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一道穿著夜行衣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隨著這道身影的出現(xiàn),慕容珩的眼眸也微微一瞇,這道身影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曾在哪里遠(yuǎn)遠(yuǎn)見過。
“畏畏縮縮,不敢以真面目見人,你又是何方鼠輩?”
血刀門老祖久居高位,再加上自身的實(shí)力的確不俗,所以難免有些傲氣,現(xiàn)在見到眼前出現(xiàn)的人話語張狂,自然難忍心中怒火。
“嘿嘿嘿,那就看看我們誰是鼠。”
話音落下,黑衣身影腳踩蓮步,身形縱身躍下,雙手化掌直擊對方的面門。
隨著他一出手,那些圍繞在都護(hù)府周圍的血刀門弟子躺尸一片。
“賊膽。”
血刀門老祖右手一拍,手腕靈活一動,彎刀激射而出,直取黑衣身影的脖頸。
后者身子后仰,巧妙的躲過攻擊,而后雙手交疊,打響血刀門老祖。
而巧的是這人老成精的老祖一把抓住回旋至此的彎刀,身子向前一挺就沖殺了出去。
要知道在這偌大的西北,血刀門聲名狼藉,可是始終生活的有滋有潤,全仗著自身的實(shí)力和兇殘成性的風(fēng)格。
此時(shí)血刀門老祖既然出手,自然是招招致命,攻擊所到之處,刀風(fēng)聲聲入耳。
“颯颯颯颯...”
黑衣身影對決血刀門門主,兩個人棋逢對手,旗鼓相當(dāng)。
但是這僵持的局面在黑衣身影抽出長劍以后就有了些微變化,血刀門門主開始被壓制了。
場中的人從頭至尾都密切的注視著變化,在血刀門門主被一擊軟劍風(fēng)刃打中以后,眾人皆是一副驚愕地表情。
尤數(shù)慕容珩,雙眼瞇得更加細(xì)了,他現(xiàn)在幾乎可以確定,眼前的黑衣人就是那位救治李馥雅的不速之客。
現(xiàn)在他只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對方為什么要幫他。
正在他思緒翻飛,胡思亂想的時(shí)候,場中的戰(zhàn)況也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黑衣身影腳步怪異的邁動,雙手似風(fēng)如云涌,動則無瀾。
“你究竟是什么人,潛伏在我們西北意欲何為?”
血刀門門下弟子眾多,情報(bào)消息更是通暢,可是此時(shí)出現(xiàn)在眼前的人他一無所知,關(guān)鍵是此人的實(shí)力還這般高絕,這面子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血刀門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br/>
黑衣身影話語一落,手上的動作更加迅猛了幾分,出招的速度也提升了一大截。
一柄青云長劍,在他的手上就似一條游龍一般靈活,且威力還絲毫不遜色。
這無疑在帶給場中人驚嘆的同時(shí),也讓血刀門門主壓力倍增。
“彎刀飛刃。”
“清風(fēng)兩儀?!?br/>
兩個人都使出了自己的成名絕技,在這一刻他們都毫無保留。
“清風(fēng)兩儀...”
一旁的慕容珩聽到黑衣身影的劍招名,再加上對方的招式,忽然想到了什么,只是靈光一閃,并未捕捉到。
“乒...”
長劍纏上彎刀,就好像一條帶子把木棍死死纏住。
下意識的,兩個人左手齊齊出招,掌對拳,很快演變成了雙腿間的爭斗。
一個剛猛霸道,力量,以及出招的角度都很是奇特。
至于另一個就好像,好像彈棉花,所有看似威力無窮的攻擊,到了他這邊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看著場中的兩人,往往給人一種錯覺,那就是一個滿頭大汗的壯漢,拼命想要打中年邁的老頭,可事實(shí)是這個老頭每一次都能夠避開,而且安然自若,也沒有汗流浹背的意思。
又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黑衣身影一招游龍繞梁,把血刀門門主擊退。
一番比拼,兩個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接下來黑衣身影借助屋檐,瓦礫,縱身一躍,一番騰挪就失去了蹤跡。
“先把頭寄放在你脖子上,我下回再來取?!焙谝律碛安竦囊恍Γ擞昂吐曇魪氐椎南г诹巳藗兊囊暰€中。
“豈有此理。”血刀門門主在眾人面前出了丑,被一個不知名的家伙打傷,心中氣惱萬分。
“走?!币宦暳钕拢彩茄堕T弟子,紛紛撤走。
慕容珩望著血刀門余眾離開的方向,又抬頭看看那黑衣身影消失的地方,心中感慨萬千,這終究還是一個以武為尊的世界。
慕容珩招呼了一下大家,然后就進(jìn)了府院。
放下不是他想要放虎歸山,而是貪多嚼不爛。
在大庭廣眾之下拼個你死我活,這是兩敗俱傷的蠢事。
如果是夜晚偷襲,縱然事后被人知曉,那不僅無傷大雅,相反還能名聲大噪。
他回了府內(nèi),就去處理一些開墾荒地,挖井造水..的事了。
時(shí)值中午,慕容珩去了一趟李馥雅那里,期間對方問了他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而他也一五一十的相告。
“這么說那個人和救治我的人,兩者極有可能是一個人了?”
“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他們應(yīng)該就是一個人,畢竟西北也不乏閑云野鶴的高人,可是無論是數(shù)量,還是這幾天冒出來的頻率,一個人比較貼切?!?br/>
慕容珩右手拖著下巴,一副思索的表情。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我覺得我的傷并不礙事,只是需要一段時(shí)間修養(yǎng)而已?!?br/>
“那...手...”
“我現(xiàn)在還無法控制我的手,但是我隱隱覺得應(yīng)該是接上了,運(yùn)用真氣的時(shí)候暢通無阻,手臂這里除了酸軟無力,其他的都沒有問題。”
李馥雅很是慎重的開口,她也知道慕容珩對于這件事情的壓力很大,很是愧疚,所以她也不愿意多做停留。
“對了,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這一次血刀門如此興師動眾,不過就是想給我們都護(hù)府一個下馬威,至于動真格的,他現(xiàn)在還不敢。”
慕容珩似乎看得很透徹,現(xiàn)在他也改變了策略,準(zhǔn)備步步為營,緩緩而來。
“你要多注意安全,如果事不可為,就不要逞強(qiáng)。”
“我知道,這段日子你先好好養(yǎng)傷吧?!?br/>
說著,慕容珩又離開了,只剩下李馥雅一個人倚在門框旁,呆呆地望著那抹背影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