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格外寧靜的夜晚,天氣也一如既往地寒冷,風(fēng)打在臉上如刀割般疼。路上的行人也很少,這樣的天氣,誰都想窩在床上暖被窩。
邵軒和趙初音兩個吃貨則躲在拉面館里享受著熱騰騰的豚骨拉面和暖烘烘的空調(diào)。
眼看也快吃得差不多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打破了原本的平靜。
“這是誰呀,這號碼我不認(rèn)識,都這個時候了。”趙初音本能地警覺了起來,對于陌生人,她都會有超高的警覺性和敏感性,平時無論是qq又或是微信什么的,只要是陌生人請求添加好友,她全都一概拒絕,更何況是這種未知的號碼。
“掛了吧?!?br/>
“不用,我來會會。”趙初音正打算掛掉電話,卻被邵軒搶了過去。
“喂,您好,請問是趙小姐嘛?”對方的聲音清脆洪亮,聽上去像是一個年輕有力的小青年。
邵軒憋著腔“嗯”了一聲,趙初音都忍不住想笑。他要看看對方想耍什么花樣,竟然敢來騷擾自己正在苦追的女人。
“這里是薰衣草酒吧,您認(rèn)識夏瑩瑩吧,她在我們店里喝多了,請您過來接一下吧?!?br/>
邵軒立即睜大了眼睛,一邊拿起椅子上掛著的羽絨服迅速穿了起來,一邊把電話里頭那個小青年的話告訴了趙初音,示意趙初音趕緊收拾一下,準(zhǔn)備離開。
二人心急火燎地找到了那個叫薰衣草的酒吧。
“進(jìn)去后,你跟著我走,不可以脫離我的手掌?!鄙圮幇缘赖卣f道,畢竟酒吧的環(huán)境復(fù)雜,他可不想看到趙初音被那些亂七八糟的臭男人騷擾。
“呦,果然是久經(jīng)酒場啊。”趙初音的話聽上去酸酸的。
“沒有,你看到的那次是第三次?!?br/>
趙初音切了一聲,盡管邵軒說得很真切,但她似乎并不相信邵軒的話,她一直相信那句話,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張破嘴。
走進(jìn)酒吧,香煙味和酒味撲鼻而來,擋都擋不住。各種龍蛇混雜,群魔亂舞。邵軒緊緊地?fù)еw初音的左肩,在復(fù)雜的人流中穿梭著,尋找著夏瑩瑩的身影。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看到趙初音,即使想上前搭訕,也要顧慮一下她旁邊的邵軒。
“在那。”眼尖的趙初音看到了一個穿著粉嫩長裙的背影很像夏瑩瑩,走過去一看,果然是。
只見夏瑩瑩趴在桌子上像是睡著了,右手還拿著酒杯,酒杯里還剩一點點酒。
好險,夜深人靜的,一個女孩子跑到這種地方,也不怕出事,簡直不敢想象。
“瑩瑩?!壁w初音走到旁邊坐了下來,把夏瑩瑩手里的杯子取下來放在桌子上,她看著壓著左手臂,昏昏欲睡的夏瑩瑩,不禁心痛和自責(zé)起來。
見夏瑩瑩沒什么反應(yīng),趙初音又輕輕地晃動著夏瑩瑩的身子,一股濃濃的酒氣頓時襲面而來。
“哦,你是誰?。俊毕默摤撁悦院靥鹆祟^,看著身旁的趙初音,像是出現(xiàn)了幻覺。
“我趙初音啊?!?br/>
“啊,你啊,原來是我們自視甚高的趙小姐來啦?!毕默摤撜酒饋?,呵呵地斜嘴笑著,眼神迷離地看著趙初音,身子搖搖晃晃的,站都站不穩(wěn)。趙初音趕緊扶著,卻被夏瑩瑩一下子甩開了。
“別碰我!”夏瑩瑩生氣地指著趙初音,很顯然,她心里的氣還沒消完。
坐在旁邊的客人紛紛看過來。
趙初音難過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可是眼下并不是道歉的最佳場合。
“我送你回去!來,把外套披上?!壁w初音又重新拉起了夏瑩瑩的手臂,又再一次被夏瑩瑩憤憤地甩開了。
“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你以為你就沒錯嘛?你憑什么擅做主張去接近時磊,你覺得你很有魅力是嘛?”夏瑩瑩發(fā)泄了一通,便轉(zhuǎn)身邁著“醉酒步”,神情恍惚地朝酒吧外走去。她那忽東忽西,步伐不穩(wěn)的狀態(tài)看得趙初音心里七上八下的。
趙初音實在是擔(dān)心,卻又不能上前攙扶,只能和邵軒跟在身后保護(hù)著。
就這樣,三人走出了酒吧,趙初音卻出了一身汗。
外面夜色更深了,路上幾乎沒什么人。
“雖然搖搖晃晃,但幸好沒摔倒,還算不錯。”邵軒安慰著趙初音,想讓她不要那么擔(dān)心。不過有的時候,有些話壓根就不能說。
邵軒剛說完,夏瑩瑩就踉蹌了一下,嚇得趙初音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幸好只是虛驚一場。
夏瑩瑩又若無其事地繼續(xù)朝前走著。
停在紅綠燈十字路口時,迎面走來了一個“勇闖”紅燈似乎不要命的油膩老男人,重心不穩(wěn),貌似也喝了不少酒。
趙初音不禁提了提心眼,走到夏瑩瑩旁邊。
“呦,這小妞不錯呀!”胡子拉碴的老男人來到夏瑩瑩面前,態(tài)度輕佻,眼睛色瞇瞇的。趙初音恨不得現(xiàn)在就上去拳打腳踢一頓,只是不能,畢竟沒有什么正當(dāng)理由,光憑剛才那一句,還不足以暴打一頓。然而,趙初音還是抖了抖腳,做好了隨時開打的準(zhǔn)備。
“你誰?。砍蟀斯?!”夏瑩瑩臉上的紅暈被風(fēng)吹得更加明顯,她看著眼前的老男人,忍不住嫌棄和嘲笑起來。
“什么?竟然敢說爺是丑八怪,她奶奶的,不要命了!我馬上就讓你看看我有多丑!”老男人醉醺醺的,眼睛卻一直在夏瑩瑩的身上來回轉(zhuǎn)動著,知道自己被嫌棄,立即丑態(tài)畢露,爆起了粗口,甚至還想拉住夏瑩瑩的手。
邵軒正想上前阻止,卻忽然看到一個影子閃現(xiàn),緊接著就看到了跆拳道的基本腿法:前踢,下劈,橫踢,旋風(fēng)踢,雙飛……一套十分流暢的腿法讓邵軒和夏瑩瑩看得一愣一愣的。
趙初音打得過癮,邵軒看的也過癮。他從未聽說趙初音還會跆拳道,而且還運(yùn)用的這么嫻熟,他忽然覺得有些時候趙初音看起來是個柔柔弱弱的女人,骨子里倒像個爺們一樣,不矯情不做作,是他喜歡的類型,他對趙初音又是刮目相看。
你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沒有告訴我?
邵軒愛慕地看著趙初音,特別想走上前擁抱一下她。
三下兩下,就看到那位醉漢鼻青眼腫地跌倒在地,一會功夫,隱隱約約似乎聽到了那醉漢打呼嚕的聲音,仿佛他根本感覺不到那些疼痛。
這得要喝多少酒!這都能睡著!
趙初音似乎還沒打夠,就這樣結(jié)束了。
“為什么要學(xué)跆拳道?”邵軒無心地一句疑問,卻讓趙初音的臉色一秒鐘變得僵硬起來。和初中時偷筆的原因一樣,那是趙初音不想啟齒的,也是她多年藏在心里的秘密,她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邵軒。
“把他拉到那邊的長椅睡吧,這里太危險。”
趙初音直接轉(zhuǎn)移了話題,邵軒也沒有追問下去,而是按照指示,把醉漢拖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又回到了趙初音的身邊。
“快走!趁著沒人看到?!壁w初音這次也顧不得夏瑩瑩會不會拒絕自己,和邵軒架著夏瑩瑩就小跑起來,后面的醉漢還躺在馬路上呼呼大睡,估計一覺醒來,他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你不怕他報警嗎?”
“有什么怕的。而且我動手之前觀察過了,這附近并沒有什么攝像頭,等他醒來后,看到自己這副鬼樣子,肯定不知道是誰干的。”
邵軒佩服地五體投地,只能越發(fā)喜歡趙初音。
“好了,快打車吧。”
“去哪里?!?br/>
“去我那。”
“三元橋小區(qū)嘛?”邵軒壞壞地笑著。
“你怎么知道?”趙初音沒想到邵軒竟然說出了自己新小區(qū)的名字。她納悶著,思前想后,又很快找到了答案。
趙初音的新小區(qū)比之前的要好很多,既不用每天爬這么高的樓,還有電梯可坐,小區(qū)設(shè)施也是非常先進(jìn)。而趙初音的新家更是寬敞很多,整潔舒適,簡約干凈,完全符合財務(wù)人的性格,最重要的是還有那一束束象征邵軒的愛情的藍(lán)色妖姬。邵軒看到后心里樂得不行。
趙初音也來不及招呼邵軒,直接把夏瑩瑩的頭發(fā)上的皮筋拿下來,然后扶到臥室的床上,給她換了身衣服,蓋上被子......
“初音,其實我原諒你了,只不過我還是有點生氣,我氣你替我做主……”
趙初音看著正在迷糊地說著醉話的夏瑩瑩,心里寬慰了很多,她摸了摸夏瑩瑩前額的頭發(fā),心疼地看著那張喝得通紅通紅的臉,嘴角揚(yáng)起了一絲笑容。
“好了,今天謝謝你!快回去吧。”
趙初音關(guān)上臥室的燈,走了出來,看到邵軒正在樂呵呵地看著那些藍(lán)色妖姬,又看了看墻上的時鐘,意識到實在是太晚了,邵軒必須回去。
“不招呼我喝杯水嘛?”夜深人靜,除了熟睡的夏瑩瑩,就剩下自己和趙初音,邵軒忍不住想歪了。
“不了,快點回去吧?!?br/>
“原諒我了?”
“早就原諒你了?!壁w初音不想直視邵軒,這個時候她并不想再和邵軒發(fā)生點什么,她困了。
“那就是說......"
“打?。∫淮a歸一碼,快點回去,不然我生氣了?!壁w初音明白邵軒想說什么,趕緊截斷了他的話,不然又會陷入難堪的氛圍。
邵軒也只好暫時把那些話吞到肚子里,就當(dāng)是時機(jī)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