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攻擊絲毫沒有半點征兆，程虢和凡罡相差四級戰(zhàn)力，何況他身穿金剛戰(zhàn)甲，這一擊甚至用盡了戰(zhàn)甲全力，達到百萬公斤級戰(zhàn)力，更是近身攻擊，不要說人類的血肉之軀，就是一頭金屬化的四級蒼猿，他也可以洞穿它的胸膛！

    插入聲音比溫柔的放屁聲音還輕，卟，刺穿支援線戰(zhàn)機內(nèi)外殼，程虢用一幅古怪的表情看著凡罡，驚訝，恐怖，沮喪，喜悅，總之人類許多表情都可以在他臉上找到。

    他發(fā)現(xiàn)凡罡已經(jīng)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側滑了半個屁股位，避開了致命的一擊，也在用驚訝的目光望著他和他穿出機倉外壁的刀，并沒有做出任何防御或反擊動作。

    這個人不是神經(jīng)病，就是臨場反應冷靜到非人類的地步。

    這種刺穿洞口被刀堵住，暫時沒有帶來氣流改變，戰(zhàn)機飛行狀態(tài)絲毫沒有受影響。

    一擊之后，程虢并沒有再蓄力攻擊的意思，而是慢慢從機倉壁撥出怪刀，機倉壁夾層中的半生化金屬液迅速從外向內(nèi)修補了缺口，刀撥出來時，修補液已經(jīng)修復了缺口，這算是人類科技的尖端發(fā)明。

    凡罡眼中的驚訝不單單是在問程虢：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病，為什么殺我？更多是在問自己內(nèi)心的最深處：我是怎么做到的？

    這次程虢帶來的兩名云銅衛(wèi)隊士兵都是他的心腹，他們都是千錘百煉出來的戰(zhàn)士，也被程虢的驟然舉動嚇傻了，呆呆的坐在凡罡兩側。

    程虢收回刀歸入右臂藏匣內(nèi)，臉上的神色恢復平日的深沉，問凡罡：“為什么不再躲？”

    這是對凡罡驟然遇襲后依然麻木坐著的疑惑，凡罡淡淡地回答：“這里是外太空邊緣，你們?nèi)齻€戰(zhàn)甲戰(zhàn)士如果想殺我，我有還手的余地嗎？往哪躲？你們在測試什么？”

    這人不是神經(jīng)病，而是個瘋子，至少程虢此刻內(nèi)心是這樣想的，他對凡罡最后一個問題更是感到詫異，忍不住反問道：“你怎么看出來？”

    凡罡內(nèi)心抓摸著這個問題應該也是測試的內(nèi)容之一，便回答道：“邪狼荒原就在邪狼谷對面，隨便都可以把我丟過去，又何必大費周張把我?guī)У酵馓?？還有，戰(zhàn)機不是一直在轉圈圈嗎？”

    程虢臉色稍為緩了緩，在他面前坐下來：“分析得沒錯，現(xiàn)在說說，你剛才是如何躲開我的攻擊的？”

    這個問題凡罡也想找人來解釋，現(xiàn)在讓他來解釋能解釋出個啥，他也不善于撒謊，只好張開手表示無奈：“我也不知道，如果你們非要我解釋出一個子丑寅卯來，我只能告訴你們：應該如此！就跟我5日凌晨在六樓的反應一樣：應該如此?！?br/>
    程虢想了想說：“那就告訴我你知道的，比喻過程中的感覺，判斷，反應等等，越詳細越好！”

    “原來你們想拿我測試靜態(tài)免疫場？”這個時侯凡罡終于明白，自己不過是一只小白鼠。

    程虢也不否認，回答道：“對，”

    “既然你們相信靜態(tài)免疫場的存在，那么，我就不應該在這里！”

    程虢搖了搖頭說：“相信是一回事，作為為法律證據(jù)又是另外一回事。目前科學界只相信它的存在，卻無法量化靜態(tài)免疫場的程度，所以可以相信它，但不能引用它！”

    凡罡苦笑了一下：“原來是想拿我做靜態(tài)免疫程度的測試，這從一開始就是你們的計劃。”

    程虢再次搖頭，不過這次是否定凡罡的想法：“你錯了，天決判決過程一直是公開公平公正的，這個科目是臨時加上去的?！?br/>
    凡罡甩眼盯著他，突然問：“是你們那個大小姐讓你這么做的？”

    程虢有些措手不及：“抱歉，無可奉告！”

    他不回答，凡罡也能猜得到，眼下邪狼基地內(nèi)部三派勢力處于膠著狀：

    董事局：以余秋水為首的直系親戚秉承歷史傳承，一直把持著邪狼基地的控制權，其中就有安防軍總司令，余秋水的親叔叔余匨海，樞密長老，余秋水的近親堂姐余慎等。

    長老會：余氏家族里那些萬年親戚，在人類對抗天災之時還能守望相助，如今人類科技水平已經(jīng)可以和兇獸抗衡，這些人開始對世襲制心懷不滿，以余秋水三表叔，執(zhí)法長老余守善為首的旁戚開始暗中勾結，準備挑戰(zhàn)沿襲萬年的世襲制，這其中包括戒律長老余永先，負責家法的修訂和監(jiān)管，年紀不大，34歲，在輩份上余秋水卻需要稱呼他為叔公，維持長老余敏，負責基地的生存環(huán)境建設以及余驚鴻的爺爺余桐，安息長老，負責家族的文化，信仰傳播。

    而另外就是帝國派，目前看來帝囯對各家族的統(tǒng)治似乎只是形式上的存在，然而帝國國王羋羿一直野心勃勃，生性多疑兼陰險毒辣，從來沒有放棄對中州帝國各個家族的籠絡和分化，余家是西南邊陲一個小家族，目前帝國的勢力滲透有多深還不得而知。

    凡罡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喜歡政治上那些勾心斗角的伎倆，很多事不是不知，而是知之又如何不如不知，只要稍微用心一想，事情的脈絡自然呈現(xiàn)，程虢是余老爺子一手提撥起來的，如果不是絕對忠誠，余家直系也不可能把他繼續(xù)放在長老警衛(wèi)隊隊長的位置上。

    如果對自己的測試是余秋水臨時加上去的科目，那么幾時開始？余秋之送來魅影神甲又是什么意思，或許測試從這一刻就已經(jīng)開始了。

    想到這一層凡罡內(nèi)心深處有些沮喪，他似乎渴望魅影神甲是余秋水為了救他而送的，可惜這一點他無法向程虢求證，因為他無法判斷程虢是否知道神甲的存在，既然程虢明確表態(tài)說無可奉告，看來他和自己的談話也是有底線的，只好換另外一個話題，自我打趣說道：“剛才你是不是真的想殺我？”

    “當然，靜態(tài)免疫場本身就是動物天性對外界危險的反應，如果不是真的，測試結果又有什么意義？”

    程虢毫不猶豫的回答讓凡罡徹底心灰意冷，原來自己的命不過是別人的一個實驗，由此推斷，當時他如果接受了那件神甲，說不定早就被殺了從飛機上丟下去。

    看著他一臉頹廢的神色，程虢猶猶豫豫的，最后心一狠對他說：“小凡，你是聰明人，老哥就和你說幾句掏心窩的話。我們?nèi)祟惪萍及l(fā)展到今天已經(jīng)可以熟練掌握聚變能源，這已經(jīng)是恒星級的能量模式，再往前走卻遇到了瓶勁，沒有人知道瓶勁出在何處，科學家們通過對很多違背物理學現(xiàn)象進行分析，比喻人出生時或許看到某些真相，只是食了人間煙火之后接受了某些規(guī)則封鎖才喪失了這方面的能力，又比喻人在死亡前有些人知道自己將要死去反而變得安祥又坦然，那一刻他們看到什么，或是知道什么？再比喻心靈感應，鬼眼或許是某些未知的量子現(xiàn)象等等，目前可以確認的就是靜態(tài)免疫場的存在，最后科學界逐步形成共識，認為問題的根源可能是出在人類身上，即人類的智慧存在某種無法解釋的限制。地球表面上看似風平浪靜，其實內(nèi)部暗流洶涌，家族的消亡從來沒有停止過，是生是死關鍵就看科技發(fā)展水平，對突破和超越已經(jīng)到達瘋狂的程度。很多家族對靜態(tài)免疫場的研究已經(jīng)進行了很久，目前摩迦西達帝囯似乎已經(jīng)取得某方面的突破，他們已經(jīng)可以在裝備上應用靜態(tài)重力場，而我們?nèi)匀贿€是動態(tài)重力場，你也是科學家，應該明白這種差距有多大，地球上的平衡已經(jīng)被打破，不久人類或許又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家族想活下去只有變強，別無他路。你的判斷沒錯，是大小姐臨時在你的天決上加入了靜態(tài)免疫場測試，這個科目在大小姐進入董事局第一天就啟動了！大小姐是我見過最有智慧的人，她一直堅信你在豬籠村第六樓的反應就是人類本能的靜態(tài)免疫場反應，在攻擊你之前，大小姐已經(jīng)對你的反應能力做過無數(shù)次核算，尤其你對釆光窗虛空那一槍，你想想，人類的反應無論多迅速都是正時間，這是神經(jīng)傳導和處理邏輯決定的，正常值需要0.3秒，受過訓練的人也最少0.1秒，而你居然能夠在潛入者做出逃逸反應之時準確判斷出他的選擇，軌跡，速度，還有你的槍速，這些都遠遠超出人類的認知范圍，大小姐認為你具有某種未知的能力，她命名為負時間反應能力，在攻擊你之前我也反對過，還好事實證明，大小姐的判斷是正確的，你確實躲過去了！”

    凡罡心里明白，程虢這么啰啰嗦嗦，無非是想勸自己安心做一只小白鼠，他又想起一件事，問程虢說：“科目是天決開始就加進來的嗎？”

    程虢愣了一下，測試已經(jīng)在進行，什么時候開始還重要嗎，何必多此一問，便搖了搖頭說：“不是，在戰(zhàn)機上升的時候！”

    凡罡心里一熱，他證明了一件事，這個余家大小姐還算有點人性，吩咐秦老頭礦場安排，送魅影神甲看來是真心想幫他，只是他選擇了拒絕。

    支援線戰(zhàn)機在外太空邊緣自由落體墜入邪狼荒原，程虢講述天決的最后規(guī)則：“天決流放時間隨機，落點隨機！”意思就是擲骰子，全看造化，丟進狼口認裁。

    還好，戰(zhàn)機在貼近厚厚綠色森林的近處平飛，在一處狹窄空曠處降落，搖梯打開，站在樓梯口，程虢伸出手搭在凡罡肩膀上說：“小兄弟，大小姐很孤獨，你是家族的重要財產(chǎn)，老哥希望你憑本事活著回來，去保護大小姐，去為她戰(zhàn)斗，為她犧牲！”

    哇靠，搞半天還是實驗，在她眼中自己不過是一?？捎每蓷壍钠遄?，凡罡腳踩著枯枝爛草，仰望著飛升的戰(zhàn)機搖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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