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一打響,就異常得激烈,蕭凌虎還在計算著對面鬼子的人數(shù),此時,沙文華和張順各干掉了兩個鬼子,周老六也干掉了一個,十三個鬼子去了五個,還剩下八個人,他們開局打得不錯。
只是這個時候,他們卻在配合上出現(xiàn)了問題。
他們的這個捷克式輕機槍的彈匣只能裝二十發(fā)子彈,所以在打了六個三連發(fā)點射之后,周老六不得不退下彈匣來,對著一枝梅喊著:“彈夾!”
此時的一枝梅,已然被鬼子的一陣亂射打蒙了,還趴在地上,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恨不能馬上爬起來就跑,又怕自己一起身,就會成為鬼子的靶心,此時聽到周老六的喊喝,這才如夢方醒一樣,將一直握在手中的彈匣遞了過去,周老六去接的時候,他的手又是一抖,竟然掉到了地上,周老六只得轉(zhuǎn)頭去拾,這一掉一拾,原本只兩三秒的空隙時間,一下子拉得老長。
周老六也才剛剛把彈匣撿起來,敵人剛才被壓制的機槍已然開了火,“噠噠噠!”的子彈噴射的聲音脆響著,打得兩個人只能將頭緊緊的埋在地上,把整個身體都貼到菜地的溝里,只恨這個溝太淺。
原本堆在他們前面當作掩體的那幾堆柴禾,被子彈打得四處亂濺,原本捆在一起堆成一堆,也被打得散落開來,再也無法將他們的身體盡數(shù)遮蓋。
林驚寒在柴禾堆的另一邊,不由得罵道:“嚴新真就是一個大笨蛋!這也太耽誤事了!”
蕭凌虎卻沒有多說什么,他覺得一枝梅能有這樣的表現(xiàn),就已經(jīng)非常不錯了,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上戰(zhàn)場的時候,嚇得幾乎尿了褲子,還哇哇的大哭呢!
“別管他們,該咱們上場了!”蕭凌虎道,如一頭敏捷的豹子,俯身從菜地邊上的水溝過去,也顧不得踩得一腳的泥水,整個小腿都浸在了水里面,淌著水便到了那些鬼子的西側(cè),林驚寒緊跟其后。
那些鬼子見他們的火力終于將**的火力壓制,這才清醒過來,他們馬上找尋著剛才射殺他們那兩個冷槍手,卻也在這個時候,沙文華又“砰”的一聲,射出了一顆子彈,正將那個打得起勁的鬼子機槍手擊斃,鬼子的一挺機槍馬上停了下來,而另一挺機槍也從向東壓制鎮(zhèn)子的逃出的**官兵,轉(zhuǎn)而向南打了掃射過來。
只是,雖然沙文華又打死一個鬼子兵,他卻也因此暴露了自己,鬼子的機槍手當先地對著河堤上的那棵大柳樹進行射擊,以壓制沙文華的冷槍。
卻也在這個時候,周老六終于是緩過了勁來,終于完成了裝彈匣的動作,捷克式機槍再一次掃射了起來。便是他在打的時候,還不忘記叮囑著身邊的一枝梅:“快裝彈匣!”
一枝梅又一次如夢方醒,便趴在地上,雙手快速的往換下來的彈匣里按著子彈。作為慣偷,他手上的活還是非常了得的,那速度比蕭凌虎還要快上幾分,還沒有等周老六的二十發(fā)子彈打完,他的彈匣已經(jīng)填滿了。
鎮(zhèn)子?xùn)|面的**們,終于感到壓力的減輕,有人當先地沖了出來,往正對面的練祁河的河堤而來,楊根生適時的露出頭來,大聲地呼喊著:“快跑,到這邊來!”
見到一個穿著**軍服的小兵出現(xiàn)在河堤上,那些逃出來的官兵們仿佛是見到了親人一樣,再不顧鬼子有可能還會打過來的機槍火力,奮力地奔出了鎮(zhèn)子,向著河邊奔跑著。
東邊的動靜,還是令剩下的這些鬼子有些顧此失彼,他們在這個時候也許才感覺到兵力的不足,如果他們過來的是兩個小分隊,那么情況絕對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因為是處在鎮(zhèn)子的南面和東面的拐角之處,而蕭凌虎的這些人又是位于東南角上,實際上是在羅店鎮(zhèn)的南面靠東的位置,所以鬼子所處的地方倒是有些微妙,即可以向南,又可以向東。而剩下的鬼子那挺機槍,原本就布置在東邊的方向上,這個時候周老六的火力根本顧及不到。
鬼子機槍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封堵東面**的敗兵。他再一次掉轉(zhuǎn)了槍口,眼前看到一大群的**官兵,在男有女,向著對面的河岸狂奔著,他俯臥到地上,重新架起了機槍。
卻也在這個時候,蕭凌虎和林驚寒已經(jīng)繞到了這群鬼子兵的西面,蕭凌虎看了看距離,大約有三十多米的樣子,那些鬼子兵正把注意力放到了菜地中央的周老六的機槍,和更遠處河堤上對他們進行狙殺的沙文華的身上,除了處在東面的兩個機槍手之外,其他剩下的五個鬼子,四個鬼子都在向著那兩個地方射擊,其中還有一個鬼子正撿起剛才被丟下來的那個擲彈筒,蹲下身子擺弄著,對準了周老六的那個方向。
蕭凌虎轉(zhuǎn)頭看了看跟在自己的身邊的林驚寒,低聲地問了一句:“準備好了嗎?”
“好了!”林驚寒點著頭,他握住花機槍的手心里,滿是汗水,不由得在身上擦了一下。手上有汗,會影響到握槍的力度,很有可能會在花機槍射擊的時候,被后座力打脫了手。
“沖!”蕭凌虎一句話說完,人就像是一頭下山的猛虎,突然從水溝里一躍而起,一起身便打出了一梭子的子彈,“噠噠噠!”的聲音,馬上響成了一片,在那些鬼子還沒有明白怎么回事,掉轉(zhuǎn)槍口之際,已經(jīng)有一個人倒在了地上,那正是準備發(fā)射擲彈筒的那個鬼子。
蕭凌虎沖得很猛,這一次他也無法再想經(jīng)節(jié)約子彈,知道不能有絲毫的停頓,所以就開著連發(fā),好在他的彈匣是加長的,里面裝著三十二發(fā)子彈,等他沖過了三十米的距離,子彈也正好打完。
卻也在這個時候,林驚寒適時地跟了上來,兩個人就好像是早就有了默契,在蕭凌虎的子彈打完準備更換彈匣之時,他的槍也響了起來。由于位于蕭凌虎的左側(cè),這個方向上正好有一個鬼子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這二十發(fā)子彈,倒是有十多發(fā)盡數(shù)得打到了這個鬼子的身上。
整個戰(zhàn)場上的場面一下子便明朗了起來,鬼子還有三個兵和兩個機槍手,只是隨著“砰”的又一聲槍響,那個正準備向東邊撤退的**官兵掃射的鬼子機槍手也倒在了地上,他是被張順的冷槍打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