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符】
聽了黃晨玲的話語,武飛云方才清楚。原來自己迷醉在思緒中的時間里,法陣已然結(jié)束了。
只不過此刻看到靈智那暗淡的光景,自是不能大意。也因此那武飛云便按照黃晨玲所說,去靜靜的恢復(fù)靈智因劇烈的振動而造成的損傷了。
又三日后,武飛云微閉的雙眼輕輕的跳了幾下。他已然結(jié)束了對靈智的修養(yǎng)。略微的感應(yīng)了一下四周的景象,發(fā)現(xiàn)已能將身旁二十余丈內(nèi)的情景看清了。卻見一人,正自坐在十余丈外的角門內(nèi)。當(dāng)即睜開了雙眼,看了一下四外,此時正是夜晚時分。那法陣已經(jīng)撤去,此刻的孫府修煉場上,空無一人?;顒恿艘幌赂觳玻ち伺げ弊?,武飛云站起身來,正欲轉(zhuǎn)身看向那角門之時。。
“大公子,您修煉結(jié)束了么?太好了!孫福在這等你一陣子了哦!呵呵,終是結(jié)束修煉了啊。?!币粋€聲音,已從身后的數(shù)十丈外的角門旁傳來。那角門旁坐著的,正是老家人孫福。此刻見武飛云站起身來,當(dāng)即是一邊說著話,一邊快步的走向了武飛云。
看著快步走來的孫福,武飛云是倍感親切。當(dāng)即迎上幾步,說道“呵呵!辛苦老人家在此守候了啊!只是不知,你緣何會知我現(xiàn)在結(jié)束呢?”
“哎喲,老朽不是修神之人。不知道公子修煉的時間。只是今日的午后,那上神便告訴了家主,說公子當(dāng)在此刻結(jié)束修煉?。∫虼思抑鞅阋以诖耸睾虬。 睂O福忙說道“公子有許久未進食物了吧?上神吩咐過了,說公子此時還是肉體凡胎。長時間不進食,會損傷氣血的。因此特要我等備好了飯食,請公子去用?。 ?br/>
聽到孫福的話語,武飛云卻是微微的一愣,立在了哪里。心神間是激蕩漸起,漣漪不斷??谥袇s吶吶的道“老人家啊,您口中的上神,是誰?。俊?br/>
“哦!是一位仙子般的人物啊!”孫福答道“上神還說,今日天晚了。讓公子吃罷飯食,好好的休息一晚。明日在去見她不遲啊。上神現(xiàn)在暫居后院的閣樓內(nèi)呢。公子??!您隨我前去用膳吧?!?br/>
“呵呵!好、那就勞煩老人家前面引路吧?!蔽滹w云略緩了緩神,施了一禮后,接口說道。
孫福笑著點了點頭,便回轉(zhuǎn)身,當(dāng)先走向了角門之處。
武飛云跟隨著孫福去那偏廳內(nèi)用罷了飯食。隨即說道“老人家?。∧羌抑鳜F(xiàn)在休息了么?若是沒有,在下卻想見一見?。∮幸皇?,必須要問問他啊!”
孫福一聽,忙道“這般時候,家主不會歇息的。大公子且在此用些茶水,我去稟明我家家主便可了。”說完,躬了躬身,孫福即轉(zhuǎn)身離去了。
約莫一刻光景,遠遠的便傳來了腳步之聲。武飛云忙站起身來,望向了門口。孫仁孝在下一刻,走進了偏廳的廳門。
“家主在上,晚輩武飛云見禮了!”武飛云上前幾步,躬身一禮說道。
孫仁孝忙以手相扶,說道“無須如此多禮了!孫府蒙難,倒是連累了武公子了。應(yīng)是在下賠禮才是??!”
“我與孫茹同拜在師尊門下,身為同門,亦如兄妹相仿??!孫家之事,便是在下之事了。出力而為,正當(dāng)合適啊!”武飛云忙道“只是在下能力淺薄,未能盡到守護師妹職責(zé)。心內(nèi)甚愧??!幸好有大宮主出現(xiàn),方才解了孫府之危。但是孫剛老人家與孫童植老前輩,卻依然先后隕落了。實是不幸之事?。⊥磔呎垎柤抑?,老前輩與孫剛,可制有神魂靈符???”
孫仁孝忙道“有?。【驮谧陟舻恼弥畠?nèi)供奉著呢。唉!我正為此事發(fā)愁呢。瑜兒和茹兒都去了帝都了,現(xiàn)在府上沒有一個修神者??!我都不曉得該如何去解決了呢。正好交與你吧,你到時候或者交予孫瑜、孫茹兄妹二人。又或者就煩勞武公子,在遇見了你師傅后,便幫我懇請他一二。求他幫助二人進入輪回啊?!?br/>
“您將之取來,交由晚輩吧!晚輩自會好生守護的。”武飛云沉聲答道“晚輩雖入了師門,但是卻蒙孫童植老前輩悉心教誨。讓我明了了修神的道義為何!武飛云深感孫老前輩之恩以及孫剛對我的照看之情!在武飛云的心內(nèi),他們便如我的親人一般。武飛云便是窮盡此生所有,也定要將之送入輪回之后。讓他們再世為人!”
“如此也好?。∧蔷陀袆谖涔恿?。請隨我前往祠堂取那神魂靈符吧,我這便將他交予武公子保管。呵呵!這樣,我也能心內(nèi)稍安??!武公子,請隨我來吧。?!睂O仁孝向著武飛云略拱了拱手,隨后緩步走出了偏廳。
武飛云邁步緊隨孫仁孝之后,離開了偏廳。
一路無話,穿過了幾道門戶,走進了位于孫府中間略偏左一些的宗祠院內(nèi)。武飛云立于宗祠的廳門外,躬身而立。孫仁孝則進入了廳堂內(nèi),片刻后,雙手捧著兩塊淡黃色的靈符走了出來。
“武公子啊!這就是老祖與孫剛的神魂靈符了。我這便交予你手了?!睂O仁孝雙手捧著靈符,遞于武飛云??谥袆t緩緩的說道“老祖在時,再三叮囑過我。要我好生對待公子,說公子乃是身具當(dāng)年圣祖火鳳血脈的傳人。老祖卻是未看錯??!我此刻也是甚感榮幸啊,今將這靈符交予公子,我心甚安??!望公子日后早成大道,能了卻這段淵源??!”
武飛云接過了那兩塊神魂靈符,默默的注視著其上閃動的淡淡光韻。心內(nèi)是起伏不停,不由得又想起了池塘月下的諄諄教誨。雙眼內(nèi)漸現(xiàn)水霧彌漫。口中吶吶的道“前輩對我教誨之情,武飛云將永世銘記心神。?!?br/>
孫仁孝默默的注視著武飛云手中的靈符,雙眼內(nèi)已然是淚水涌動。略緩了緩后,說道“武公子啊!你休息之所,還是前次的地方。一會你可前去休息,若是有何需求,便只管說來即可。”說完,便即轉(zhuǎn)身緩緩的離去了。
【琴音】
武飛云依然沉浸在對孫童植的追思中,心緒便覺煩悶。靈智內(nèi)不斷顯現(xiàn)著孫童植諄諄教誨的身影,目光婆娑中兩行熱淚滾落塵埃。
“錚錚。。淙淙。。”
一陣悠揚中略帶著幾分哀傷的琴音,傳入了武飛云的心神間。武飛云身軀微顫,抬起了頭,望向了后院的方向。靈智內(nèi)那個倩影,又出現(xiàn)其中,似有一陣淡雅的幽香,此刻隨著那悠揚的琴音,緩緩飄來。
從袖袋內(nèi)內(nèi)取出了一方上好的獸皮,將那兩塊神魂靈符包好。然后放在貼胸的衣襟內(nèi)。略整了整衣衫,便循著那悠揚的琴音而去了。
慢步走到了后院的門外,如今已是夜半時分,卻不敢造次的冒失推門而入。畢竟那是大宮主啊,且和師娘還是至親的姐妹。時日已晚啊,只是再次聽到這琴音的旋律,即勾起了武飛云凄涼的身世,又有一種朦朧中想看一看,那明月下的倩影之沖動。
躊躇間,正不知所措。那琴音似緩實急,宗宗而起。令武飛云一時間是血脈奔涌,便要邁入那門內(nèi)。而琴音一轉(zhuǎn),錯錯而落,又漸次的宛轉(zhuǎn)幽怨了起來。武飛云那原本被琴音激蕩的熱血,此刻默然一沉,靈智內(nèi)那傷心的過往,竟被著幽怨的音律所左右,隨著那旋律纏綿而至。那抬起的腳,卻是落了回來,一俯身,盤坐在了后院的門外。
合著那幽怨纏綿的琴音,想起了冤死的父母。心內(nèi)是唏噓不已啊!那親生的父母,自己竟是一面未見??!缺失的父母恩愛,卻到那里去找回?。侩S后又想到了隕落的孫童植與孫剛,那悲憫之情便越發(fā)的重了。想著想著,此刻不覺得是兒女情長英雄氣短了呢!只覺得是心情異常的沉悶。
“你進來吧!在外面聽了許久的琴聲,卻是沒想到啊,原來你也通音律??!”此刻,武飛云突然聽到了黃晨玲輕柔的話語。這才發(fā)覺那琴聲已停。原來自己剛才被那幽怨的音律,帶入了傷心的記憶之內(nèi),忘記了身旁的事物了。
武飛云忙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方才躬身說道“晚輩弟子武飛云,打擾大宮主清修了!”說完,緩步進入了后院之內(nèi)。抬眼看去,那池塘中幽青色山石上盤坐的倩影,正是大宮主黃晨玲。當(dāng)即是快步上前,躬身站立一旁。
“你今日剛剛穩(wěn)定了自己的靈智,本是讓你休息一晚,明日再來。你怎么如此心急呢?”黃晨玲悠悠的道。
武飛云答道“卻不是弟子心急。是剛才前往孫府宗祠內(nèi),取孫老前輩與孫剛的神魂靈符。本欲返回,卻不想聽到了動人的音律。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大宮主的清修之所。不想攪擾了您,弟子敬請大宮主責(zé)罰!絕無怨言!”
“我要責(zé)罰你做什么呀。一個人無事,便撫琴一曲。呵呵!只是未曾發(fā)現(xiàn),原來你竟然也通音律啊?這是你那師尊交與你的么?”黃晨玲輕輕的問道。
武飛云面色微紅,忙低頭答道“這、這卻不是師尊所受。實是不便說出口來?。∵@、這音律,乃是原來在那政教府做雜役之時所會的?!?br/>
“哦!原來這巨木城的政教府倒是頗為風(fēng)雅么,竟然要仆從差役學(xué)習(xí)音律之法啊!呵呵呵。?!秉S晨玲輕笑道。
一聽這話,武飛云的臉是漲得通紅一片。張口結(jié)舌的說道“大宮主會錯意了。不是、不是每一個都學(xué)。哦、錯了。不是政教府要我等差役學(xué)習(xí)音律啊。是、是、唉!是我跟隨的那黃扒皮,時常的穿梭于花柳之間。經(jīng)常做的就是賞樂聽音之事,因此我耳濡目睹的久了。于是、于是便對于那音律,略通曉一二了??!”
“哈哈哈。。原來你卻是這般學(xué)會的音律啊。那是難為你了??!”黃晨玲聽了武飛云的述說后,不由得是開懷的笑道“武飛云。有一事我要與你說說。你所具備的體質(zhì),異于常人,此界難有第二人了。因此你的修行,需要一種名為‘聚靈丹’的稀世丹藥輔助。而能煉制這稀世丹藥的,只有部族的煉丹大尊炎老,以及本宮二人了?!?br/>
“只是在千余年前,炎老被幾只化形的荒獸圍攻。因此損去了一大分神,所以從此極少煉制丹藥了。而你的師尊對于丹道一途,可是從未修習(xí)過,自是不會煉制這些丹藥了。所以此刻,只能由本宮親自煉制了。為了你修煉方便,同時也是方便丹藥的進補。因此你暫時離開你師傅,而跟隨我修煉一段時間?!?br/>
“等你能基本上能脫離對丹藥的束縛后,你便可以離去了。那時你再回炎靈身邊,由他教授于你了。如果修煉中間遇到疑難,可來問我。若是修煉的疑慮于你族內(nèi)神通術(shù)法有關(guān),我可代為轉(zhuǎn)告你的師傅或炎老。他們自是會幫你解決的!你此刻不但要修煉,最好能跟隨修習(xí)一下丹道之術(shù)。方便以后自己煉制。你意下如何啊?”
武飛云靜靜的聽完了黃晨玲所說的話語,心內(nèi)卻有一絲的激動傳出。能伴隨在黃晨玲的身邊,此刻的武飛云自是有了幾分的歡喜之色,流露面容之上。
下一刻卻是反應(yīng)了過來,慌忙躬身說道“好、?。『?。大宮主代行師尊之事,便是武飛云的師尊了。弟子便在此向大宮主行弟子之禮了!”說完便要大禮相拜。
黃晨玲芊芊素手輕輕一揮,一道淡淡的紫色光華,便出現(xiàn)在武飛云的身前。阻住了武飛云下拜的身影。隨后說道“你是炎靈的弟子,不用如此多禮了!想當(dāng)年,你的師尊炎靈,也是在我的督導(dǎo)之下,完成的大部分修煉啊!你如今若要是向我行師徒之禮,那不是慢待了你師尊了么!呵呵呵。。”
武飛云聽了黃晨玲此話,不由得面現(xiàn)尷尬之色。想想真是大宮主所說的那樣,卻是不好行這師徒之禮了。當(dāng)即便站住了身影。
“你師尊臨行前,有東西要我交與你?!秉S晨玲此刻淡淡的說道。隨即是素手輕揚,一個儲物袖袋飄向了武飛云。武飛云一見,忙道“晚輩現(xiàn)在的靈智之力尚在錘煉之中,卻是無法使用這修神者專用的儲物袖袋?。∵€是勞煩大宮主代為保管,方才妥當(dāng)啊!只是有一事請教大宮主。便是那孫府老祖與家人孫剛的神魂靈符之事,晚輩要如何才能助其輪回轉(zhuǎn)世呢?”
黃晨玲略想了想,便覺得有理。當(dāng)即一招手,便將那拋出的儲物袖袋,收回了掌中??谥休p柔的道“也好!我便暫時幫你保管吧。你那孫府二人的神魂靈符,現(xiàn)在卻是不便去幫其轉(zhuǎn)世啊。要等到‘輪回圖騰塔’建好后,方才能助其輪回轉(zhuǎn)世??!”
武飛云聽了,卻也不覺得氣餒。只是咬牙暗下狠心,定要幫孫府的二人完成輪回轉(zhuǎn)世的一關(guān)。
黃晨玲望著武飛云說道“你的修煉,有外力相助便可加快修煉的速度。只是此刻那‘九幽聚靈陣’已經(jīng)功行圓滿。無法運轉(zhuǎn)了,因此早已被本宮散去。我感應(yīng)下,在巨木城的西南方有一處山嶺。那里地脈精氣濃郁,是一個讓你練功提速的好地方。明日你可去那處山嶺內(nèi)修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