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桐平安歸來,見樓內(nèi)熱鬧非凡,著實(shí)驚訝。便撥開人群鉆了進(jìn)去。
大堂里頭杯盤狼藉,喧嘩聲不絕于耳,數(shù)十個富得流油的地主、惡霸們在那里大吃大喝,吧唧著油亮的嘴巴,顧清一臉灰青se立在桌邊,阿旺摞起袖子面紅耳赤道:“吃飯不給銀子,你們存心找碴是不?我們要報(bào)官!”
周圍哄笑四起,有人道:“報(bào)官?縣衙的官是我們的爺爺,哈哈哈!”
阿旺的臉氣成豬肝se的,他拿著菜刀,磨刀霍霍。幸得顧清阻攔才沒釀成大禍,顧清對著靠在紅木柱邊的影子道:“你就作壁上觀?”
影子道:“殺手只殺人,殺誰就得收錢!”
“哼!成天就知道收錢!你除了殺人收錢,你還會什么?”
疏桐解下了斗篷,遞給了伙計(jì),顧清疾步上前匯報(bào)道:“你可來了!這些人是專門來找碴的,已來了好幾撥了,樓上的黃天,是傾城客棧當(dāng)家的,據(jù)說是皇后娘娘的干侄子,務(wù)必小心應(yīng)對!”
疏桐抬頭正好見到那黃天,他似乎很久沒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了,本以為這事兒就算完了,沒想到,他還是沒忘記找她麻煩。
正思著對策,一個滿面橫肉的男人酒氣沖天地踱到她跟前,打了個臭氣熏天的飽嗝,若是有逐臭的紅頭蒼蠅路過,定也暈倒在地了。
那男人趁著酒興道:“要銀子是嗎?從老子胯下鉆過去!”他一個馬蹲穩(wěn)穩(wěn)地站在他們面前,一個個指過去吆喝著,“來啊!”那樣子好似一頭耍威風(fēng)的大猩猩在那里張著膀子拍著胸脯。
“怎么?不敢嗎?京華算個什么東西?憑什么占了我等的生意?憑什么?”他猛地伸過長滿汗毛的手揮舞著,“都說你京華樓服務(wù)好,都說你的菜好吃!來啊,讓老子看看你們到底好在哪里!”
疏桐看著他,卻不發(fā)一言。她無話可說,總不能和他一起對罵吧?這多可笑!
那人怒不可遏,一個直拳直沖疏桐腦門。
顧清急忙丟開賬本,牢牢地捏住了他的拳頭,骨骼咔咔聲不絕于耳。
疏桐彎腰拾起,翻看了賬目,他們總共吃了一千兩銀子,是目前為止京華樓里最極品的菜肴。她合上賬本道:“顧清,放了他!他只不過受人唆使!”
“何以見得?”顧清頗為不服氣。
“一般客棧都知曉京華樓的厲害,他們當(dāng)家的犯不著冒這個危險來公開與我們?yōu)閿常@斯雖然錦衣華袍卻掩蓋不了滿身的鐵臭味,他只不過也為了那點(diǎn)銀子,我們與一市井小徒為難豈不失了自己的身份?”
“那也得給一些教訓(xùn),讓他從胯下鉆過去!好jing示狗的主人!”顧清不依不饒。
“不可!我平ri怎么對你們說的,嚴(yán)以律己,寬以待人,縱然唆使他的人是可惡的,但是鐵匠卻沒有能力違抗有權(quán)利的人,若我們再落井下石,他豈不是連最基本的人格尊嚴(yán)都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