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很高，坐下去剛好沒過葉蓁的肩膀。
水溫也很適宜，她嗅著柚子葉的清香，輕輕掬起一捧水澆在肩頭。
葉蓁進去后，院中的葉盛打開手機，下了一封郵件細讀起來。
農村的木屋隔音很差，葉蓁沐浴時的水聲不斷在耳邊響起，他讀了幾行，卻總有些神情不屬，浮想聯(lián)翩。
他自忖這樣怪怪的，抬腳準備離開，卻聽葉蓁在里頭清清地哼起歌來。
他眷念她的歌聲，突然舍不得走了，便緩緩坐回原位。
相比葉盛的靜默，直播間早就炸開了：
“啊啊啊大美人在洗澡！大美人在洗澡！”
“不讓看我就不說什么了！鏡頭偏偏還能看到木窗的剪影！小夏你太壞了！”
“嗚嗚嗚為什么有人連影子都這么美！”
“大美人是天鵝頸！直角肩！手臂線條也像畫的一樣！啊啊啊浸濕的長發(fā)……血槽已空！”
“早在看到大美人掬水的影子動作，我鼻血就嘩嘩流……”
“啊哈啊哈，有什么是我們尊貴的大會員不能看的！！”
“小夏你不要太壞心眼！居然放大美人沐浴時的窗影！你真會釣我們！你以為我被釣嗎？！好吧，我承認被釣了，嗚嗚嗚你倒是拍清楚點啊！”
“啊啊?。槭裁粗荒芸吹筋^頸肩這么一點！小夏你知道我們饞主播身子，就多拍點啊啊啊——”
“雖然我饞大美人，但美少年我也沒放過！小科學家抬起的腳又落了回去，然后待著原地不走了太可愛了吧哈哈哈！”
“屬性已鑒定，姐控！”
“那一臉我要守護姐姐的認真表情，磕CP的很滿意這個甜度！”
“明明是一臉的姐姐唱歌真好聽！冰山臉都化成水了哈哈！”
“我不磕，我眼里心里只有大美人，今天是有生之年系列！小夏真給力！”
“剛才主播掬起一捧水的影子動作，掬到我心里了，我就是那一捧水哈哈哈！”
“樓上，我才是那一捧水！拔刀吧！”
其實窗影什么都看不到，純屬夏夢的惡趣味，果然直播間彈幕炸裂了，滿屏的粉紅色愛心玫瑰煙花。
葉蓁的愜意并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很快里頭又傳來啪啪拍蚊子的聲音。
葉盛不覺皺眉，暗忖對策。
大腦機械般高速運轉，整合所獲取的前提信息，羅列出數(shù)種可施行的方案。
剛才閑聊時，粟村主任高速他們村里沒有商店，村民的日用品都是去十公里外趕集買回來的。
去買自然是不可能，他倒是可以去問粟村主任借一些蚊香過來，可是農村的木板房密封性太差，實際用處也并不大。
他深思了一下，舉步往外走去。
他剛走出幾步，就聽不遠處和攝像機待在一起的夏夢，不放心的問：“小科學家……你去哪里？”
“去對面車里拿點東西?！?br/>
“哦哦，你不亂走就行，葉姐在洗澡，那我可得替她看著你點?！毕膲艄恍?。
聽到外面的動靜，葉蓁很快擦身出來了。
葉盛應聲回頭，就見她穿著一身寬松睡裙，裙擺垂到膝蓋，因布料很薄，在身后燈光的烘托下，她不堪一握的纖細腰線幾乎纖毫畢現(xiàn)。
他一眼看過去，只覺整個世界都搖晃了起來。
葉盛面紅耳赤地垂下眼，片刻后，又本能地朝她那邊看去。
直播間的網(wǎng)友都要瘋了：
“天啊天啊！這是我能看得嗎！”
“大美人腰好細啊啊啊——”
“我已經(jīng)一手握上去了謝謝！”
“今天血賺血賺！”
“果然強烈建議大美人開著直播是最正確的選擇！”
“遭不住了！遭不住了！血槽已空！”
“媽媽問我為什么流鼻血！”
“我不介意每天都是這樣的直播?。 ?br/>
“小科學家的表情要笑死我了！太純情了吧！”
“樓上，我根本覺得他就沒把誰真看在眼里，除了大美人！”
“小科學家腦子里只有實驗實驗再實驗吧！哈哈哈這絕對是第一次把人看眼里！”
“他臉紅的像熟透的蝦！這是除了陰沉、冰冷、麻木、僵笑以外的唯一一個生動有趣的表情了！噗哈哈哈！”
“謝謝樓上總結，很好磕！”
“小夏助理我愛你！以后請多放些這樣的福利！！”
葉蓁并不知道這一點，她只聽到葉盛要走，就出來了。
現(xiàn)在看到他臉紅得不正常，就以為他生病了。
葉蓁抬步朝他走去，引得葉盛不自覺地去看她睡裙下的腿。
她生著一雙無可挑剔的細長腿，瑩白無暇，像最懂女孩子的漫畫家畫出來的那樣勻稱。
葉盛從看到葉蓁逆著燈光開門，腦子就已經(jīng)像cpu因負荷過多而無法運行了。
直到葉蓁臨到他面前，柚香橘香的水汽彌漫到鼻尖，葉盛才喉頭動了動，用有些發(fā)澀的聲音說：“姐姐……你的睡裙……”
一句話艱難的才說一半，他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握住抬起，，葉盛一瞬腦袋轟鳴，身體灼熱起來。
他雖然不近女色，但并不意味著他心竅未開。
在國外讀書那些年，宿舍里到處扔著室友們的色情雜志、影碟，仗著他年齡小，他們毫不避諱地在他面前看這些。
他為了耳根清凈，不得不出去找了個混合公寓住，然而混合公寓里的夜生活更加紙醉金迷。
他那些精英室友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欲望，聲色犬馬的周末派對無間歇地點綴著他們的業(yè)余生活。
在這樣的耳濡目染下，他對性愛一事早已從“見山是山”進入“見山不是山”的境界。
但沒想到就在今夜，姐姐的一件普普通通睡裙就讓他到了“見山還是山”的境界。
他眼神茫然地看著她，心臟不規(guī)則地亂跳。
好像一具突然被注入情感的機器人一樣，核心程序紊亂，表現(xiàn)出來就是不知所措。
“倒沒有發(fā)熱，心跳過快了?！比~蓁放下了他的手腕。
猛不丁地被她這樣一松手，葉盛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肉身固然還在，但已經(jīng)是一具空殼。
“小盛？發(fā)什么呆？”葉蓁手掌撫上他的額頭，憂心詢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陣涼意從溫熱的額頭傳到大腦神經(jīng)中樞，葉盛猛一激靈回過神兒，“姐姐我沒事?！?br/>
“沒事就好。”葉蓁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你剛才說我睡裙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