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抱起昏迷的雪寒江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要怎么辦了。把她一個人扔在這里等冰雪圣城的人來總覺得不好,難道要直接把她送回冰雪圣城嗎?
糾結(jié)了一會兒,柳七看著體溫越來越低的雪寒江,嘆了口氣,說道:“夜桑,你先帶這貨回去。我把這丫頭送回冰雪圣城?!?br/>
“送她回去?”夜桑驚訝的說道:“你是認真的?”
“她畢竟救過我。雖然都是她自作多情,不過,要是把她一個人扔在這里總有一種忘恩負義的感覺?!绷哒f道:“你走吧。我馬上就回去?!?br/>
說完,柳七抱起雪寒江朝冰雪圣城的方向疾馳而去。元力包裹住雪寒江的身體替她擋住到一樣寒冷鋒利的風雪,維持著她的體溫。
“再這樣下去,這小丫頭會死的?!憋w廉說道。
“在附近找一個山洞??禳c。飛廉去找一輛馬車過來?!绷叻愿赖?。幾道影子竄了出去。
點起一堆篝火,柳七脫下衣服包住雪寒江的身體,綠色的木屬性元力源源不斷的流入雪寒江的體內(nèi)。
“馬車準備好了?!憋w廉走了進來。
柳七抱起雪寒江,走進馬車里?!霸娇煸胶?。”
飛廉點了點頭,駕著馬車奔向冰雪圣城。
雪寒江靠在柳七的懷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臉紅紅的問道:“你怎么沒穿衣服?”
“我的衣服不是都在你身上嗎?”柳七說道。
雪寒江動了動,害羞的想要坐起來,可是又舍不得柳七溫暖的懷抱?!皩Σ黄?,是我考慮不周,要是我讓人送你回去的話,你也就不會出事了?!绷哒f道。
“不是已經(jīng)沒事了嗎?”雪寒江說道。
“你是不是喜歡我?。俊毖┖÷晢柕?。
“嗯?”柳七低下頭。
“沒事?!毖┖伊藗€舒服的姿勢再次閉上了眼睛。
五個時辰之后,柳七總算到了冰雪圣城。
柳七在冰雪圣城的城門口停了下來,身穿銀鎧的守城衛(wèi)隊擋在柳七的面前,喝問道:“你是什么人?到圣城來做什么?”
“連你們家大小姐也不認識了嗎?”柳七把雪寒江放在地上。
“大小姐!大小姐怎么了?你做了什么?”看到昏迷不醒的雪寒江,守城的衛(wèi)兵慌忙回城報告城主,剩下的人圍住柳七,繼續(xù)盤問。
柳七懶得和他們糾纏,轉(zhuǎn)身就走?!斑@位公子,來著皆是客,既然到了圣城門口何不進來坐坐吧?”一個白胡子的禿頭老者急急忙忙的沖了出來,抱起雪寒江伸手探查著雪寒江的脈搏,隨后出來的一個中年女子對柳七說道:“勞煩公子送我家大小姐回來,不如進去喝杯熱茶吧!”
“沒興趣?!绷哳^都懶得回,直接拒絕道。
“站住?!笔爻堑某切l(wèi)呼啦啦的圍了上來,明晃晃的刀劍齊齊指向柳七。柳七拿出一把刀,冷冷的站在雪地里。這時候,雪寒江慢慢的醒了過來,說道:“別······”
看了雪寒江一樣,柳七慢慢收起刀,走進了冰雪圣城。一個白眉入鬢的男人急匆匆的闖了進來,禿頭老者說道:“婉兒邪寒入體,導致她體內(nèi)原本的寒氣暴動,不過幸好有人用元力壓制住了她體內(nèi)的寒氣?!?br/>
“那,婉兒現(xiàn)在沒事了?”男人盯著老者問道。
“沒有大礙了。只要好好調(diào)理一陣子就能恢復了?!崩险哒f道。
“好,沒事就好?!蹦腥怂闪丝跉?。
“都怪你不看好她,要是婉兒出了什么事情,我饒不了你!”一個和婉兒很像的女人坐在床頭,心疼的看著雪寒江。
男人臉上的威嚴一掃而光,諾諾的安撫著女人。周圍的人識趣的離開了。柳七坐在客廳里,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周圍的仆人也不敢亂動,小心翼翼的遠遠地站在一旁。
男人走了進來,說道:“我就是圣城的城主冷天寒,你送回來的那個小姑娘是我女兒?!?br/>
“她沒事了吧?”柳七問道。
“調(diào)理一段時間就,沒有什么大礙?!崩涮旌f道。
“我可以走了嗎?”柳七問道。
“你和婉兒是怎么認識的?”冷天寒問道。
柳七往外面走去,“她讓我別和圣城的人動手,所以,別逼我?!?br/>
冷天寒擺了擺手,擋在柳七面前的人撤了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和雪寒江長得很像的女人也走了進來,看到柳七的臉楞了一下,問道。
“難道你們冰雪圣城的消息這么閉塞嗎?”柳七冷笑道。
“我聽說有一個殺手雙目失明,刀法快如鬼魅,你就是血衣七殺?”冷天寒的語氣像外面的雪一樣冷。
“血衣七殺?你不覺得他很像柳生幾年前失蹤的兒子柳七嗎?”女人說道。
“柳七?什么意思?你認識我?”柳七回過頭。
“是有一點像。你的左肩是不是有一塊胎記?!崩浜靻柕?。
“是。”柳七承認道。
“你不記得了嗎?你叫柳七,是中州柳城柳家的人,你父親是柳家家主柳生。你小時候來過這里,還和婉兒一塊玩過,我們兩家還定過娃娃親的!”女人激動的說道。
“對不起,我完全沒有八歲以前的記憶。你說的事情我沒有任何印象。”柳七說道。
“什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冷寒天驚訝的說道。
“你們說我叫柳七,那能不能讓我見一見柳家家主,你們口中的我的父親?!绷哒f道。
“也好,三天以后,是家尊的六十大壽,到時候,柳生也會來的。到時候我安排你們見面?!崩浜煺f道:“你在這里多留幾天沒問題吧?”
“可以?!绷邿o所謂的說道。反正老鬼已經(jīng)把都遲交給夜桑,讓夜桑帶著都遲回去鬼界了。他現(xiàn)在正好閑著,有機會查清楚自己失去的那部分記憶也是一件好事情。
兩天以后,“你沒事了?”柳七看著陪自己曬太陽的雪寒江,問道。
“有事?!毖┖f道。
“什么事?”柳七問道。
“真的一點都不可以跟我說嗎?”雪寒江問道。
柳七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想了想,說道:“我叫丹陽,代號七殺。鬼手丹陽血衣七殺的故事你應該聽得不少,那些都是我做的?!?br/>
“原來你們在這里??!”雪寒江的母親走了過來,說道:“看到你們兩個在一起,我就像看到了你們兩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的樣子。”
“我們兩個見過?”柳七皺著眉,什么都想不起來。
“你不記得了?那個時候,你才四歲,你們天天在一起玩?!毖┖f道。
“那個時候,你們都還小,柳生帶著你來參加宴會,你們兩個小家伙一見面就分不開了,我們兩家順便就定下了娃娃親。不過這種事情也要你們同意,要是你不愿意也沒關(guān)系,就當是我們大人之間的玩笑話了。說起來,那一次柳生把你抱走以后,婉兒可是整整哭了兩天呢!”女人坐在柳七身邊說道。
“娃娃親?”柳七看著雪寒江。
“那個,你不用在意的。這是他們大人信口胡說的。”雪寒江扭捏的說道。
“也對。你應該找一個更適合你的。而不是只能躲在黑暗里的殺手?!绷唿c了點頭,說道。
雪寒江看著柳七,低下頭,說道:“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br/>
“她喜歡你。”女人看著雪寒江有些落寞的身影,說道。
“我應該怎么稱呼你?”柳七問道。
“哦,我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雪玲瓏,你以前喜歡叫我雪姨?!迸苏f道。
“你希望我和她在一起?”柳七反問道。
“你不會一輩子做殺手的,對嗎?”雪玲瓏看著柳七。
“也許吧?!绷邍@了口氣,露出胸口的法陣,說道:“我的這條命并不屬于我自己。我至少要先拿回我自己的身體的使用權(quán)。我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也不知道要花多久,總之用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來讓一個人無止境的等待是不對的?!?br/>
“可是,這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卻是某些人活著的唯一動力。”雪玲瓏說道。
“你不用擔心,你的事情我們除柳生沒有和任何人提。這幾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毖┝岘嚳粗叩难劬?,說道。
“你很在意我的眼睛?”柳七問道。
“有一點?!毖┝岘囆Φ?。
“我用這雙眼睛換回了一個好朋友的命?!绷哒f道。
“很劃算的一筆交易?!毖┝岘圏c了點頭,說道。
“你真的這么覺得?”柳七坐了起來。
“是啊,用一雙眼睛就能換回一個好朋友,不是很劃算嗎?”雪玲瓏笑道。
第二天,冰雪圣城更加的熱鬧。地上的積雪被掃得一干二凈,到處一片喜慶的紅色,和城外的雪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七,你父親來了?!崩浜熳吡诉^來。
話音未落,一個儒雅的中年人跑了進來,看著房頂上的柳七,激動不已?!靶∑?,你是小七?!?br/>
“不一定?!绷哒f道:“你為什么肯定我就是你兒子?”
“你應該有一塊從小帶在身上的玉佩,那是你爺爺在你出生的時候送給你的。你不記得了嗎?”柳生說道。
“玉佩?沒見過?!绷呦肓讼胝f道:“不過我會好好查清楚的?!?br/>
“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都發(fā)生了什么?”柳生問道。
“如你所見,我現(xiàn)在是一個殺手?!绷哒f道
“你跟我回柳家吧!”柳生說道。
“即便我真的是你兒子,我現(xiàn)在也不可能跟你回去的。等我查清楚你說的玉佩的事情之后,我會去柳家找你的。等我的消息吧?!?br/>
就在這時候,季雨突然傳來一條求救的消息。
柳七臉色一變,說道:“我要走了。等我的消息吧,我會去柳家找你的?!?br/>
“不去跟婉兒告?zhèn)€別嗎?”雪玲瓏問道。
柳七猶豫了一下,喚道:“老鬼?!?br/>
老鬼出現(xiàn)在柳七的身邊,柳生和雪玲瓏驚訝不已的看著老鬼和柳七。柳七說道:“你先過去。記著我要他們兩個人都活著?!?br/>
“是?!崩瞎眍I(lǐng)命而去。
柳七走進雪寒江的閨房。雪寒江看到柳七,先是一喜,然后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應該這么容易就原諒柳七,抱著手,賭氣的扭過頭不去看柳七。
柳七說道:“我要走了?!?br/>
“走?你要離開這里了?”雪寒江顧不得賭氣,驚問道。
“嗯。我的一個好朋友出事了。我要去救他?!绷哒f道。
“你還會回來嗎?”雪寒江期待的問道。
“會的。等我,等我拿回我的記憶之后,就回來找你的。”柳七看著雪寒江期待的眼神,勉強笑道。
“好。我等你回來?!毖┖樕蠏熘蹨I,笑道:“哦,對了!以后你就叫我婉兒吧,以前你就是這么叫我的?!?br/>
“好,婉兒。”柳七扭頭就走,他怕自己再多停留一刻,就再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