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甜膩膩的話弄得張寒極不習(xí)慣,一臉嫌棄地對陸離說:“你要是能去跟沈匿這樣說,說不定很快就能將他拿下!”
陸離聽了這話臉上一喜,“真的嗎張師哥,你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
見張寒點了點頭,陸離又道:“我還以為只有我這樣認(rèn)為呢,看來是時候拿蜜罐子甜死沈匿了?!?br/>
看著陸離這副美少女戰(zhàn)士般的模樣,張寒和他的女友都笑了起來。
“你能這樣看來是真的沒事,那我就放心了?!睆埡燥@擔(dān)憂地說了句。
“我能有什么事!”陸離胳膊舉起握緊了小拳頭,“不就是個沈匿么,soeasy!”
張寒笑著點點頭,懸在半空中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我們走東邊,順不順路,一起?。俊?br/>
陸離擺擺手,“不順路張師哥,我走西邊,拜拜。”
“那好,明天見!”
“明天見!”
看著張寒和他的女友慢慢走遠(yuǎn),陸離才回過神朝西走。
夜晚的風(fēng)拂過她的臉頰,似乎是帶了點雨水,涼涼地,對于忙碌了一天的陸離來說很是舒服。
直到張寒他們走遠(yuǎn)了,陸離才把笑得略顯僵硬的臉頰放松下來,兩手摸上去揉了揉。
裝笑的樣子真難受啊!
陸離今天下班并不是很晚,她不想坐車,只想一個人走走,心里的失落感讓她難以高興起來。
喜歡一個人,真的是很難的事情呢!自己想要為他做得更多,可是人家連機會都不給你,甚至還一臉嫌棄。
人常說人生應(yīng)該有兩次沖動,而這其中一次沖動,就是要去大膽地追一個人。
沈匿,我膽子大,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呢?
我知道,所有人在我說出“我要追沈匿”這句話時就等著看我的笑話,對我冷嘲熱諷、又恨不得讓我離你遠(yuǎn)點。
但是我不怕!
我,真的很想成為你心里、懷里的那個人呢!
她走在街上,心里思緒萬千。
陸離,你也是個女孩子,偶爾哭一下也沒關(guān)系的。
心里雖然這樣想,但是一想到那張帥氣俊美的臉,她就不想哭了。
他好像說過——想成為他的女人,必須要好好努力才行,哭鼻子可不算努力。
可是怎樣才算努力呢?辛辛苦苦熬了一天畫出來的稿件,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就說是水出來的。
哼,本大小姐才不是那種濫竽充數(shù)的人!
“叮咚!”微信來消息了。
陸離掏出手機一看,是青顏發(fā)來的消息。
“寶貝,今晚什么時候回來呢,人家在床上等你等得好辛苦,好寂寞呢!”順便青顏還配上了自己躺在床上、扮出性感妖嬈身姿的照片。
“滾!別煩我,小心我回去揍你!”陸離回了一句。
“怎么了嘛,人家又沒有做錯什么,說說吧,誰招惹我們家陸大小姐了?!鼻囝伝亓艘粭l消息,又附上了自己一張委屈可憐的照片。
看了看青顏,陸離心知這貨一定是在宿舍現(xiàn)拍的。
因為,沒有開美顏!
于是陸離便跟自己最好的朋友訴說起剛才在公司里發(fā)生的事,以及那些同事之間竊竊私語說的話。
“怎么了,能走后門也是一種實力,他們想走還走不上呢!真是惡婦多閑話!”青顏又附上了自己一張揮舞著小拳頭、義憤填膺的照片。
陸離一看這照片就笑了出來,她知道青顏在逗她笑。
“好羨慕她們這種直接招聘上的人?。 标戨x回了一句。
“羨慕什么?有什么可羨慕的,應(yīng)該是她們羨慕你才對,能走后門被招聘上,還直接當(dāng)了沈匿的助理,要是我,我對你肯定是羨慕嫉妒恨,巴不得你天天拉肚子上不了班才好!”隨即青顏又發(fā)來自己一張扮著鬼臉的照片。
“所以你什么時候回來呢?”青顏又發(fā)來一句。
“馬上就回去啦!”陸離剛發(fā)出這一句,青顏又立馬回來了消息。
“好的,人家洗白白在床上等你哦,快回來與人家共度良宵吧!”當(dāng)然,依舊是附帶著一張性感妖嬈且又嫵媚的照片。
收回手機,陸離心情輕松了許多。
她回過神,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距離公司走出好遠(yuǎn)了,她準(zhǔn)備往回走。
其實陸離和張寒他們是順路的,只不過陸離心情不太好,怕張寒看出來,所以才編了這么一個瞎話。
希望以后張師哥知道了不要捶我。陸離腦海中浮現(xiàn)出之前看到的,張寒因為設(shè)計圖紙不合格而改到抓狂的樣子,并不可怕也并不嚇人,就是、就是有點讓人想笑!
陸離一想到張寒的那個樣子臉上就浮現(xiàn)出了笑容,剛一轉(zhuǎn)身,她就看見了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
那人,好像是沈匿。
陸離忙追上去,拉住那人。
那人回過頭,一臉納悶地看著她。
陸離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認(rèn)錯了人,尷尬地笑笑放開拉著那人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我認(rèn)錯人了?!?br/>
看那人帶一臉莫名其妙的神色走遠(yuǎn)了,陸離才稍稍緩了口氣。
剛才跑得太急,她氣都沒理順呢!
看了眼那人的背影,陸離才發(fā)現(xiàn)這背影只是跟沈匿有些相似而已。
沈匿的背影更加挺拔,又多出些獨行者的冷峻,讓人沉迷于他身上的氣質(zhì),卻又不敢靠近。
陸離一直認(rèn)為這種氣質(zhì)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當(dāng)兵人的身上。
回過頭環(huán)顧四周,陸離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病了。
看什么都像是沈匿,連花池里的一顆小松樹,她都越看越像沈匿。
這沈匿,真是害人不淺,把我害得現(xiàn)在看誰都像他!
陸離苦笑著搖搖頭,心里暗暗罵著沈匿,隨即就轉(zhuǎn)過身,打算往回走。
然而卻看到了不遠(yuǎn)處,那餐廳的落地窗里,安以軒正挽著沈匿的胳膊,準(zhǔn)備離開餐廳。
這次,她沒看錯。
那餐桌上的蠟燭,讓她眼睛模糊起來。
方才整理好的情緒被心里的不甘和委屈一下子沖散。
眼淚,如泉涌一般涌上了眼眶。
她未多想,便穿過馬路走向餐廳。
幾個呼吸的功夫,她已經(jīng)到了餐廳的門口。
陸離就那么呆呆地滯在原地,看著安以軒和沈匿從餐廳中走出來。
她本以為沈匿好歹會打一聲招呼,但陸離沒想到——
沈匿像是沒看見她一般,徑直和安以軒從她身邊走過。
心間的怒火騰地冒起來,陸離喊了一句“沈匿!”
然而沈匿像是沒聽見一般,頭也不回地繼續(xù)朝前走。
陸離氣急,追上去張開雙臂攔住二人。
她清楚地看見沈匿皺了皺眉,打算從她旁邊繞過去。
陸離又跟著擋住沈匿和安以軒二人的去路。
“你難道不解釋一下嗎?”陸離氣得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然而沈匿并沒有內(nèi)疚的神色,他眉頭皺得更緊了,“讓開!”
聲音冷淡,語氣陰厲,像是在趕一條狗!
陸離心里的怒氣越發(fā)深重,“沈匿,你難道一點都不想解釋一下嗎?你很過分你知不知道,你下班說你有事,我以為你真的有事,結(jié)果你卻在這里跟別的女人約會。我辛辛苦苦畫出來的稿子,你連看都不看一眼。我一天都沒有好好吃飯了你卻吃得開心。
既然是這樣,為什么當(dāng)時要答應(yīng)我的要求!”
對于陸離的指控,沈匿依舊是面無表情,反而冷冰冰地又說了一句:“讓開!”
陸離氣得渾身都在哆嗦,她指著沈匿說:“沈匿,你別仗著我喜歡你,你就可以這樣對我!你今天要是不跟我道歉,你就別想走!”
然而沈匿直接選擇無視她,抓著身邊的安以軒,轉(zhuǎn)身就朝另外一個方向去。
陸離哪里會讓他得逞,伸手站在他面前,將他攔住。
她說:“沈匿,你今天要是不跟我道歉,我就跟你杠上了!”
沈匿終于端正視線看著她,神色冰寒,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聽好了,第一,下班時自由時間,我干什么與你毫無干系,我想做什么也不需要跟你有任何交代;第二,你畫了多少時間畫出來的東西那屬于你自己的工作,與我無關(guān);第三,我從來沒有答應(yīng)過你的任何要求,是你自以為是。說完了,現(xiàn)在可以走了?”
最后,可能是沈匿眼里深深的不耐煩和厭惡,把陸離給傷到了,以至于能說會道、又愛耍賴皮的她在沈匿說完三點之后,根本就沒法回應(yīng),只能愣愣地看著他帶著安以軒離開。
安以軒經(jīng)過陸離身邊時,陸離分明看到了她眼神中的不屑與反感。
陸離恨不得上去狠狠地咬她一口!
可剛才沈匿的話擊潰了她心底最后的一道防線,讓她沒有氣力再去反抗。
是誰說的來著,喜歡一個人,是一邊自己覺得自作多情,又一邊繼續(xù)自作多情。
沈匿的不在乎,安以軒嘴角帶著嘲諷意味的笑,都深深刺痛了陸離的心。
沈匿說得沒錯,是她自以為是。
從一開始就是這樣。陸離以為沈匿會因為自己是個女生,而會處處忍讓包容她,不會那么冷酷嚴(yán)厲。她以為自己靠著一點小賴皮,沈匿就會答應(yīng)她陪自己吃飯,或是諸如此類的要求。
然而她想錯了。
沈匿是誰,整個H市甚至全省企業(yè)龍頭老大“沈氏”沈家的太子爺,自小心性極高,任是誰他都不放在眼里。想讓他眼里有你,怕是件極為困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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