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馮空將寫完的點數(shù)用力拍在賭桌之上,冷冷的朝著眾人掃視一眼,傲然說道:“錯一個點數(shù),人頭歸你們!”
此話一出,瞬間驚起嘩然一片:
“什么?這小子不要命了?!都到這種地步了,他還敢這么狂?難道他還真以為自己是賭神不成?”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在做夢啊!”
“……”
“哼,囂張的小子,你死定了,這次王七做的不錯,猜的點數(shù)絕對含著最大的概率,即使是我也不一定能做的這么準(zhǔn)!”秦泰聽到馮空的話,一臉不以為然,只是看著王七寫下的點數(shù),暗暗點頭,不住在心中贊許。
“錯一個?命就不要,那輸贏呢?”王七一臉得意的望著馮空,就像看著個死人,他可不相信馮空能賭對所有的點數(shù),現(xiàn)在他只關(guān)心,如果萬一點數(shù)馮空蒙對了不少,那輸贏怎么算。
“錯一個,命歸你,算你贏!”馮空傲然說道,輕輕將寫有自己字跡的紙張翻開,右手同時又將骰盅掀開。
骰盅掀開的一瞬間,全場所有人全部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十八顆骰子排列的整整齊齊,一共三行,每行六個,那樣子就像有人拿著尺子用心考量著排列的一般。
“十八顆骰子啊,竟然還能用手法排列的這么整齊,好厲害?”
“手法這么厲害的話,他不會真的把所有點數(shù)也猜對了吧?十八顆啊,不可能吧!”
“第一行,由左到右:二、五、三、一、四、一,第二行……”
無比寂靜的琉璃館中,仿佛針尖落地都能聽的輕輕楚楚,一名年輕的裁判,拿著馮空手寫的白紙,口中緩緩的念著,此時,冷汗已經(jīng)浸透了衣衫,因為剛才他匆匆對了一眼,發(fā)現(xiàn)紙上根本沒有一點錯誤。
聲音終于停了下來,所有人都把眼睛睜到了最大,嘴巴大張,臉色木然,仿佛被定身法定在了原地,所有人的心中都在想到:“一個都沒錯,一點都沒錯,十八顆骰子每一點都完全正確!賭神!賭神!這只有賭神才能做的到!”
“這就是賭神徒弟的水平嗎?十八顆骰子,你一共才賭對了幾顆?嗯?有你這種貨色的徒弟,師父也敢稱賭王?”馮空略有些得意的望了一眼周圍呆滯的眾人,站起身來,一把抓過王七記錄點數(shù)的白紙,對著王七一頓質(zhì)問,開始痛打落水狗。
“不可能……不可能……”王七聽了這話,原本木然的臉色竟突然變得無比痛苦,眼珠瞪得通紅,反復(fù)瘋狂對照著記錄點數(shù)的白紙和賭桌上的十八顆骰子,嘴中喃喃不止,好似瘋了一般。
“哼!現(xiàn)在霸刀門和神道教的賭局應(yīng)該是一比二了!”馮空冷哼一聲說道,冷冷的瞥了神色極為難看的秦泰一眼,瀟灑的走了出去。
“空哥,你太帥了!我知道你一定行的!”馮空一離開賭桌,若語傾便萬分欣喜的跑了過來,抱著馮空大為興奮的說道。
“傾兒,剛才讓你擔(dān)心了,對不起!”靠在若語傾身上,馮空輕輕呼了口氣,溫和的一笑說道,輕撫著若語傾的后背,馮空仿佛是最溫柔的王子,再也看不出絲毫方才的霸道與囂張。
“嗯,走吧,我們?nèi)フ腋灰趟麄?!”若語傾聽了,也是淡淡一笑,牽著馮空的手,便往此處最大的那張賭桌行去。
剛才唯一沒有被那場賭局吸引的,就只有這張賭桌附近的幾人了,因為他們直到現(xiàn)在,還在忙碌的校對著各類地契、財產(chǎn),不斷的互相談判、扯皮,甚至不時還發(fā)出一陣激烈的辯論。
“富姨!”馮空和若語傾走到富清華身后,悄悄拍了拍她的肩膀,問候道。
“過來了,你先準(zhǔn)備準(zhǔn)備,賭局應(yīng)該馬上就開始了!”富清華望著眼前的一對璧人,煩惱疲憊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無奈的說道,很顯然,他們還不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事。
“富姨,你不用太擔(dān)心的,空哥剛才已經(jīng)替霸刀門扳回一局了!”見到富清華仍舊一副蒙在鼓里的樣子,若語傾不禁握住了富清華的手說道。
“什么?!”富清華大為疑惑,一臉不解的望著若語傾,心中暗道:“什么扳回一局,這小姑娘再說什么胡話,不過看樣子好像不是說謊?。 ?br/>
“富姨,事情是這樣的……”若語傾無奈的一笑,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緩緩道來,一段話若語傾就如同講故事一般,說得跌宕起伏,引得富清華一陣揪心,一陣興奮,說不出的刺激。
“竟然……竟然有這種事!空兒,你實在我們霸刀門的恩人??!”富清華聽聞,長舒了口氣,也不顧什么男女之嫌,逮著馮空就是一個狠狠的擁抱,隨即快步走到富明遠的身邊,低聲碎語起來。
片刻,富明遠也走了過來,還沒說什么,就先沖著馮空深深鞠了一躬,弓著身子保持了半響,才又挺起腰說道:“大恩不言謝!”
而在賭桌另一邊,則是神道教分舵的幾個負責(zé)處理霸刀門事務(wù)的執(zhí)事,此時幾名執(zhí)事正和秦泰、王七聚在一起,仔細的討論著什么。
“竟然有這種事?那不知秦賭王有沒有把握勝他?”一名身穿神道教白元君道服的執(zhí)事聽完秦泰的講述之后,雙眉一皺,凝重的問道,看那神情姿態(tài),隱隱便是幾名執(zhí)事的首腦。
“不瞞丁總管,如果跟那小子賭骰子,老夫七成要??!但若是賭其他的,老夫還是有點信心的!”秦泰聽到問話,身子微微一弓,這才很是恭敬的回道。
“那就沒問題了,反正咱們早就定下規(guī)定,五場賭局,每局賭具不能一樣!既然上一場也已算數(shù),那接下來自然就不能出現(xiàn)骰子,所以賭王放心去賭便可,神道教絕對支持!”丁總管聽聞,略一沉吟,微微一笑說道。
“多謝丁總管包涵,秦某一定竭盡所能,誓不辱命!”
“那在下就在此先替本教謝過秦賭王了!”丁總管笑了笑說道,隨即對身邊的小廝擺了擺手,吩咐道:“迅速布置下一場賭局,并去霸刀門那里,跟他們說那些細枝末節(jié)本教不與他計較,讓他們迅速過來,商量下一場事宜!”
“是!”小廝領(lǐng)命而去,片刻,兩撥人便聚在了一起,隨之又涇渭分明的向著琉璃館內(nèi)那張最大的賭桌行去。
兩撥人剛到,馮空便發(fā)現(xiàn),那張最大的賭桌之外此時已多了一圈琉璃圍欄,看那樣子,賭桌丈許之內(nèi),是不允許其他人進入觀看了。
“請!”走到琉璃圍欄小門之前,秦泰對著馮空伸了伸手,故作姿態(tài)道,此時他已然清楚了馮空的實力,自然也就將他當(dāng)作了同等的對手。
“哼!”馮空見此,卻是冷哼一聲,什么話也沒說,便把秦泰晾在一旁,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既然決定了囂張,那自然就要囂張到底,對于想要置自己死地的對手,他當(dāng)然也不能客氣。
秦泰受到這種對待,自然氣的牙癢,雙目狠狠瞪了馮空一眼,蒼老的身影也是恨然跟了上去。
剛一坐定,馮空便發(fā)現(xiàn)賭桌上已擺上了各種的賭具,有卡牌,有骨牌,也有輪/盤,棋令,甚至還有十幾塊黑不溜秋的石頭。
馮空望著那幾塊石頭有些出神,他曾經(jīng)聽三叔提起過幾次,石頭也是可以賭的,只是他對賭石很不喜歡,因為他認為這種東西太靠運氣,沒有一點技術(shù)含量。
不過馮空卻覺得,這些賭局之中,恐怕沒有比賭石更適合他的了,由于冥魂特殊能力的存在,馮空完全可以依靠觸摸,集中精神看透每塊石頭內(nèi)部,這樣一來,自己絕對能無往而不利!
“哼,小子,這里有五種賭具,這一場賭什么,老夫隨你來挑!”秦泰眼見馮空望著那幾塊石頭出神,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冷笑,隨手抓起一塊石頭,有些挑釁的說道。
“是嗎?看樣子你也喜歡賭石對吧,那不如咱們下一場就賭一賭這又臭又硬的石頭?!”馮空抬頭,正好瞥見秦泰看著手中石頭迷醉的剎那,心中略一思量,再次囂張的說道。
“好,好,好,老夫真是求之不得!”秦泰聽聞,差點沒樂的從椅子上跳起來,連說三個好字,仿佛生怕馮空反悔。
心中暗喜:“這小子肯定不知道老夫原先本是礦工出身,就因為賭石賭的好,才慢慢進了賭界,后來更是憑賭石創(chuàng)出一片天地,哼,跟老夫賭石,就算整個蒼東郡,也找不出幾個能贏我的!”
“什么?!空兒要跟這姓秦的賭石?!”圍欄之外富清華聽到兩人的對話,也是直接被嚇了一跳,別人不知道,但作為霸刀門的東家,她對秦泰可是調(diào)查的十分清楚,他很明白,這老頭子最擅長的正是賭石!
甚至她還曾經(jīng)聽人傳言,若單以賭石而論,秦泰的賭術(shù)恐怕已經(jīng)達到了賭皇級別!賭皇,跟賭王僅僅差了一個字,但其中的差距卻有若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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