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想見,我用膝蓋想我都知道是讓我去求情的,可是我想想這郝美人也委實可憐,賢妃——對了,我總也改不過來,如今該叫她一句寧妃了,是那寧妃蓄意挑釁,她是氣不過才和寧妃打起來,左右這件事里她唯一的錯,就是沒有忍氣吞聲。
我說這些,可不是在自貶我是個沒骨氣的人,雖然這三個月皇后之位,我真是忍氣吞聲了無數(shù)次,可我是懶,小和尚撞鐘的心思凡事都想就這樣糊弄過去。
如果這郝美人當(dāng)時也能和我一樣懶一把,把寧妃當(dāng)個瘋狗看,如今也不用頂著正午的大太陽,巴巴的跑來找我了。
郝美人隨宮人進(jìn)來,容顏憔悴,形容枯槁,全沒了往日意氣奮發(fā)的模樣。
人啊其實是一樣的,如果你一直吃的是糠沒吃過米,也就沒這么多的念頭,但是吃了米你就不愿意再去吃糠。
她原本就是個郝美人,和她一起進(jìn)宮的那幾個秀女除了她其余的最多的也就成了個貴人,其實如果一步一個腳印她或許還可以東山再起,畢竟她體有異香,才情卓越,蘇意很是喜歡她。
可她偏先過來走我這條捷徑,我心軟歸軟,但是走后門這種事,她和我非情非故的,我做什么人情。
她如今跪在我殿里,我都喊了好幾次讓她起來,她只是紅著眼眶抹著淚,把當(dāng)日和寧妃打架的事情不漏一個細(xì)枝末節(jié)的說給我聽,包括寧妃怎么掐她的,怎么罵她的,怎么羞辱她的,聽來她也真是慘,那件事她不用說也早有人告訴了我,我知道確實是寧妃的錯。
于是對她道:“你也別哭了,如今寧妃也得了懲罰,你做了幾個月就做到香妃的位置,她可是做了幾年才做到寧妃的位置,比損失她比你慘,你起來說話吧,你這樣跪著本宮低著腦袋脖子都酸了。”
她終于肯起來了,抬起頭一張臉哭的那叫個慘,大熱天的我都已經(jīng)很少化妝了,偏這后宮里的女人,好像離了胭脂水粉沒法活,平常流點汗沒什么,可是一般眼淚一把鼻涕起來,可真是滲人啊。
我讓朱月去拿濕手巾給郝美人,她靜了面,眼淚算是止住了,求我道:“皇后娘娘給我在皇上面前說幾句好話吧,我知道我能做上香妃的位置,也都是娘娘您一手提拔的?!?br/>
她說的沒錯,當(dāng)日蘇意征詢我的意見,我把她捧上了天。
可她大概不知道,此時非彼時,彼時蘇意要睡我給他張羅誰,此事我都巴不得蘇意把底線放到腳底下,一腳踹飛一個身邊的女人,讓我再去蘇意面前這樣捧她一次,怕是我愿意,蘇意看我的眼神都能藏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