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守衛(wèi)森嚴,即便是趙恒毅也不敢肆意亂闖,規(guī)規(guī)矩矩由內(nèi)侍領(lǐng)著。
不過趙恒毅有望榮登大寶,當今趙皇又是年事已高。作為皇宮內(nèi)侍,內(nèi)侍們對這點體會更是深刻,因此對趙恒毅一行人格外恭敬,還好有著種種顧忌。
勤德殿是皇帝處理政務(wù),接見臣民,商談要事的所在。
由內(nèi)侍領(lǐng)到勤德殿的時候,趙皇正在批閱奏折,手執(zhí)玉筆,左手處放著一杯清茶,縷縷香霧在茶杯口騰起。
“兒臣叩見父皇!”趙恒毅恭恭敬敬跪在金轉(zhuǎn)上,拜了下去。
“陶知謙拜見陛下!”陶知謙拱手恭敬道。他是舉人,除非是圣人,否則即便皇帝當面,也有權(quán)利可以不跪。
“免禮平身!”趙皇揮了揮手淡淡道,目光依舊低頭看著桌案上的奏折。
“謝父皇!”
“謝陛下!”
趙恒毅和陶知謙依言起身,恭敬垂立在下方,不敢打擾。
陶知謙用眼角目光打量著上面這位執(zhí)掌趙國四十多年的皇帝,趙皇趙崇隆,此刻雖然依舊神態(tài)威嚴,但卻也有著掩飾不住的垂暮之色。寬大的袖袍中,兩只老手已經(jīng)不見多少血肉,呈現(xiàn)淺淺的褐色。
不過陶知謙卻絲毫不敢因此小看貌似垂垂老矣的趙崇隆,不說身為一國之尊,掌握的權(quán)柄是多么駭人,而且身受國運之重,若將一國之國運運使開來,即便是半圣之流也要暫避攖鋒。
一連批閱了三道奏折,或許是重要的事情處理完了,趙崇隆這才抬起頭來,目光先是掃過趙恒毅,然后停頓在陶知謙身上。
幾乎沒什么停頓,便聽趙崇隆笑說道:“你便是那陶知謙了吧?謙謙君子溫潤氣質(zhì),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不愧我大趙天才!”
趙崇隆一言定性,把陶知謙劃攏在“大趙”這個圈子里。
雖然在眾圣院的約束下,人族在大勢上一致對外,可國與國之間的資源劃分,人口富庶等等方面,依舊免不了有著勾心斗角。
“陛下過譽了,陶知謙只知道學(xué)好本事,報效國家,報效人族,并沒有一己之心!”陶知謙拱手謙虛道。
“好,好,本皇果然沒有看錯人!”趙崇隆對陶知謙的回答很滿意,笑而轉(zhuǎn)向趙恒毅,肅容告誡道:“我大趙自開創(chuàng)以來,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長盛不衰,不但是民心所向,眾圣庇佑,更因為陶知謙這樣的人才所扶持。希望你能永遠記住,可以苦了自己,也可以苦了朝廷,但萬萬不可苦了人才,不可苦了民心!”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不敢有一日或忘!”趙恒毅連忙恭聲答應(yīng),眼底有著淡淡的喜色。
他和陶知謙交好,陶知謙越是能得趙皇看中,對他的助益自然越大。
幾句過后,趙崇隆也知道好話過猶不及。君不見有多少天才,在追捧中得意忘形,消沉自我,終而泯然眾人矣。
而且他終究和陶知謙關(guān)系并非親密至極,話多了,反倒令人反感。
“肖望遠多年來極力把持朝堂,營私茍結(jié),將一家之利益放在整個國家,甚至于整個人族之上,犯下了諸多傷天害理之事。本皇雖然有所察覺,卻苦無直接證據(jù)?!壁w崇隆正色看向陶知謙,誠懇道:“多虧有你陶知謙抽絲剝繭,找到肖家暗地里的密謀,否則只怕后果難堪設(shè)想,會有更多的百姓遭受無妄之災(zāi)。本皇代表大趙深表感謝!”
眼見陶知謙又要謙虛,趙崇隆不等他開口便擺手止住,說道:“不必推辭,況且還有青牛鎮(zhèn)的事情,讓一場大危機挽救于無形之中。我大趙從不虧待有功之人,來人,呈賞賜!”
當初青牛鎮(zhèn)的封印殺陣,即便是陶知謙沒有發(fā)現(xiàn),人族無數(shù)大才,早晚也得有人發(fā)現(xiàn)。但提早發(fā)現(xiàn),便能提早減少一刻危險。
殿門處早有內(nèi)侍準備好,此時一聽傳喚,便見一個面白無須,頭發(fā)斑白的年老內(nèi)侍雙手捧著一白玉托盤走了上來。
趙恒毅趁趙崇隆側(cè)過身的時候,隱秘朝陶知謙擠了擠眼,眼中有著些許笑意。
陶知謙見此略微放下心來。
他當初向趙恒毅提過,若有可能,希望能得到至陽之物一類的寶物??创藭r趙恒毅的神態(tài),想必是事情有所成了。
“稟陛下,賞賜在此!”內(nèi)侍走到趙崇隆身邊停下,低頭舉起手中托盤。
托盤上蒙著一塊黃布,隨著黃布被趙崇隆掀開,只見托盤上放著一個半透明的琉璃瓶,瓶子中有一團近乎耀白色的火焰。
火焰很小,只比拇指蓋稍微大了些,憑空自燃,左右飄搖不定。
隔著琉璃瓶,僅僅是用目光看著,陶知謙恍惚間便好像覺得那火焰順著視線燒了過來,整個人燥熱異常,似要被點著了一般。
他心下一凜,忙守住心神,所有異相這才頃刻間消失,但依舊不免有些淡淡的心悸,眼角已是被刺激出微微淚光。
“這是……”陶知謙一怔。
“炎陽真火,即便是國庫也僅有三朵而已。這一朵炎陽真火債乃是六百年前,我大趙和魔族征戰(zhàn)中所得。希望你陶知謙得到這朵炎陽真火,莫要忘了先烈選鮮血!”趙崇隆從托盤上拿起琉璃瓶,遞向陶知謙。
炎陽真火乃是天下至陽之物,哪怕眼前只是指甲蓋大小一團,卻足以焚盡一城。趙崇隆說得簡單,但陶知謙明白,為了得到這么一小朵炎陽真火,人族絕對付出了不菲代價,說這朵炎陽真火是人族先輩的鮮血澆灌而來,絕不為過。
陶知謙伸手接過,鄭重說道:“絕不敢忘記先輩遺愿!”
心中有著沉重,卻也不免有著欣喜。
他煉制定界碑中的陰陽碑,其中至陰之物,極陰精氣已經(jīng)得到,現(xiàn)在又得到炎陽真火,可以說萬事俱備,只等煉制,也算了卻了他心頭一直以來的急迫。
等陶知謙見炎陽真火收回第二世界,又聽趙崇隆繼續(xù)說道:“這次你功勞甚大,除了炎陽真火,還另有獎賜。從即刻起,提你為四品布衣,內(nèi)閣司直諫,持符巡使!另外,若你有志向從軍,可為軍中從事,若為民,可為一縣父母官,便不知你會作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