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走后,小祀便坐在思思的寢房外等她,沒等來她,反倒等來了聞淵。
聞淵撩著袍子同他坐在一處,“聽說你今天和花神的小徒弟打起來了?”
“嗯?!?br/>
小祀沒否認(rèn),他打春雨的事早晚都要傳出去,恐怕這會師父已經(jīng)知道了,說不定正在來揍他的路上。
“因為思思?”
“嗯。”
小祀抬眸,“師兄問這個做什么?”
聞淵淡淡一笑,“隨便問問,你師父已經(jīng)馬上就來了,你確定不跑嗎?”
“我能跑過師父?”
聞淵抿唇不語,片刻他道,“真的那么喜歡思思?容不得旁人沾染她半分?”
小祀沒有接話,但他堅定的目光已經(jīng)給了聞淵答案,聞淵視線有些恍然。
“三哥,你別跟我搶?!?br/>
聞淵抬眼,好半響才說,“你總要問問思思喜歡誰?!?br/>
小祀有些失望,他沒有正面回答問題,他心里也對思思有企圖。
想到這,小祀沒有再說話了。
沒過多久太清來了,因為小祀無故打人,太清將他關(guān)在了月峰寺中,這個寺沒有白天,十分磨人心智,還有不少被關(guān)押死亡的游魂。
花神解了氣,又知道神女并不在,便帶著春雨直接去了玉清的住所。
說明來意,玉清欣慰的摸了摸胡子,“正常,我家思思那長相,恐怕數(shù)萬年都找不來一個,有人喜歡是很正常的事?!?br/>
花神沒見過那神女的容貌,只當(dāng)是玉清對自己的徒兒有濾鏡,她生氣的點不僅僅是小祀和春雨打架,她更生氣兩個男人為那個神女打架,她卻連面都不露!
“我也不是來找事的,我只是想給你說一聲,關(guān)于他們兩個手上紅繩一事,既然紅繩已經(jīng)斷了,他們兩人就不算數(shù)!”
說罷,花神就要拉著春雨離開。
春雨的臉都綠了,“師父,不能不算數(shù),思思說了她喜歡我的!”
花神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仙界那么多仙子你看不上嗎?”
“我只喜歡思思。”
他的倔強惹怒了花神,她直接將人捆著回了花界,讓人嚴(yán)加看守。
能當(dāng)上神女是不錯,但分明和他定下終身卻在他挨打時視而不見,這樣的仙子,他們花界不要!
思思從現(xiàn)象書中出來時,聞淵正在泡茶,他看了她一眼,并未先開口。
以為他來檢查課業(yè),思思有些緊張道,“師兄你來的太早了,我還沒開始修煉呢,你耍賴。”
“我不是來檢查課業(yè)的。”
“那你來干嘛呀?”
思思放松下來,她拿著他泡的茶咕嚕嚕的灌了好幾口,隨即皺著一張小臉,“師兄泡的茶還是那么難喝?!?br/>
聞淵無奈的遞過來一方帕子,“是你不會品,不喜歡就不要喝了。”
思思搖著頭躲開,“師兄,你還沒說你來干啥呢?”
聞淵的手僵在半空,隨即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收了回去,面色淡了淡。
“你為何要收春雨的紅繩?”
“因為他給我了呀?!?br/>
“你不知道這紅繩是什么意義嗎?”
思思搖搖頭。
聞淵捏了捏眉心,“這紅繩代表著私定終身,你就要嫁給春雨,和他一同生活,修煉,知道了嗎?”
思思想了想,還是不明白。
“不懂,什么是嫁?什么是私定終身啊?為什么要和師弟一起生活?”
“……”
她太單純了,怪不得會被春雨三言兩語哄的收下了紅繩。
聞淵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說,“只有你喜歡,你深愛的人,你才能收下他的紅繩明白嗎?”
思思一臉無辜,“我挺喜歡師弟的呀。”
“這種喜歡不是單純表面的喜歡,是你整天整夜的都在想著他,有好東西就想分享給他,他高興你也會高興,他難過你也跟著難過,這才是喜歡?!?br/>
思思咬著唇想了片刻,搖搖頭,“那我不喜歡師弟?!?br/>
知道她明白了,聞淵試探性的問,“那你覺得你心里有這樣的人存在嗎?”
“嗯…”
“好像沒有哎。”她撓了撓頭,“那我不喜歡師弟收下了他的紅繩怎么辦?他會不會很難過?”
聞淵將春雨和小祀打架的事情講了出來,思思瞪圓了眼睛。
“他們倆沒事吧?”
“被關(guān)禁閉了?!?br/>
思思捧著小臉嘟囔,“干嘛為我打架啊?他們可真奇怪?!?br/>
“思思,你不想去看看他們嗎?”
聞淵想看看這兩個,她會先看誰。
他故意道,“春雨被關(guān)在花界,小祀則被關(guān)在了月峰寺,月峰寺中還有關(guān)押剩余的惡鬼呢,小祀真可憐。”
聞淵將她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她對于春雨毫無起伏,反倒是說到小祀,她緊張的手指都捏在一起了。
或許她潛意識中喜歡的人是小祀。
聞淵心口突然生氣一抹煩躁。
“我想去看看小祀,然后再去看春雨?!彼妓颊f。
聞淵點頭,“好,你去吧,讓朱雀陪著你一起,她知道月峰寺的位置?!?br/>
說罷他消失在原處。
思思叫上朱雀一起去了月峰寺,這里只有這一座寺廟,黑漆漆陰沉沉的,和天宮十分格格不入。
朱雀說,“神女,寺中有魔氣。”
她的話剛落,思思突然看見什么,她拉著朱雀躲在了一處柱子后面。
朱雀捂著嘴,“玉帝怎么會來這?”
“會不會玉帝伯伯得知了師弟打架來懲罰師弟的?”思思急了。
“不行,不能讓玉帝懲罰師弟?!?br/>
她不管不顧的沖了進去,朱雀都沒拉住,她氣的直跺腳也只能跟上去。
寺中沒有人,思思看到玉帝拿了一柱香放在了正中央的香壇里后,就消失了。
思思連忙跟上,一路見到許多飄忽在半空面目猙獰的魂魄。
很快,玉帝停了下來。
面前是一棟小木屋,屋前種了許多蔬菜和果子,還是開的十分茂盛的鮮花。
玉帝推開籬笆,正在花中澆水的女子抬起了頭,看到他,姣好的臉變了變。
“阿云?!?br/>
玉帝喊的十分小心翼翼,女子并未理會他,而是自顧自的拿著水桶澆水,她手上有一雙血紅的鐲子,像兩個銬子一樣。
思思躲在籬笆外,通過縫隙,她看到玉帝將靈葵拿出來深情的遞到了女子的面前。
而那女子看到靈葵,渾身顫抖,臉色冷的幾乎結(jié)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