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走了,難道就不怕李年生看出什么?”潮見汐這句話終是讓她正眼瞧了他,不過她卻用那刻意壓抑到扭曲的聲音開口:“潮見汐,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你可以盡情施展你的手段,反正我只是他妹妹。最后……只盼我這一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你。”
李若非這一次脫掉自己的高跟鞋,一路小跑到電梯口,拼命的按著下行的按鍵,像是發(fā)泄,更像是害怕,她就知道有那么一天,一定會有另一個女人,挽著他的手臂,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面前,讓她十幾年的暗戀變成一個微不足道笑話。
她十五歲就開始偷偷暗戀李年生,這么多年她即幸福又煎熬,幸福是自己能在萬千世界之中遇上他,煎熬的是他們卻變成世人眼中的兄妹,她愛他卻從來不敢表露絲毫,她不能忘了李家的養(yǎng)育之恩,更不能讓李年生因她陷入莫明困繞之中。
從電梯下來,不管酒店員工的詫異的眼神,她一路光著腳向著大堂門口跑去,叫出租車,上車,報地址,一氣呵成。
潮見汐看著下行的電梯到了一層,有些身心頹敗的回到宴會場,看著那些所謂的上流人士,穿梭于奢靡的燈紅酒綠之中,一陣煩躁反感,選擇一處較為隱蔽的吧臺前,孤影自酌起來,再辛辣的烈酒也麻木不了他內(nèi)心那份不為人知的落寞,他不喜歡這樣的場合,若不是為了能見到她,他根本不會來。
腦中還是她剛剛那些話,她說他小人?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可是他卻為了見到她,而拼命努力,知道她喜歡李年生叱詫商場的模樣,所以他花了7年在s市創(chuàng)建潮氏集團,只是想要成為她喜歡的樣子。其實他更喜歡軍隊的生活,正氣凜然,坦蕩不羈。
他知道她喜歡李年生,所以他喜歡她十年也不表白,他想給她機會,勇敢沖破世俗的勇氣,他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今天。
即便是今天,決定李年生與潮雪訂婚的事,他也猶豫糾結(jié)害怕了很久,雖然這個決定最終還是傷害了她,但他認為沒有錯,他必須為自己十年的感情做一個了結(jié)。
星辰與潮氏的合作案,他最初并沒有想太多,只是單純的認為時機未熟,李年生處處受挫與他有一定關(guān)系,但沒有絕對因素,他在商場為人一向心狠手辣,從不給對手留余地,這也是他最后難覓援軍之境。
為了達成與潮氏的合作,李年生看似做出很多犧牲,其實他操控著局中的每一個人,當然也包括他潮見汐。
他知道李若非愛他,所以只要他眉目一皺,李若非就會像傻子一樣為他赴蕩蹈火。
他知道他潮見汐愛李若非,所以他要讓他知道,“你愛的女人,就是如此仰慕于我,包括為我向你獻身?!?br/>
潮見汐提出讓他與潮雪訂婚,穩(wěn)固兩家合作意向,也只是他隨口的試探,如果他愛李若非,他一定不會同意,而他竟然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
他勸過潮雪,她說他不愛她沒關(guān)系,在確定沒有人比我更愛他之前,我都要拼盡全力的站在他身邊。
直到那時,他才知道自己錯了,明明那么喜歡她,為什么一定要等別人給她幸福,何況那個男人根本不想給,一個為了事業(yè),可以無視婚姻的男人,不是一個好男人,不管是潮雪還是任何女人,他終究不會選擇李若非。
或許潮雪說的對,在確定沒有人比我更愛她之前,我都要拼盡全力站到她身邊。
所以最后在合同簽字生效時,他提出要李若非陪他一夜,李年生剛開始并沒有同意,不過這種堅持也只維持了一周,一周后李若非便約他的秘書,邀他共進晚餐。
潮見汐又猛喝一口烈酒,有些心疼又無奈的喃喃自語:“你是傻子嗎?養(yǎng)你就一定會愛你嗎?收養(yǎng)你就一定不會拋棄你嗎?笨蛋,他沒有資格愛你?!?br/>
不遠處的林深應(yīng)酬完一輪,便過來看看已經(jīng)微醉的潮見汐,一副恨鐵不成的鋼的模樣。
“你說你要什么沒有?為什么偏偏要在一顆樹上吊死?你們潮家,有權(quán)有錢有勢,外帶你還有貌,干嘛非要跟自己過不去?”
潮見汐沒搭理他,自顧自的又喝了一杯,“我走了,明天出任務(wù),公司的事能搞定的不能搞定的都別找我?!彪S意的揮揮手,消失在宴會廳的門口。
林深也只是無奈的搖搖頭,繼續(xù)回到人群之中,為潮氏賣命。
李若非打車回到李家別墅,因為走的急,她連之前帶去的披肩都忘了拿,現(xiàn)在又光著腳,到家后不免被數(shù)落了一頓。
李家的另一個女主人劉華敏,她是李年生與李若非的母親,李幕石生病去逝之后,她的情緒與身體都不太好,一直在家休養(yǎng)。
“唐媽,快去給大小姐煮點姜茶?!苯淮旰笥忠荒樞奶劭粗皨屓ソo你放洗澡水,洗個澡驅(qū)驅(qū)寒。”接著人便匆匆上樓。
李若非好一會才緩神,便也跟著上樓,“媽……不用了,我自己來。”
劉華敏看出她心情不好,也不追問她發(fā)生什么事,只是問他李年生怎么沒一起回來。
“哥哥商場上的事要應(yīng)酬,又不像我,哪能那么快回來?!彼b出一副小女兒的模樣,拉著劉華敏的手,有些撒嬌的味道。
見水放好,劉華敏又交待讓她趕快洗,免得一會生病,便退出房間。
若大的房間似乎寂靜的只??諝廛f動的聲音,而她仿似失去靈魂的木偶。
腦中想著李年生這些年對她的寵愛,對她的呵護,對她各種好,心里更加難受,老天這次終于連同他的人及他的好一起從她身邊收走,重新送給另一個女人。
她有些氣憤的脫掉自己身上的禮服,又硬生生扯掉自己的耳環(huán),隨手就丟下抽屜里,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生氣?她想更多的是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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