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言心中冷笑,臉上卻一副坦然的樣子,絲毫沒有隱瞞,道:“目前,我倒還沒有想那么多,不過對我來說,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的,越是有挑戰(zhàn)性的事情,我越感興趣——”
這下,不僅是瑞王,其他人聽見都是眼前一亮。他們從辛言的話里,接收到的信息就是,辛言還是有可能參與到任何事情當(dāng)中,只要讓他覺得有興趣,或者另一個說法,讓她覺得事情是有得利的,那么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并且越難的事情,越讓她感興趣。
這下子,瑞王有些后悔了,為什么要現(xiàn)在對辛言發(fā)問,就算之后提問,也好過現(xiàn)在讓辛言這樣說出來,這不也是讓其他人知道辛言的打算以及想法嗎?
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后悔的余地了,只能就這樣下去。
只是,他還要繼續(xù)保持對辛言的距離,不能將興趣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誰知道這里究竟有沒有成武帝或是其他人的探子,但是瑞王心中這么想,可是腦子里已經(jīng)覺得是有的了,畢竟這些日子辛言一直沒有現(xiàn)身,老是在府里不出門,就連他人的帖子都一推二推,無論是他,亦或是其他人,都沒有人能夠見到她……
這下有機會,那些人怎么會不行動起來呢?
就在他們這邊相談甚歡的時候,門口突然出現(xiàn)了幾個不速之客……
其中的一女子,身著著大晉男子的服飾,行為舉止卻有著一股女子的造作感。
之所以會這么說,實在是那女子明明是要女扮男裝,卻還濃妝艷抹,就怕別人認不出她是一個女子,而且胸前的兩物也是直挺著,辛言一瞧便知道她根本就沒有穿束胸。
行走間還不似男子般大氣,故意一小步一小步的走,更讓人覺得奇怪,如此奇異的模樣,更讓人在三觀望。
反而那名女子,似乎以為別人似因為她的容貌被吸引,反而高傲的挺起胸膛,給了在場的所有人一個驕傲的眼神,如此不倫不類實在似好笑。
辛言一瞧莫名卻覺一臉黑線,這人怕不是對自己一定都不了解吧。
那女子雖然外貌不錯,膚色卻比大晉的女子黑了些,但是確實健康的小麥色,而且身形也比大晉的女子更加高大,但是這種女子瞧上去就是那種比較爽朗的性格,可是卻故意裝得小家子氣,實在是不稱。
連姣好的容顏,都被她這身言行給掩蓋住了,特別是她在做出那種表情之后,根本就不覺得不好意思,或是羞赫,臉上的驕傲都快溢出來,一點大晉女子的神韻都沒有。
而他身旁還跟著兩個男子,一個就像是侍衛(wèi)一樣,跟在那女子于另一名男子的后面,進來之后首先就用眼神大打量了一下四周,之后就立刻收回眼神,表情沒有任何的改變。
另一名男子看上去就真的跟大晉的貴公子一樣,寶藍色的長袍,一雙丹鳳眼風(fēng)情萬種,明明是男子,卻有著一股讓人難以忽視的氣質(zhì)。
相比之下,那女子真的一點都不起眼。哦不,應(yīng)該說,她最突兀的就是她的“奇裝異服”。
然而,剛進門,那男子就一直在對女子輕聲說些什么,女子卻一點都不耐煩,很是敷衍他。
可是男子卻還是一直笑意盎然,半點都沒有因為女子的態(tài)度,反而有什么不舒服。
辛言想,這種人要不是就是心地善良,毫無城府,與人為善。否則,就是心思深沉,妥妥的笑面虎,一出手便是致命的。
這種人基本都像是蟒蛇,會在暗處蠢蠢欲動,令人防不勝防。
而當(dāng)事人如今還毫無察覺。
康嵐如今面上生怒意,她原本半途偷溜出來,就是為了早一步進京,瞧一瞧這里究竟有什么好玩的。
沒曾想,竟被康易給抓到了,而且還讓她陪著他過來這個什么鬼地方,還換上了大晉男子的服飾,真是丑死了。
康易雖是她她的兄長,卻因為他是一介低賤的女子所生,所以在北虞皇室,表面上他們對他算作尊敬,可實際上還是瞧不起他的出聲。
奈何父皇對他確是信任有加,連此次于大晉的出使之事都交由他處理,實在是讓北虞皇室每個人都不敢相信。
要說在北虞皇室最瞧不起康易的人,就屬康嵐第一了。
這是因為康嵐出生高貴,是北虞皇后所生,可惜當(dāng)初北虞皇后生產(chǎn)時難產(chǎn),不幸殞命,而康嵐作為遺腹子出生,一出生便享受到了北虞皇帝的榮寵。
康嵐是北虞皇室唯一能夠出宮獨自建公主府的公主,康嵐的任何要求,北虞皇室都會一一的滿足她,更因為她從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所以便也養(yǎng)成了刁蠻任性,且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更甚還敢當(dāng)眾于北虞皇帝頂嘴。
然而北虞皇帝對她的寵愛也不假,就算康嵐做出了一系列難以容忍的行為,北虞皇帝都會給她善后,甚至當(dāng)初康嵐因為不喜一位世家大族的小姐,便故意引誘人家的未婚夫,并且還讓其退了那小姐的婚事,之后還當(dāng)眾辱罵那個小姐,致使其不堪受辱,差點上吊自盡。
不過也因為這件事情,康嵐在北虞皇都的名聲,那可謂是徹徹底底的臭了。但是因為她有著北虞皇帝的庇護,這才沒有事,所以盡管那女子的家人想要為其出氣,卻也是無從下手。
告狀?北虞皇帝對康嵐的寵愛那是什么都比不上的,更別說討公道。
所以,到了最火,他們便只能找到那個退婚的男子當(dāng)出氣桶了……當(dāng)然,那男子以及家人也不無辜,若不是為了攀附權(quán)貴,他們何至于真的聽從康嵐的話,真的與他們退婚,若是不退婚,康嵐又怎么會有機會能夠嘲笑自家的女兒。
更加不會有之后,自己的女兒不堪受辱自盡的事情。
那男子的家族,確實是為了能夠攀附上康嵐公主,才聽從她的話。
然而有件事情外人并不知道,那男子其實與康嵐公主是舊識,當(dāng)初他對康嵐有愛慕之意,也曾訴說過自己的愛慕之情,但是被康嵐狠狠的諷刺了,之后那人才心灰意冷,轉(zhuǎn)而接受家族的安排,與別的女子成婚。
可他沒想到就在他的婚事定下不久,康嵐突然來找他,并且態(tài)度異常的溫順,半點以前的嬌蠻都沒有,而且還對他說,自己認不清自己以前的心思,以為不喜歡他,直到聽到他訂婚了,她才驚覺自己的內(nèi)心是喜歡他的。
所以希望他不要與旁人成婚。
這話,其實聽上去根本就是謊話,可是那男子心中其實還是放不下康嵐,并且又有怨懟,怨恨康嵐之前為什么要那么傷害自己,現(xiàn)在卻來說這些話,但是另一方面,卻因為他自己根本就沒有真的放下康嵐,從而糾結(jié)不已。
最后,他沒有想到康嵐竟然為了讓他去退婚,居然以身相許,與他行了夫妻之事。
這才讓他天真的以為康嵐對自己其實是有心思的,他才費勁心思去說服家里的人,將這門親事退了。
因為他保證說,他絕對能迎娶康嵐的,可是他沒有想到,最后的結(jié)局竟然是將他以及他的家族推向了無盡的深淵。
他的家族雖然在北虞皇都也算是有人脈的,但對比起女方,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若不是以為自己的能夠娶到康嵐,自己也絕對不會將這件婚事推掉的。
如今,所有的箭頭都指向他與他的家族,特別是女方的家族,更是處處與他們家族作對,就在家族實在承受不住的外面的流言蜚語以及打壓時,他,被拋棄了——
被驅(qū)逐出家族,名字也被從家族族譜上的消掉,他已經(jīng)淪落成為一個連奴仆都不如的人。
孑然一身,到頭來什么都是空。
他是失魂落魄的走在皇都街上,被百姓們用爛菜葉子扔,被他們怒罵,他都沒有心思去反駁,忽然被人搬到,摔得頭破血流,卻也是感受不到疼痛,知道被人打昏,他才徹底的失去了知覺。
醒來之后,眼前見到的那人,是他不敢相信的那人,他沒有想到今生還能見到她。
他忽然出聲道:“嵐、嵐兒——”
他的稱呼時之前床底之間康嵐讓他叫的,那時他覺得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過于此。
他沒有想到自己辜負的那個女子,如今正飽受著折磨。
康嵐冷眼瞧著他,忽然笑了:“本公主專門出來看你,你開不開心?。俊?br/>
他動了動嘴唇:“嵐、嵐兒,你不是說要我迎娶你進門嗎?為什么、為什么當(dāng)時在宴會上的時候你要否認?為什么你會跟她說出那些事情,讓她、讓她……”
康嵐挑眉,語氣不悅:“怎么?你現(xiàn)在是在為了她跟我生氣不成?是在質(zhì)問我做事情了?本公主費盡心思出來見你,你絲毫不領(lǐng)情,反而出口對我說這種話?”
“不、不,不是這樣的。只是,只是,我如今已經(jīng)被家族驅(qū)逐,一生都不可能踏進皇都,我、我,公主你、你……”他慌亂了,就算心中對康嵐頗有怨恨,今日見到康嵐,卻一句狠話,一句質(zhì)問她的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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