛要領(lǐng)到自己工資的郁丁香被告知,她的工資被上面人通知給扣了下來。郁丁香急得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杜勇跑了過來,郁丁香還以為找到了可以解決問題的人,但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只是丟下一句“跟我來一下”便轉(zhuǎn)身就走。
郁丁香幾乎沒有防備就跟了上去,可是在經(jīng)過那次第一次碰到江戶川的地方的時候,她突然一個激靈,驚醒了,看著那個肥碩的背影,她想跑,卻被他回頭一個眼神給嚇住了。
于是,她偷偷的伸手去拿手機,手機在口袋里,郁丁香沒有給手機上鎖的習(xí)慣,所以能在拿出來之前就憑著記憶點入通訊錄,拿出手機后直接就撥通江戶川的電話。
可就在此時,杜勇突然回頭,一把將手機奪了過去,表情嚴(yán)厲的厲聲道:“上司找你談話,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郁丁香被嚇的一抖,小臉一片白,連忙低下頭什么都不敢說,根本不知道此時這個胖子已經(jīng)沒資格稱是她的上司。
杜勇眼神陰冷的望著女孩,嘴角冷笑,將她的手機拿在手里一會兒,等到回電時,直接給掛斷,然后才將手機遞給女孩。
“不要瞎想,你不想拿到你的工資了嗎?你的工資有點問題,如果你不想解決問題,你就自己走吧?!?br/>
郁丁香左思右想不知該怎么辦,在杜勇的催促下,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走。
杜勇將郁丁香帶到他的辦公室,然后偷偷的反鎖住門。一進門,杜勇反倒不急了,先是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抽出抽屜拿出一疊資料摔在桌子上,表情冷漠的道:“郁丁香,你不知道你的工資為什么被扣下了吧?”
“你還想拿工資,我告訴你,這次你闖的禍,你不僅拿不到工資,甚至還要賠錢!”
杜勇拍著桌子疾聲厲色的道。
“怎,怎么會……”
聽到什么還要賠錢,郁丁香立刻就被嚇的六神無主了,腦袋更是一片空白。
“這次周瑯集團給我們的單子,所有人的任務(wù)都沒有一絲遺漏的完成了,唯獨你的那份出了問題!你以為公司不說是不知道嗎?”
“現(xiàn)在你說該怎么辦吧!”
杜勇繼續(xù)恐嚇著郁丁香,遇事就犯懵,完全轉(zhuǎn)不過來腦筋,對付這種不涉世事小姑娘,還不是手到擒來?
“一筆上千萬的單子……”杜勇頓了頓,好讓上千萬這個詞多攪攪女孩的心思,然后才繼續(xù)到,“達(dá)成率達(dá)到百分之八十就算好了,你倒好,硬生生的將達(dá)成率拉低了1個百分點!你好好算算!給公司造成的損失有多大!誰負(fù)責(zé)!”
1個百分點,也就是百分之一,千萬的百分之一是,是……
放在平時一個念頭就會出結(jié)果的計算,現(xiàn)在卻讓郁丁香算了半天,得出的結(jié)果更是讓她更是惶惶不知所措,臉色蒼白。
千萬的百分之一是十萬,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孩子,哪來的這么多錢來賠償?
“我知道你肯定是負(fù)擔(dān)不起的,打電話通知你的父母吧?!倍庞吕^續(xù)恐嚇著,一般的孩子,給家里闖了這么大禍,哪還敢家里人說,多半會先想自己解決。
郁丁香一樣,她哪敢跟家里人說,更何況……
郁丁香張張嘴喏喏的傻傻呆呆的道:“我,我沒有父母……”
得知這個信息的杜勇只會覺得事情更為簡單,哪會在意女孩表情里的無助與痛苦。
“沒有父母,那你的監(jiān)護人呢!總要有人來賠償公司的損失!”
一聽到這話,郁丁香立刻哭了。
“不,不行,奶奶沒有錢……”
……
江戶川被保安一位青年保安攔在了門外,明白保安沒有讓自己進去的可能后,江戶川一個助跑單手一撐直接翻過院墻翻了進去!
一口氣沖到八樓,在走廊里再次被一群保安攔住了,其中一馬當(dāng)先的是提著棍子的程胖子。
江戶川表情極其寒冷,一個公司,變成了某個人作威作福的地方,這個人還不是這個公司的主人,是該贊嘆某人的手段高,還是該責(zé)怪公司主人馭人的能力差?
讓開這種廢話根本懶得說,因為說了也白說,江戶川一直是那種雷厲風(fēng)行重行不重言的人。
“小王八蛋,竟然敢在公司鬧事,給我打!打殘了不用你們負(fù)責(zé)!打!”
看到少年直接沖了過來,程胖子立刻厲聲吼道。得到杜勇授權(quán)的他,還怕誰?除非天王老子來了!
臉色愈發(fā)冰冷,江戶川本想狠狠教訓(xùn)他們這群掛著保安服裝的流氓,卻忽然聽見了某間房間里傳來一聲尖叫!
要來不及了!
“滾開!”
自從兩年前江璃被人調(diào)戲那時后,江戶川就再也沒有如此憤怒過。
丟出一句廢話,是要將自己的怒氣點燃成怒火!江戶川猛的一個前沖,不管不顧往身上頭上砸去的保安棍。
沒有誰能經(jīng)受得住江戶川一撞,哪怕三百多斤的程胖子。在手中棍子砸到少年抬起來的手臂上的同時,被他一個肩撞直接撞的倒飛三米遠(yuǎn),慘叫連連,肋骨差點碎掉!
“轟!”
一扇實木門就這么被江戶川一腳踹倒了,緊接著就是往女孩身趴的杜勇,那家伙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江戶川一腳踹飛,砸在地上哼唧直叫喚著。
“江同學(xué)……”
郁丁香滿臉淚花,衣服凌亂,哭喊著渾身發(fā)抖的沖到江戶川懷里再也不敢抬起頭來。
江戶川一只手壓在郁丁香背上,看向杜勇的表情里帶著露出一絲獰意的殺氣。
“杜勇,我忍你很久了。”
“小王八羔子!老子忍你很久了!”
在同時,杜勇怒發(fā)沖冠的大吼著,暴怒如一頭野豬。
……
從后面趕來的程胖子倒是沒想到,自己老板和少年兩人還能如此默契的互相忍對方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