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歸來

    2014.7.7

    “你給我滾，滾?。?！”

    李則明臉色漲紅，聲如暴雷，顯然是氣到了極點?！救淖珠喿x.】他操起桌上的煙灰缸向李幸幸砸來，李幸幸一個閃身，煙灰缸正好砸在她身后柜子上的玻璃。

    ‘嘩啦’一聲，玻璃碎了一地，李右玥和她媽蔣虹嚇著抱在一起，瑟瑟發(fā)抖，楚楚可憐。李則明伸手在她們背上輕輕拍著安撫她們，轉(zhuǎn)頭又兇狠的對著李幸幸大叫：“你給老子滾，趕緊滾，快點滾！”

    李右玥在李則明背后沖李幸幸得意地笑著，滿臉挑釁著做了個口型：“活該?！崩钚倚也焕頃?，只對李則明道：“滾？怎么滾？橫著滾還是豎著滾？我可不會，你教我啊?！?br/>
    李則明又氣極，轉(zhuǎn)頭尋找能打人的東西。李右玥在旁邊火上澆油，捂住肚子‘誒呦誒呦’的叫著，而蔣虹順勢抱著她在哭泣：“我可憐的小外孫咯......”

    李則明果然怒火更甚，干脆脫下一只鞋子，來勢洶洶地朝李幸幸走來，嘴里還不干不凈地罵著：“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這個小畜生...”

    他一只腳穿鞋一只腳光著，走路有點兒跛，身體又肥胖，李幸幸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我是畜生，那你是什么？”

    李則明又驚又怒，沒想到這個女兒這么的牙尖嘴利，虧得以前還認(rèn)為她呆呆笨笨?！澳?.....你不是我女兒，老子沒你這么心毒的女兒，竟然能狠心害你妹妹流產(chǎn)，那也是咱們李家的骨血?。　?br/>
    “我都說了不是我推的她！她壓根沒懷孕，是她自己假裝跌倒陷害我的！”李幸幸縱使知道這位爸爸不會相信她的話，但她還是想辯解一二。

    聞此，蔣虹在旁邊心虛地大哭：“你怎么這么狠心呦，推了玥兒不算，還污蔑她假懷孕。當(dāng)初可是你爸爸帶她去檢查的呀！嗚嗚，我可憐的女兒啊，和你媽一個命啊，懷了孕都被壞人弄掉啊......”

    李幸幸覺得可笑，明明哭成那樣，話還能完完整整地說出來，真是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明白。

    可這話卻仿佛刺激到了李則明，他更憤怒了，抓著鞋子向她沖來：“你和你媽都是一樣的狠心腸，都是我李家的克星！你們就想把我李家的孩子都弄沒了才肯罷休是嗎？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咯。”

    說著就向她撲來，李幸幸來不及多想，連忙閃到一邊。李則明沖的太狠一頭沖下樓梯，連走幾步才緩下來。

    “爸爸......”李右玥從后面大叫著撲過來企圖幫助他。經(jīng)過李幸幸身邊時，她手肘用力一撞、腳下一絆，把李幸幸推下樓梯。而周圍都是光滑的墻面，李幸幸抓不住能扶的東西，臉就朝下，直沖沖的摔下樓梯。

    地上還有些玻璃碴子，劃的她身上道道血痕。李右玥上前用手輕輕推了推她，她紋絲不動。

    李右玥嚇著捂住嘴，驚慌失措的看著李則明和蔣虹，哭得抽抽的：“爸媽，怎么辦？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怎么辦？爸，我只是想幫你啊，我就輕輕推了她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啊......”

    蔣虹也驚惶不知所措，拉著李則明胳膊直念叨；“怎么辦怎么辦。”

    李則明上前觸了觸她的鼻子，已停止了呼吸。他勉強鎮(zhèn)定住，良久，他沉著聲對蔣虹兩人說：“李幸幸是不小心摔下來的，你們聽到?jīng)]？”

    蔣虹連忙點頭：“對對，是她自己摔下去的，不關(guān)玥兒的事。玥兒你聽到?jīng)]？”看李右玥愣愣的，伸手掐了她一下，李右玥才胡亂地點點頭。

    看著這個什么都比自己強的對手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她心里卻起了一絲竊喜。你都死了，還怎么和我比？

    ***

    李幸幸費力地睜開眼睛，適應(yīng)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把視線聚集起。她環(huán)顧四周，眼前的事物呈現(xiàn)在面前，濃烈地熟悉感撲面而來。她不是被李右玥推下樓梯了嗎？不在醫(yī)院，怎么會在這兒？

    紅木窗、紅木床、紅木柜子，還有一面半人高的紅木梳妝臺......

    蔣虹喜歡歐式裝修，這么古典的家具，家里可不會有。

    ‘吱呀’一聲，一個人輕手輕腳地進(jìn)來，看到李幸幸睜著眼睛，才揚聲道：“囡囡醒啦，那就起來吃早飯，我給你做了韭菜盒子喔?！?br/>
    聽到來人的聲音，她明白過來，原來是在李阿婆家。

    別看李則明那樣子對她，李阿婆（也就是李幸幸奶奶）對她卻蠻疼愛的。當(dāng)然，她對李右玥也是一樣的寵愛。

    她現(xiàn)在還沒搞清狀況，只得先點點頭，道：“阿婆，你先出去下，我等會兒就過來?！?br/>
    李阿婆慈愛地笑笑，從衣柜里拿出件衣裙遞給她：“啰，我給你新做的，剛好今天可以穿?！崩钚倚遗踔氯?，強忍著震驚，目送李阿婆關(guān)門出去。

    這......這不是李阿婆在她剛考上省中時給她做的嗎？

    怎么會......

    她跳下床來，幾步走到衣柜邊，湊到柜子邊掛著的日歷上，睜大眼睛看清楚日期。她，回到了七年前！

    她在屋子里走來走去，腦子里一片慌亂。她為什么會回來？她回來又作甚？那種心理折磨的日子又要讓她重來一遍？不不不，她才不要。

    還是......重新來過，要完虐李右玥？重獲爸爸的疼愛？她搖搖頭。她早已對李則明徹底的失望了。

    她走到了梳妝鏡前。鏡子里，她面容如此青澀，即使她現(xiàn)在心里翻江倒海琢磨著事兒，眼睛卻那么干凈有神。而她的頭發(fā)也是干凈的、柔軟的、筆直的黑發(fā)，不是和李右玥賽起來比特別的、五顏六色、沒有光澤、如枯草般的頭發(fā)。

    她愛惜的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和頭發(fā)。換上李阿婆給她做的衣裙。衣裙?jié)嵃?，干凈，有棱有角，一看就是還沒上過身的。

    還沒上過身的......等等！李幸幸驀地想起什么，急忙跑到日歷前，再一次確認(rèn)時間。她記得，這裙子是李阿婆在父母離婚前做的，那是不是......

    日歷上標(biāo)著：8月7號。

    她欣喜地笑了。8月8日，是他父母離婚的那天。這么說......

    ***

    “囡囡，怎么現(xiàn)在就要走？”

    現(xiàn)在不走，在這里住上十天半個月回去，她爸媽早離了。李幸幸低下頭，躲過阿婆慈愛的目光，堅持道：“我要回家……”

    李阿婆一只手輕輕地?fù)嵘侠钚倚业暮竽X，慢慢地?fù)崦?。那只手偶爾會觸碰李幸幸的后頸，手掌粗礪堅硬。

    李幸幸心情有點復(fù)雜，頭埋的更低了：“阿婆……”

    阿婆輕輕地嘆了聲：“想回就回吧?！?br/>
    穿過狹窄的小巷，踩著窄窄的青石板，李幸幸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凌亂。她得趕上回s市的車。

    阿婆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李幸幸的身影，直到李幸幸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的拐角，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顫巍巍地進(jìn)了內(nèi)堂。

    堂內(nèi)，李阿公坐在內(nèi)堂的門檻上，沉默著抽著汗煙?？匆娎习檫M(jìn)來了，李阿公把煙桿子在木門檻上輕輕敲了幾下，才悠悠地開口。

    “幸丫頭走了？”

    李阿婆覺得李幸幸今天不如以前聽話，故而有些傷心，低沉地“嗯”了聲。

    李阿婆心里裝得有事，手上的動作也有一下沒一下的。李阿公輕睨了她一眼，問道：“想什么呢？”

    李阿婆皺著眉頭，道：“老頭子，我這心慌慌的。你說，阿幸莫不是察覺出什么吧？”

    李阿公狠抽了幾口煙，搖搖頭，沉聲道：“幸丫頭不可能知道。我們可是一點兒風(fēng)聲也沒漏?！?br/>
    “可她今天……”

    “許是有其他事兒。你莫擔(dān)心?！?br/>
    李阿婆胡亂點點頭，她想，老頭子說的總是對的。

    這邊，李幸幸坐上回家的車，倒也快，一個多小時就到了車站?？商靺s下起了雨，雨水打濕了李幸幸的頭發(fā)，順著額頭、發(fā)跡流了滿臉。李幸幸皺著眉抹了把臉，掏了掏口袋，瞬間，臉色變得難看極了。

    糟糕，錢沒了！

    李幸幸又仔仔細(xì)細(xì)搜了一遍，口袋空空如也，啥都沒有。環(huán)顧四周，這里是車站，周圍的人特多，大部分都行色匆匆。錢什么時候沒的都不知道，她只能自認(rèn)倒霉。

    只是，怎么回家阿......

    她找了個屋檐躲雨，這是一家小超市，它的屋檐特別大，躲雨正好，屋檐下已經(jīng)站了好幾個人了。

    雨水慢慢從斜織的網(wǎng)，變成一條條沉重的直線，砸在地面。罩在天地間的輕紗變成厚重的簾子，阻隔著李幸幸的視線。也阻擋著行人的腳步。

    雨勢是愈來愈大了。不一會兒，又來了個人在這躲雨。那人正在收傘，抖落的幾滴水滴，不偏不倚的甩到李幸幸的眼睛里。

    那個女人“誒呀”一聲，接著就連忙對李幸幸道歉?！皩嵲谑遣缓靡馑?，你沒事兒吧？”李幸幸一只手輕|揉著眼睛，另一只手沖那女人擺擺，表示沒事。

    嚴(yán)清看著李幸幸還在用手撫著眼睛，忍不住地開口：“別揉了，越揉越難受。”看看李幸幸兩手空空的，眼眶還微微發(fā)紅，又從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她?！澳阌盟聪窗?。”

    “謝謝。”聲音細(xì)聲細(xì)氣的。

    嚴(yán)清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李幸幸從阿婆家出來的時候，還穿著阿婆給她做的衣群，白衣白裙。此時，裙子上已經(jīng)沾了星星點點的泥巴，洗眼睛的時候，水又順著臉頰流到衣服上，一道一道的，狼狽不堪。

    嚴(yán)清又拿出紙巾給李幸幸，問道：“你沒帶傘嗎？”“沒?！崩钚倚野涯槻粮蓛簦樋磭?yán)清，才看了一眼就驚倒了。

    太漂亮了！

    她對面這個女人大約二十七八歲的年紀(jì),身形苗條,皮膚如雪,鵝蛋臉，眼如點漆，一頭烏發(fā)乖乖靜靜的披在腦后，絲毫不見凌亂。氣質(zhì)更是和那些明星不遑多讓。

    嚴(yán)清看她呆呆地樣子，俏皮一笑，用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小姑娘，快回神！”

    “哦”李幸幸不好意思的笑笑。

    “哎，你......”嚴(yán)清還沒說完，一輛黑色的車朝她們行駛過來，靠近她們，前面駕駛座的車窗就搖了下來，招呼嚴(yán)清上車。嚴(yán)清上車前把傘塞到李幸幸手中，“你拿著用吧?！闭f完，瀟灑的一轉(zhuǎn)身，利落的鉆進(jìn)車?yán)铩?br/>
    李幸幸愣在原地，這姐姐真好心。

    那車開出沒多久，又緩緩倒回來，從后座上鉆出個人來，打著傘走到李幸幸面前。

    “李幸幸？”

    李幸幸昂起頭看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啪”一滴水滴落在她的眼睛里，打得她眼睛疼死了，跟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第一章

    歸來

    2014.7.7

    “你給我滾，滾?。。　?br/>
    李則明臉色漲紅，聲如暴雷，顯然是氣到了極點?！救淖珠喿x.】他操起桌上的煙灰缸向李幸幸砸來，李幸幸一個閃身，煙灰缸正好砸在她身后柜子上的玻璃。

    ‘嘩啦’一聲，玻璃碎了一地，李右玥和她媽蔣虹嚇著抱在一起，瑟瑟發(fā)抖，楚楚可憐。李則明伸手在她們背上輕輕拍著安撫她們，轉(zhuǎn)頭又兇狠的對著李幸幸大叫：“你給老子滾，趕緊滾，快點滾！”

    李右玥在李則明背后沖李幸幸得意地笑著，滿臉挑釁著做了個口型：“活該?！崩钚倚也焕頃粚顒t明道：“滾？怎么滾？橫著滾還是豎著滾？我可不會，你教我啊?！?br/>
    李則明又氣極，轉(zhuǎn)頭尋找能打人的東西。李右玥在旁邊火上澆油，捂住肚子‘誒呦誒呦’的叫著，而蔣虹順勢抱著她在哭泣：“我可憐的小外孫咯......”

    李則明果然怒火更甚，干脆脫下一只鞋子，來勢洶洶地朝李幸幸走來，嘴里還不干不凈地罵著：“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這個小畜生...”

    他一只腳穿鞋一只腳光著，走路有點兒跛，身體又肥胖，李幸幸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我是畜生，那你是什么？”

    李則明又驚又怒，沒想到這個女兒這么的牙尖嘴利，虧得以前還認(rèn)為她呆呆笨笨。“你......你不是我女兒，老子沒你這么心毒的女兒，竟然能狠心害你妹妹流產(chǎn)，那也是咱們李家的骨血啊！”

    “我都說了不是我推的她！她壓根沒懷孕，是她自己假裝跌倒陷害我的！”李幸幸縱使知道這位爸爸不會相信她的話，但她還是想辯解一二。

    聞此，蔣虹在旁邊心虛地大哭：“你怎么這么狠心呦，推了玥兒不算，還污蔑她假懷孕。當(dāng)初可是你爸爸帶她去檢查的呀！嗚嗚，我可憐的女兒啊，和你媽一個命啊，懷了孕都被壞人弄掉啊......”

    李幸幸覺得可笑，明明哭成那樣，話還能完完整整地說出來，真是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明白。

    可這話卻仿佛刺激到了李則明，他更憤怒了，抓著鞋子向她沖來：“你和你媽都是一樣的狠心腸，都是我李家的克星！你們就想把我李家的孩子都弄沒了才肯罷休是嗎？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咯。”

    說著就向她撲來，李幸幸來不及多想，連忙閃到一邊。李則明沖的太狠一頭沖下樓梯，連走幾步才緩下來。

    “爸爸......”李右玥從后面大叫著撲過來企圖幫助他。經(jīng)過李幸幸身邊時，她手肘用力一撞、腳下一絆，把李幸幸推下樓梯。而周圍都是光滑的墻面，李幸幸抓不住能扶的東西，臉就朝下，直沖沖的摔下樓梯。

    地上還有些玻璃碴子，劃的她身上道道血痕。李右玥上前用手輕輕推了推她，她紋絲不動。

    李右玥嚇著捂住嘴，驚慌失措的看著李則明和蔣虹，哭得抽抽的：“爸媽，怎么辦？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怎么辦？爸，我只是想幫你啊，我就輕輕推了她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啊......”

    蔣虹也驚惶不知所措，拉著李則明胳膊直念叨；“怎么辦怎么辦?！?br/>
    李則明上前觸了觸她的鼻子，已停止了呼吸。他勉強鎮(zhèn)定住，良久，他沉著聲對蔣虹兩人說：“李幸幸是不小心摔下來的，你們聽到?jīng)]？”

    蔣虹連忙點頭：“對對，是她自己摔下去的，不關(guān)玥兒的事。玥兒你聽到?jīng)]？”看李右玥愣愣的，伸手掐了她一下，李右玥才胡亂地點點頭。

    看著這個什么都比自己強的對手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她心里卻起了一絲竊喜。你都死了，還怎么和我比？

    ***

    李幸幸費力地睜開眼睛，適應(yīng)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把視線聚集起。她環(huán)顧四周，眼前的事物呈現(xiàn)在面前，濃烈地熟悉感撲面而來。她不是被李右玥推下樓梯了嗎？不在醫(yī)院，怎么會在這兒？

    紅木窗、紅木床、紅木柜子，還有一面半人高的紅木梳妝臺......

    蔣虹喜歡歐式裝修，這么古典的家具，家里可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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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來人的聲音，她明白過來，原來是在李阿婆家。

    別看李則明那樣子對她，李阿婆（也就是李幸幸奶奶）對她卻蠻疼愛的。當(dāng)然，她對李右玥也是一樣的寵愛。

    她現(xiàn)在還沒搞清狀況，只得先點點頭，道：“阿婆，你先出去下，我等會兒就過來?！?br/>
    李阿婆慈愛地笑笑，從衣柜里拿出件衣裙遞給她：“啰，我給你新做的，剛好今天可以穿。”李幸幸捧著衣裙，強忍著震驚，目送李阿婆關(guān)門出去。

    這......這不是李阿婆在她剛考上省中時給她做的嗎？

    怎么會......

    她跳下床來，幾步走到衣柜邊，湊到柜子邊掛著的日歷上，睜大眼睛看清楚日期。她，回到了七年前！

    她在屋子里走來走去，腦子里一片慌亂。她為什么會回來？她回來又作甚？那種心理折磨的日子又要讓她重來一遍？不不不，她才不要。

    還是......重新來過，要完虐李右玥？重獲爸爸的疼愛？她搖搖頭。她早已對李則明徹底的失望了。

    她走到了梳妝鏡前。鏡子里，她面容如此青澀，即使她現(xiàn)在心里翻江倒海琢磨著事兒，眼睛卻那么干凈有神。而她的頭發(fā)也是干凈的、柔軟的、筆直的黑發(fā)，不是和李右玥賽起來比特別的、五顏六色、沒有光澤、如枯草般的頭發(fā)。

    她愛惜的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和頭發(fā)。換上李阿婆給她做的衣裙。衣裙?jié)嵃?，干凈，有棱有角，一看就是還沒上過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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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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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阿婆一只手輕輕地?fù)嵘侠钚倚业暮竽X，慢慢地?fù)崦Ｄ侵皇峙紶枙|碰李幸幸的后頸，手掌粗礪堅硬。

    李幸幸心情有點復(fù)雜，頭埋的更低了：“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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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狹窄的小巷，踩著窄窄的青石板，李幸幸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凌亂。她得趕上回s市的車。

    阿婆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李幸幸的身影，直到李幸幸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的拐角，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顫巍巍地進(jìn)了內(nèi)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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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阿婆心里裝得有事，手上的動作也有一下沒一下的。李阿公輕睨了她一眼，問道：“想什么呢？”

    李阿婆皺著眉頭，道：“老頭子，我這心慌慌的。你說，阿幸莫不是察覺出什么吧？”

    李阿公狠抽了幾口煙，搖搖頭，沉聲道：“幸丫頭不可能知道。我們可是一點兒風(fēng)聲也沒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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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阿婆胡亂點點頭，她想，老頭子說的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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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錢沒了！

    李幸幸又仔仔細(xì)細(xì)搜了一遍，口袋空空如也，啥都沒有。環(huán)顧四周，這里是車站，周圍的人特多，大部分都行色匆匆。錢什么時候沒的都不知道，她只能自認(rèn)倒霉。

    只是，怎么回家阿......

    她找了個屋檐躲雨，這是一家小超市，它的屋檐特別大，躲雨正好，屋檐下已經(jīng)站了好幾個人了。

    雨水慢慢從斜織的網(wǎng)，變成一條條沉重的直線，砸在地面。罩在天地間的輕紗變成厚重的簾子，阻隔著李幸幸的視線。也阻擋著行人的腳步。

    雨勢是愈來愈大了。不一會兒，又來了個人在這躲雨。那人正在收傘，抖落的幾滴水滴，不偏不倚的甩到李幸幸的眼睛里。

    那個女人“誒呀”一聲，接著就連忙對李幸幸道歉?！皩嵲谑遣缓靡馑?，你沒事兒吧？”李幸幸一只手輕|揉著眼睛，另一只手沖那女人擺擺，表示沒事。

    嚴(yán)清看著李幸幸還在用手撫著眼睛，忍不住地開口：“別揉了，越揉越難受?！笨纯蠢钚倚覂墒挚湛盏?，眼眶還微微發(fā)紅，又從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她?！澳阌盟聪窗伞！?br/>
    “謝謝?！甭曇艏?xì)聲細(xì)氣的。

    嚴(yán)清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李幸幸從阿婆家出來的時候，還穿著阿婆給她做的衣群，白衣白裙。此時，裙子上已經(jīng)沾了星星點點的泥巴，洗眼睛的時候，水又順著臉頰流到衣服上，一道一道的，狼狽不堪。

    嚴(yán)清又拿出紙巾給李幸幸，問道：“你沒帶傘嗎？”“沒。”李幸幸把臉擦干凈，抬臉看嚴(yán)清，才看了一眼就驚倒了。

    太漂亮了！

    她對面這個女人大約二十七八歲的年紀(jì),身形苗條,皮膚如雪,鵝蛋臉，眼如點漆，一頭烏發(fā)乖乖靜靜的披在腦后，絲毫不見凌亂。氣質(zhì)更是和那些明星不遑多讓。

    嚴(yán)清看她呆呆地樣子，俏皮一笑，用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小姑娘，快回神！”

    “哦”李幸幸不好意思的笑笑。

    “哎，你......”嚴(yán)清還沒說完，一輛黑色的車朝她們行駛過來，靠近她們，前面駕駛座的車窗就搖了下來，招呼嚴(yán)清上車。嚴(yán)清上車前把傘塞到李幸幸手中，“你拿著用吧?！闭f完，瀟灑的一轉(zhuǎn)身，利落的鉆進(jìn)車?yán)铩?br/>
    李幸幸愣在原地，這姐姐真好心。

    那車開出沒多久，又緩緩倒回來，從后座上鉆出個人來，打著傘走到李幸幸面前。

    “李幸幸？”

    李幸幸昂起頭看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啪”一滴水滴落在她的眼睛里，打得她眼睛疼死了，跟著，眼淚就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