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介紹,這是我同班同學韓錦文、谷玉農(nóng),這個是錦文的大哥,也是我們學校的;這個是他家的小妹韓鈺彤,小名叫溫柔,這個是品叔。”介紹完同學,展云翔停頓一下,介紹了品叔。不過,他沒說品叔可能是他的舅舅,只是咬重那個品字?!斑@是我姨娘?!闭乖葡杞o了眾人一個“你們懂的”的眼神。
“伯母好(夫人好),”除了品叔說聲夫人好,其他人像是約定的那樣開口稱呼伯母。要知道以品慧的身份,她是沒有資格被叫伯母的。展云翔雖說是她的親兒子,能被稱呼伯母的也只能是正方夫人。
幾人叫品慧伯母無非是趁此告訴她,我們是跟云翔一國的,跟大房沒有關系,云翔的親娘才是我們的伯母。品慧不是笨人,自然聽出其中的意思,現(xiàn)在她也知道人家先前的稱呼不是誤會。
“云翔,你這個不孝子,家里來客人怎么不知道讓人家進來。平日里我是怎么教導你的?啊?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哼,真是不知所謂,連云飛半成都比不上?!?br/>
展祖望早就聽到下人說云翔回來了,盡管這個兒子不是他喜歡的,他還是在家里等著。誰知道他左等右等都不見云翔進門,再一看品慧也不在。等的不耐煩了,展祖望就出來看看。這一看展祖望的心里就來氣,虧他還在屋里等著云翔呢,人家倒好早就聊起天來了。進門不知道先給父母請安問好,眼里還有沒有父母?他那些朋友也是,品慧算什么伯母,一個姨娘而已。
他就知道,不能對云翔抱太大的希望,看看他交的朋友,哪里像云飛,真是什么樣的人交什么朋友,一丘之貉。一言不合就離家出走,一走三年不回家。展祖望越想越生氣,也不管有沒有外人在場,開口就訓斥云翔。反正云翔在展家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做的,他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谷玉農(nóng)幾人都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這個老頭真的是云翔的爹么,怎么這樣說云翔?云翔回來,連個領路的小廝都沒有,這還沒進門就得到爹爹的訓斥。再看看云翔一臉“我就知道這樣”的表情,感情這事還不是一次啊。
雖然他們早就聽云翔說過在家里不受寵,也被提醒過來展家會受到冷遇,可是今天展祖望的話還是讓他們大開眼界。除了溫柔,幾個在家里嬌生慣養(yǎng)的孩子一臉不可思議。
換做以前,被訓斥他也許會難過,那是他還在乎父親,想要得到父親的承認?,F(xiàn)在他不會了,早就對展祖望失望的云翔頂多是覺得丟面子,心卻不會再痛在難過。他不情不愿的上前給眾人介紹,“這是我爹,旁邊那是我大娘?!?br/>
“展伯伯好,展夫人好?!辈还茉趺凑f展祖望都是云翔的父親,他們稱呼一聲伯伯是應該。至于展祖望的夫人?那是誰,他們認識嗎?能稱呼一聲展夫人都是看云翔的面子。
“嗯,既然你們是云翔的朋友,品慧,他們的住處你就看著安排吧,別讓人說我們展家不識禮數(shù)。”展祖望不緊不慢的開口,他聲音淡淡的,仔細聽甚至能聽出一絲厭惡。他這話就死變相的再說溫柔幾人不知道禮數(shù),稱呼一個姨娘伯母,正房太太只得一個展夫人。
溫柔是什么人怎么會發(fā)現(xiàn)不了展祖望眼里的鄙夷和厭惡,她不屑的冷哼,真是好笑,一個只知道窩在桐城,連首富都不是的人有什么資格看不起他們。坐井觀天,自以為展家有多了不起,是個人都要去巴結展家嗎。
要不是因為展云翔人還不錯,品慧又是品叔的親妹妹,你以為我們原因來你們展家。來的時候溫柔的心情就不好,想著到了桐城就找展家的麻煩順順氣?,F(xiàn)在她還沒有找事,對方就急急的送把柄上來,她心里的一咪咪不好意思也沒有了。
溫柔碰碰谷玉農(nóng)的胳膊,后者會意的開口說道:“多謝展伯伯的好意,在桐城也有谷家的商鋪,來之前我們早就打過招呼,就不麻煩展伯伯了。”
韓錦文憋著笑,谷玉農(nóng)真是好樣的,損人都損到人家門口了。他看一眼云翔,見他沒有被谷玉農(nóng)說的難堪,這才放心?!凹热辉葡枰呀?jīng)送到展家,我們也就不打擾了,改天一定正式登門拜訪展伯伯、展夫人和伯母。告辭。”
既然已經(jīng)到了桐城,他們也不急于一時。人家擺明了不歡迎他們,他們也沒必要拿熱臉貼他的冷屁股。還好來之前聽了溫柔說的,提前給谷家的商鋪打了招呼,不然他們就要睡旅店了。
韓錦文和谷玉農(nóng)說的客氣,不過展祖望并沒有高興,他覺得那是不給他面子。什么意思?他都要品慧去收拾客房了,他們轉頭就走,不知道的還以為展家苛待他們呢,那不是在給展家抹黑。
想到這里展祖望的臉黑了,他看著眼前的云翔,氣不打一處來,都是這個逆子,要不是他帶著朋友來,能出這種事?“你看看你,在家的時候就整天偷雞摸狗,出去了還不學好,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一個個目無長輩。明天你就去給我斷了交往,展家是什么人家,能跟他們這樣的交往??。俊?br/>
品慧一聽展祖望的話不樂意了,什么叫在家只知道偷雞摸狗,她兒子怎么也是展家的少爺,用得著嗎。她張張嘴想要反駁,卻被展祖望一瞪眼,嚇得又咽了下去。心里暗說自己一句真沒用,可她到底是沒有再開口。
“要不是你開口就不客氣,人家會那么說嗎?我早就說了要帶著朋友回來,可是你們呢,門口一個接應的人沒有,你讓我的臉往哪里擺?人家沒有當場走人就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展家是什么人家?什么人家啊,說白了還不是只能在桐城耀武揚威的暴發(fā)戶。別說你看不上人家,人家未必就會看得上展家。在你心里展家是個寶,在人家那里說不定連個草都算不上?!?br/>
展云翔徹底氣炸了,又是這樣,不管他做什么都不對。他親娘出來接他,他說句話有什么?你先看不起人家,人家就不能反抗,就必須看你的臉色行事?這叫什么道理。說他也就罷了,他是兒子,骨子里到底是流著展家的血,他的朋友可跟展家沒有關系。
先是不問緣由的把他臭罵一頓,接著又說他朋友不好,展云翔毫不客氣的還嘴。現(xiàn)在的他可不是那個一心奢望他看一眼的傻子,不痛快就大聲說出來。
“混賬,我是你老子。怎么?出去三年,回來長本事了,敢教訓你老子。”展祖望氣的拿手中的拐杖直戳地面,或許是覺得不解氣,他走上前準備去打展云翔。
云翔一看更來氣,脖子一擰,仰起頭,“你打,有本事你打死我算了。”
“老爺,老爺,云翔你們這是干什么。”品慧看見兒子挨打拿里還顧得上害怕展祖望,她想也不想的站到展祖望和云翔中間,一手拉扯云翔衣袖,“云翔你少說兩句,”隨后又用手擋住展祖望的拐杖,“老爺,云翔好不容易才回來,難道您還要把他逼走嗎?”
展祖望渾身一震,想到另外一個離家的兒子,在看看怒視他的云翔,手里的拐杖終究沒有落下。是啊,云飛都說不回來了,要是他再把云翔逼走讓他也一去不會,展家也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