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議事廳內(nèi),那長老端坐于廳堂前,讓古橫三人坐下,而后聽那杉紫川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個清楚。
恕念邊聽邊謹慎的關(guān)注著古橫與彩綾,聽著杉紫川的描述心中不禁忖度道:“這古橫十七歲便如此厲害,我可從沒聽過有將人體境界提高這么多的玄技,他又是從哪里學來的?”又見彩綾坦然自若,不時與古橫交談,心中暗道這兩人定然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自己得好好招待,一來謝恩,而來也好結(jié)交一番,日后定有用處。
“古橫與彩綾救下了弟子,因為古橫少俠左腳殘疾,需得去那迷仙島找浣仙醫(yī)治方能恢復,弟子知道宗主與那浣仙有過交情,便斗膽私下里答應了古橫,讓宗主幫忙引薦,也好省了他們在藏語湖畔等候的時間,不知長老意下如何?!?br/>
那恕念聽了,眼中閃過一絲不快,心道這杉紫川還真會自作主張,但有古橫與彩綾在場,便低頭皺眉回道:“你也知道宗主每月只有一天會開關(guān),處理宗門內(nèi)重大事務,距宗主下次開關(guān)還有十日,我看只有先等上十日再說?!?br/>
彩綾自然不會放過那恕念不悅的眼神,她見此人有些推諉,聽了杉紫川所說也不起身感謝二人,心里自然也不樂意,便笑道:“還要等上十日,那我們就要在這里白吃白喝十日,當真對不住了?!?br/>
杉紫川急忙笑道:“誒?彩綾姑娘,哪里的話,這都是我們應該的。”
那恕念亦是回道:“姑娘何出此言,在下也是沒有辦法,這事非得宗主同意才行,杉紫川,現(xiàn)在天色已晚,你帶他們吃些東西,再找兩間屋子安排他們住下,十日之后我定會將此事稟告宗主,盡力而為?!?br/>
杉紫川只得抱拳遵命,領(lǐng)著古橫二人出了這議事廳。
古橫與彩綾在杉紫川的安排下住進了與杉紫川相近的兩間屋內(nèi),那杉紫川見恕念毫無宴請古橫與彩綾的意思,心里過意不去,便自己將宗門內(nèi)的好酒拿出來與古橫分享,那巫木宗的悶酒十分剛烈,與乾云宗的山漿酒完全不同,古橫喝了不滿一壇便已醉倒。
就這般在巫木宗過了五日,這一天晚上,杉紫川又邀請古橫前去喝酒聊天,古橫原本想讓彩綾一同前去,可彩綾見天色已晚,便就拒絕了,杉紫川心道是個好機會,趁機與古橫去見了那恕念。
巫木宗,一間稍大的屋內(nèi)燭光搖曳,映出杉紫川,古橫與恕念三張各不相同的臉。
恕念聽完杉紫川所說,點頭回道:“怪不得以我的閱歷,竟也看不透那彩綾,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古橫,你把手伸出來,我來試探試探你體內(nèi)那血蟲,看看究竟是什么東西?!?br/>
古橫依言將右手伸出,恕念右手按住,以玄氣試探良久,忽的眉頭緊皺,雙眼瞪得如銅鈴,臉色既是詫異又是恐怖,他放下右手,猶豫道:“怎會這樣,是不是我試探出錯了?!?br/>
古橫聽了恕念的話,又見恕念滿臉駭然,心中一沉,問道:“長老,我體內(nèi)那血蟲究竟如何了?”
恕念回道:“我說出來古橫少俠可不要過分驚恐,你那血蟲雖是如同你所說的只有那么一條,但此血蟲早已遍布你全身各大血管經(jīng)脈,我試探之時發(fā)覺你體內(nèi)每一處都有一條細線般的東西貫穿,想必是那血蟲拉長了身體,游走在你體內(nèi)各處,占據(jù)各大要害,僅憑我的能力,萬萬不能隨意將其扯出,不然血蟲胡亂沖撞,少俠不死便是重傷?!?br/>
古橫聽了臉色煞白,無論是誰聽到自己體內(nèi)竟有一條貫穿全身的蟲子心里定都會害怕惶恐不安,那古橫雖然知道自己體內(nèi)有血蟲,但沒想到原本小小的一條竟是變成如此之長,心中焦急不安,顫聲問道:“真的沒有辦法將它弄出來?”
恕念回道:“我是沒有辦法了,但說不定宗主會有能力,那也只能五日后再說了?!?br/>
古橫低頭默然,經(jīng)歷了妖族荒城等事,他原本對彩綾已沒先前那般抵觸,但現(xiàn)在聽到血蟲的事,心里對她忽又變得矛盾萬分。
恕念又道:“倘若宗主也束手無策,那這血蟲就需得彩綾親自除去,可怕就怕這彩綾到時候又藏了一手,雖表面上除去但暗地里依舊留了血蟲在你體內(nèi),那就麻煩了?!?br/>
杉紫川回道:“若是真如長老所說,那迷仙島之后還不能貿(mào)然抓那彩綾了?!惫艡M點點頭,眼神竟有一絲輕松,回道:“看來還得讓她逍遙下去了”。
恕念見古橫的表情不似遺憾,倒勝似竊喜,心中驚訝,但瞬間明了,隨即又道:“彩綾若是被抓,定是立即處死,敢問古橫少俠,若是血蟲真的被宗主取出,可否趁那彩綾玄氣被封,立即將她抓了?”
古橫搖頭道:“可我還得靠她去迷仙島治腿呢?!?br/>
恕念又道:“若是將腿治好了呢?”
古橫聽了瞬間沉默,眼睛不安的來回轉(zhuǎn)動,支支吾吾道:“這,這,都說不定的,說不定的?!?br/>
恕念見古橫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心中更加確定,這古橫正值少年,春心萌動,與彩綾相處月余,定是被彩綾美貌所吸引,而他又是重感情之人,要他如此去做恐怕是行不通的。杉紫川也是驚訝萬分,不禁問道:“古橫少俠,你這是何意?!?br/>
古橫想到之前自己信誓旦旦,定要將彩綾抓了為那些被她害死的人討個說法,但現(xiàn)在自己卻會舍不得彩綾,登時滿臉漲紅,搓手回道:“那彩綾與我們相處的這個月并沒有傷過任何人,反而出手救了空雨一命,我們會不會搞錯了,那莫申子可能認錯人了?!?br/>
杉紫川聽了登時說不出話來,他知道古橫十分重感情,沒想到會重視到如此程度,他心中何嘗不是對彩綾抱有一絲幻想,但放她出去終究還是會繼續(xù)害人,于是又說道:“古橫少俠,那彩綾這段期間確實沒有害人,但只是因為他體內(nèi)玄氣被封,害不成罷了,若是迷仙島之后她又獲得玄氣,那今后因她而死的人會更多,她手中的血珠少俠也是親眼所見,少俠可要以大局為重,為那些死去的人討個說法?!?br/>
古橫沉默許久,最后咬牙說道:“迷仙島之后,我會盡量勸勸彩綾,若是她執(zhí)意繼續(xù)害人,那便定要捉住她?!?br/>
恕念道:“恐怕那彩綾當面騙騙你,背后又繼續(xù)干那事。”
古橫回道:“那我就暗地里跟蹤她,直到確定為止?!?br/>
杉紫川與恕念都不相信,這古橫哪里能斗得過彩綾,只怕到時候又讓彩綾逃脫了,但他們都不好再說,只能回道:“那少俠盡力吧?!?br/>
巫木宗內(nèi),另一間屋內(nèi)漆黑一片,卻有一人躺在床上,眼眶微紅,正是彩綾,只聽她自言自語道:“恐怕姐姐又要讓你失望了?!?br/>
原來這彩綾今晚未和古橫與杉紫川出去,暗地里卻放了一聞聲蠱遠遠地跟著他們,這聞聲蠱乃是一種飛蟲,自彩綾封印沖破之后便慢慢孵化,直到前幾日才成蟲,那聞聲蠱隨二人落在恕念所處屋子的房梁之上,將三人的談話盡數(shù)傳給了彩綾。
彩綾原本就懷疑這二人是知道了自己的事,因為此前在乾云宗,那古橫聽自己說要單獨留下竟執(zhí)意要抱著自己,她便已覺得不正常,而后在廣湖邊上那湖中異獸前來,那二人聽完自己所說的話,看自己的眼神也略有戲謔,今晚通過聞聲蠱一聽,果然是如此。
“這莫申子還真是個大麻煩,下次遇見他非得讓他償命不可。”彩綾聽到自己的事情泄露,全是因為莫申子暗地里告訴了杉紫川等人,心里登時窩火,但之后又聽到杉紫川出謀劃策要將自己捉拿,古橫又是萬般舍不得,心中終究是暖意融融,沒想到自己在木族夜輝城以血蟲逼迫古橫,到如今那古橫竟然會舍不得自己,心中說不出個滋味。
她與古橫相處的這一個多月,品嘗了與先前完全不同的生活,原先她所到之處,無不都是死傷無數(shù),血流成河,人們都對她討厭害怕,她雖然是不得已才殺人煉制血珠,但終究是害人無數(shù),臭名昭著,內(nèi)心深處終日惶恐不安,自從被白族人抓住關(guān)在那夜輝城地牢,她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古橫卻冒冒失失的闖進來救了她一命,而后她與古橫在妖城救出五人,自己竟也被當做英雄般對待,內(nèi)心喜悅不言而喻,仿佛能贖罪了一般。
“到時候姐姐只能騙騙你了?!辈示c此刻有些輾轉(zhuǎn)反側(cè),聽著古橫那些模棱兩可的話語,腦海中不時浮現(xiàn)出古橫的笑臉以及他喝醉酒時的憨態(tài),竟是連她自己也覺得萬分驚訝,這感覺從未有過,讓她也有一絲惶恐不安。
古橫與杉紫川,恕念聊至半夜,最后決定依舊讓杉紫川帶路去迷仙島,至于引薦的事,其實只需恕念一句話這宗主便會答應,也不是什么麻煩事,五日之后,恕念先會去見宗主,一切事情到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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