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姐請假出去,她瞥了我一眼。
“小秦,不管怎么說,你現(xiàn)在還是公司的一份子,總是這樣無緣無故的請假可不好!”
但是她嘴上這么說還是給我一張假條。
“小林,現(xiàn)在怎么樣了!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醫(yī)院門口,小林在等我。
“秦小姐,唉,你進(jìn)去看看吧。”小林一臉憔悴,還有面上的不安,“白總到現(xiàn)在還沒有醒,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我點點頭,小林的表現(xiàn)讓我更加急切的想知道白莫庭的現(xiàn)狀。
“醫(yī)生說會在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醒來,沒有幾個小時了,白總怎么還沒有醒?”
白莫庭額頭上纏著繃帶,胳膊上打著石膏,臉上有些小傷。
“通知他家人了嗎?”
小林搖搖頭,“白總和家里人關(guān)系并不好。”
“算了,不說也罷?!蔽胰ミ^白家,他們的家庭矛盾挺尖銳的,尤其是顏冰和白莫庭之前的關(guān)系,也就讓這事兒更難以理清。
“小林,我在這里照顧著,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看你的樣子都憔悴了?!笨偛荒茏屝×忠恢卑局@樣下來身體要受不住的。
病房里只有我和白莫庭,而他卻不省人事。
在一邊安靜的坐著,偶爾用棉簽棒幫他潤下唇。
小林說手術(shù)室昨天晚上十二點做的,按照醫(yī)生的說法,最遲白莫庭晚上十二點就會醒來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七點半。
想著他醒來一定會餓,所以我外賣叫了一些粥,特意交代店家用保溫瓶裝著,這樣他醒來都可以吃到熱的東西。
看著他的睡顏,內(nèi)心產(chǎn)生了不少的波動。
只有在周遭沒人,夜深人靜的時候,我能夠好好的看看他,我才敢承認(rèn),我愛他,就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內(nèi),我就愛上他了!
病房外面有聲音傳過來。
“阿姨,就是這間病房吧!”是寧詩詩在說話。
我想躲開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所以我正巧和他們碰了對面。
寧詩詩和白莫庭的阿姨還有顏冰一起進(jìn)門,看樣子他們的關(guān)系很不錯,的確她是一個很會處理人家關(guān)系的人。
“秦桑?”看到我在這里寧詩詩一陣的嫌棄!“你怎么在這?”
“我……”我有些不知如何開口,想到的只有逃避,每次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我的第一反應(yīng)都是逃避,“詩詩,你能來就好了,那我先走了。”
我此時此刻很狼狽,而且我自己已經(jīng)把自己貶低了,此時此刻的我就像是做壞事被撞破的小三。
寧詩詩沒有管我,白莫庭的阿姨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有說。
只有顏冰開口了,“秦小姐,莫庭出車禍的消息你倒是很靈通呀,比我們這些家里人知道的還早?!闭Z氣柔柔的,綿里針也不過如此。
明擺著要引發(fā)我和寧詩詩之間的矛盾。
現(xiàn)在我也該明白了,顏冰喜歡白莫庭,怎么愿意白莫庭和其他人在一起,不管是我還是寧詩詩都是她的敵人,都是她要驅(qū)趕的對象。
既然知道了她的真實想法,我選擇了不理睬,只是我一定會提醒寧詩詩,讓她小心顏冰。
沒有人歡迎我的出現(xiàn),可能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的白莫庭也是一樣的。
因為我的出現(xiàn)引發(fā)了他家人的矛盾。
白莫庭的感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匆忙的從病房里跑出來,站在外面才得以呼吸一些新鮮空氣。
靠在醫(yī)院外的路燈桿子上,今夜天氣不好,天空連一顆星星都沒有。
“秦小姐,夫人交代讓我送你回去?!?br/>
可能是白家的司機吧。
“不需要,我自己打車就行,幫我謝謝你家夫人的好意?!?br/>
“秦小姐,您這樣我也不好交代呀!”
我沒有多說話,我在擔(dān)心白莫庭,我在想寧詩詩。
我到家才發(fā)現(xiàn),我的手鏈不見了,可能是落在了車上,或者是落在了醫(yī)院的某個角落吧。
“秦桑,吃飯了沒有呀?”
我和媽媽撒謊說我今天要加班的,所以她不知道我去看白莫庭的事情。
“媽,我在公司吃過了?!?br/>
“那就好,早點休息吧,我也去睡了?!?br/>
“嗯。媽媽晚安?!?br/>
“對了,這周末你哥哥說要帶著嫂子和我們見個面,我們家里人少,到時候你也安排一些時間吧?!?br/>
“好?!?br/>
無力指責(zé)我哥哥看上的女人,因為我有自己的煩惱。
想著我媽媽真正見到了就會發(fā)現(xiàn)那女人究竟怎么樣了!
今夜我根本睡不著,輾轉(zhuǎn)一夜未眠。
……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寧詩詩給我打電話,我得知白莫庭已經(jīng)醒了。
“好?!?br/>
她要約我見個面。
見面的內(nèi)容不用說也就知道了,肯定和白莫庭有關(guān)系。
午休時間見面,我倒是省去了和林姐請假,不用聽她嘮嘮叨叨的。
“詩詩。”
“秦桑,快坐吧,今天工作忙不忙呀,我把你叫出來會不會打擾你工作呀!”寧詩詩熱情的很,我竟然會有一種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的錯覺。
可是改變的終究是改變了。
“詩詩,你找我來是有什么事兒嗎?”
“秦桑,我希望你能離開莫庭。”寧詩詩一字一頓,我聽得清清楚楚,而且這句話不聽的在腦海徘徊。
“我會的?!蔽椰F(xiàn)在不是一直為離開白莫庭而努力嗎?
積極的參加研究所的考核,辭職……
寧詩詩無奈的搖搖頭。
她從包里掏出一串手鏈仍在桌子上,語氣變得冰涼,“這就是你所說的會離開?”她冷笑道:“是人離開了,把東西留下來對嗎?”
我這才知道手鏈?zhǔn)堑粼诹瞬》?,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br/>
“秦桑,我相信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不會愿意看著我不幸福的,這樣你以后不要和莫庭見面了好不好?”
我沒有想到寧詩詩會這樣要求我……
稍作猶豫之后我還是答應(yīng)了她,“我一定說到做到?!?br/>
寧詩詩笑笑,拉著我的手,“秦桑,你一定能夠找到更適合你的男人?!?br/>
莫名的我竟然覺得這句話很諷刺,適合?適合的標(biāo)準(zhǔn)是什么呢?
我每次都口口聲聲和白莫庭說我們不合適,可是當(dāng)別人提起來,心里還是酸澀。
“嗯,我先回去上班了?!?br/>
這一刻,我和寧詩詩還是朋友嗎?
我背叛她在先,她做這些事情也無可厚非不是嗎?
……
“白莫庭找我?”
電話是助理小林給我打過來的,這個消息讓我覺得有些可笑。
答應(yīng)了寧詩詩不和白莫庭見面都還沒有一天時間呢,現(xiàn)在白莫庭卻要召見我。
“我在上班,不好意思,不能過去。”
“我放你假,馬上過來!”電話那頭的人換成了白莫庭,還是他以往的說話風(fēng)格,說話方式,“半個小時,我要見到你,你最好趕緊過來!否則我就……”
他又在威脅我了,無非是那我母親,那我哥哥說事兒。
但是他這次讓我大吃一驚。
“如果你不來,我就絕食,而且不吃藥!”
我竟然噗嗤笑了出來,在這個嚴(yán)肅的場合。
“白莫庭你不要幼稚了,我真的不回去,你好好養(yǎng)傷吧?!?br/>
說完把電話掛掉,順手播出了寧詩詩的手機號。
我讓她去看看白莫庭,理由是白莫庭的狀況不太好,助理不知道他們的聯(lián)系方式,所以打給我了。
“秦桑,謝謝你!”
我想她應(yīng)該會很快趕到,而且她出現(xiàn),白莫庭也能乖乖的。
而我老老實實的工作,站好最后一班崗就很好。
正要把手機放下,手機卻顯示有消息提示。
大廣。
我很少主動找他聊天,只有幫他治療的那段時間是我主動聯(lián)系他,因為我需要保證我所做的心理治療是有效的。
他的消息一向簡潔,只有幾個字而已,“心情不好”。
沒有標(biāo)點符號。
我自然不能夠很厚臉皮的理解為他在關(guān)心我,所以取了另外一層意思。
他心情不好。
“你怎么了?為什么心情不好?”
“是你!”他加重了語氣。
“我……”原來是在說我,“我正在上班?!?br/>
“就你一晚上不睡覺,能做好工作嗎?可不要做錯了,被罵!”不知不覺我發(fā)現(xiàn)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越發(fā)熟悉了,他可以多打些字給我,我可以把內(nèi)心的思緒毫無保留的該訴他。
“不用你管!”
“你和那人怎么樣了?”
“沒怎樣,斷了。”
他并不相信的樣子,“你舍得?”
這句話我選擇不給予回復(fù)。
我沒有見過大廣,連照片都沒有見到過。
他的劇情也比較狗血。
深愛的女人和自己的哥哥結(jié)婚了,這讓他一直走不出陰影。
他的心理咨詢持續(xù)了整整一年的時間。
只是不知道他現(xiàn)在有沒有女朋友?給我的感覺他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男人,“你有女朋友了嗎?”
這個問題他也用了好久才回復(fù)。
我突然轉(zhuǎn)移話題他應(yīng)該是需要時間反應(yīng)吧。
“我有也沒有。”
感覺自己碰到了一個雷區(qū)。
大廣對于個人的隱私比較看重,我剛剛的問題,有些不合適了。
“不好意思,我不應(yīng)該隨隨便便窺探你的隱私。”我狀態(tài)不對,這根本不是一個心理咨詢師應(yīng)該有的表現(xiàn),“果然我的狀態(tài)有問題了。”
“你還拿我當(dāng)你的患者?”
這是一個可以讓我思考很久的問題。
我自己也開始詢問自己。
患者嗎?他早就已經(jīng)康復(fù)了,和患者的定義搭不上邊。
朋友嗎?沒有見過面的朋友貌似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