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易寒之每一次被門夾面部肌肉都會猙獰抽搐,手指從疼得被迫松開到纏縛得更緊,僅僅不到一秒鐘的間隔,路遙繃不住了。
她雙眼通紅,死死咬牙,扯著嗓子嚎叫哀求:“易寒之你松手吧你松手吧”
這一刻,路遙才發(fā)現(xiàn),人這種生物啊,相處久了自然都是會有感情的。她忽然有些后悔答應(yīng)了白大叔來做任務(wù)了。
不遠處的商務(wù)房車里,有一雙犀利的眼睛正觀察著窗外的一切。原本他就是來“監(jiān)視”的,以為會借此綁走路遙,哪想竟然把易家公子給引來了,而且還欣賞到了一番如此精彩的表演。
此情此景,讓男人忍不住感慨?!耙缀舱媸莻€狠人啊”
剛說完,視線中的車猛然間啟動,易寒之的身體被甩出三米遠,狠狠摔到了地上。
這時,剛好走出公司的金正看到了發(fā)生的一切。
“”他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好死不死,突然從拐角沖出一輛大卡車,直奔著易寒之拐過去。易寒之趴著的地方恰好是卡車司機的視線盲區(qū)金正以驚人的速度橫劈幾大步?jīng)_到易寒之身邊,一把將他從地上撈了起來。
幾乎是分秒之間,卡車的車輪從易寒之還未抽離地面的發(fā)梢上軋過,發(fā)根斷裂的聲音就像死神磨著帶血的牙齒擦身而過。
金正的心率還未降下來,更讓他瞠目結(jié)舌的場景出現(xiàn)了。
易寒之掃到前面開走的那輛車內(nèi),路遙正被四個男人撕扯著衣服。他幾乎是以閃電般的速度掙脫金正的懷抱,像一匹瘋了的野狼朝前面的汽車狂追而去。
狠踩一腳油門的汽車,硬是讓易寒之逆天的速度追上了。誰都想不到,易寒之手臂被車門擠了之后,還能爆發(fā)出如此強悍的超能力。
他兩只手死死箍住反光鏡,腳卡在門把手上,身體懸在半空。只要車身有一些大的搖晃,瞬間就會被卷到車輪底下。
“我操,這小子瘋了吧”商務(wù)車內(nèi)的男人暗罵一聲。
易寒之的腳不慎地一出溜,從門把手滑下耷拉在地面上,兩只手依舊死死扳著反光鏡,任憑汽車將他在路上殘忍地拖行。
金正的眼睛僵直地瞪著易寒之,幾乎有些不敢置信。
眼瞅著易寒之都快把反光鏡薅下來了,神秘男人將手機揚起到耳邊,“把人放了吧?!?br/>
開車的小弟朝著耳麥喊:“為什么要放咱們就快成功了啊”
男人爆出一句狠話:“你特么不把人放了,他敢死在你車輪底下你覺得易寒之死了易老爺子會查不出來這些事兒”男人注意到金正的視線已經(jīng)集中在自己這里了,立馬開車逃離了此地。
一聲令下,路遙被丟出車外。僻靜的街道上,只剩下易寒之和路遙兩個人。金正距離遠著呢,現(xiàn)在正在打電話報警。
易寒之喘著大氣,原本還想調(diào)侃路遙兩句的,但是一轉(zhuǎn)頭看到她嚇得渾身顫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的模樣,頓時心軟了。他想抬起右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
然后他用左手手臂將路遙攬在懷里,用略顯無奈的口吻勸哄著“行了,別哭了,沒事了。”
路遙在易寒之懷里很快調(diào)整好了情緒,擦掉眼淚又是一條好漢?!斑@、這是黑幫尋仇”
路遙腦子里迅速閃現(xiàn)了一個“黑幫老大看上富家公子求而不得因愛生恨派人綁架”的狗血故事,而且她已經(jīng)做好了“擋在男神面前護送他離開而自己慘死在黑幫打手棍棒下”的準備。
易寒之波瀾不驚:“你見過哪個黑幫開五菱宏光”
路遙:“是哦而且他們的目標是我,是我拖累了你。”
易寒之薅了一把路遙剛才因為掙扎而已經(jīng)變得亂糟糟的頭發(fā):“把衣服整理一下,一會兒去警局做筆錄?!?br/>
路遙點點頭,利落地整理好自己?!澳猩衲愕氖质軅税?,咱們先去醫(yī)院?!?br/>
救護車和警車很快就趕到了,金正和警方交涉去了,路遙陪著易寒之去了醫(yī)院。
易寒之的右臂骨折了,青紫青紫的非常嚇人,所幸救助及時,扳正之后給打了個石膏。
原本沒必要住院的當然,這個“沒必要”是易寒之本人的一廂情愿但是路遙和醫(yī)生都強烈要求他住院觀察,于是易寒之就走不了了。
路遙打電話通知了易老爺子,原本以為老爺子肯定會生氣會罵自己是紅顏禍水之類的,但是出乎意料地,在知道易寒之的手沒有殘廢之后,老爺子竟然還有點遺憾
“嘖嘖嘖,要是殘廢了就能賴上路丫頭你一輩子了”
路遙:“”易老爺子腦回路這么獨特而狠辣的嗎自己親孫子的身子都不管,只想著要孫媳婦嗎
易寒之這邊沒有大礙了,路遙就要跟著警察去警局做筆錄了。
她朝病床上的易寒之揮手告別:“男神,那我走了哦”
易寒之淡淡道“趕緊的?!?br/>
“不要太想我哦”
“麻利點從我眼前消失”
然而等到路遙真的走了,易寒之又忽然覺得這病房好像太空了有點寂寞。
路遙在警局做筆錄的時候,路亦很快就趕來了。
他先是上上下下地把路遙全身上下看了一遍,確認她沒有受傷之后才松了一口氣,和警察辦交接手續(xù)去了。
處理完所有事之后,路亦開車送路遙回家。在車上,路亦問路遙知不知道這次的事情是誰干的。
路遙認真想了老半天,發(fā)現(xiàn)自己得罪過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一時之間無法確定到底是誰下的手。
路亦:“”
到了路遙的小區(qū)門口,臨下車前,路亦叮囑她,在他找到對方之前的這段時間,她一定要小心。
路遙敷衍地點頭表示她知道了,下了車往小區(qū)里走去。
路亦安靜地看著她的背影,黑色的眼眸深不見底,隱隱帶著徹骨的寒意。
竟然有人這么膽大妄為明目張膽地敢朝路家千金下手,別被他找到,不然他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路遙的衣服有些撕壞,頭發(fā)也亂糟糟的,但身上的狼狽抵不過心里的疲憊。
作為路家千金,從小就很容易被不法之徒盯上,而路遙越長大越漂亮,歹徒們盯上的不光是她的身份,還有她的臉。
所以綁架這種事情,她也是險些遭遇過很多次的。但是因為白大叔的暗地里照顧,還有她自己的警惕,以及后來路氏良心發(fā)現(xiàn)會派人保護她,所以路遙并沒有真的被綁架過,也沒有遭遇過形式這么膽大妄為的“搶人”事件。
路遙和路亦一樣,從小就接受過被綁訓(xùn)練,能夠短時間內(nèi)迅速冷靜下來使自己的大腦保持最清醒的狀態(tài);能夠設(shè)法解脫被繩子幫助的自己;能夠快速有效地在周圍環(huán)境里找到對自己有利的武器
可是沒有人告訴過她,在今天這種情況下,在她被完全武力鎮(zhèn)壓、完全無能為力的時候,該怎么辦。
如果今天沒有易寒之在的話如果今天沒有易寒之在的話路遙忽然不敢想象,自己將會遭遇些什么。
路遙疲憊地回了家,關(guān)門的時候卻忽然發(fā)覺到了什么不對勁。明明一切都像往常一樣的,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呢
“”路遙眼睛瞪得老大。
鞋子是她放在地毯上的鞋子的位置變了
“”路遙一下子警惕起來,看著黑漆漆的家,眼神陰鷙。
也許是今天的事情讓她變得太過敏感了,但是她無法想象如果對方的黑手已經(jīng)摸到了自己家里的話,現(xiàn)在的她該怎么做才能逃脫。
路遙的手還停留在門把手上,另一只手無聲無息地摸索到了旁邊柜子上,試圖找一個趁手的武器。
黑漆漆的家里,黑漆漆的角落,好像有一雙可怖的眼睛在死死盯著她的一切動作。路遙連呼吸都停止了,冷汗冒出來。
然后她聽到了一聲細微的聲音。
“噠”。
路遙死死瞪著聲源處,隨時做好了出手的準備。然后下一秒屋里的燈就亮起來了,她看到了一臉懵逼地在站不遠處看著她的路晗。
“呼”路遙整個人一下子放松下來,隨即襲上來的是深深的疲倦。
路晗也是有些莫名地看著路遙,眼睛剛彎起來就看到了路遙的周身狼狽,眼神頓時變了。
他快步走過來,上上下下查看路遙的身子:“遙遙你怎么了,怎么會搞成這樣子的出什么事了嗎”
路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道:“小路啊,你剛才真是要把我嚇死了。你怎么今天就回來了啊,實踐周不是明天才結(jié)束的嗎”
路晗沒心思扯這個話題:“我提前回來了。遙遙快說,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路遙任由他攬著自己的腰,往沙發(fā)走去,一下癱倒在軟綿綿的沙發(fā)里,緩了一會兒才把今天的事情講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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