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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威廉腦海中又想起那個驚心動魄的夜晚,追殺、逃竄、犧牲、背叛、死亡,族人的哀嚎與血腥,狼族首領(lǐng)路西恩被啃食到只剩骨頭的殘骸,一切都起源于一個罪惡的名字:魔狼馬瑞斯!
前座上狼人威廉回過頭來,兩眼通紅如要滴出血來,殺氣騰騰。格蘭特瞬間明白了兩點。
一這個看起來文靜秀氣的年輕人,跟這個叫做魔狼馬瑞斯的特派員有極深的仇怨。
二今天自己如果不爆出點真料來,也許真的會沒命離開。
不過這不就是他今天特意透露這些情報的目的嘛,格蘭特暗暗思量道,四個字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
借刀殺人!
作為紐約當(dāng)?shù)氐牡仡^蛇,九頭蛇歐洲總部空降下來的特派員對他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這些人形成以上神洛基為核心的空降集團,其下有快銀皮特羅、猩紅旺達、魔狼馬瑞斯及近衛(wèi)軍團等人。
來到紐約的短短這幾天內(nèi),就憑借壓倒性的力量優(yōu)勢,完全剝奪了他的權(quán)力。不停的調(diào)兵遣將,秘密的籌劃一個驚天大行動。
馬修等人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足以與這些人抗衡,如果能夠借馬修的刀殺掉這三人,那么他就能夠趁機上位,進一步接近九頭蛇的核心層。
格蘭特抬起手擦掉頭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臉色出現(xiàn)驚慌失措的神色,倉皇喊道:“那幾個人的行蹤詭秘,我也不知道。但我聽說魔狼馬瑞斯經(jīng)常出沒在布魯克林區(qū)的血月酒吧?!?br/>
“格蘭特,魔狼包在我身上。另外我還需要那幾個科學(xué)家的消息。當(dāng)然,如果有快銀和猩紅的行蹤,那是最好不過的了?!瘪R修拍了拍格蘭特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
“好,給我點時間。”格蘭特點頭說道。他明白馬修的意思,魔狼馬瑞斯他會出手解決,而交換的條件是格蘭特需要提供科學(xué)家的行蹤。除此之外,如果有快銀和猩紅的消息,他也愿意出面解決。
若是能夠殺得這三人,洛基將面臨無人可用的尷尬局面。屆時他再挺身而出,必可攘獲組織中的權(quán)柄。
人生在世,局勢所迫,其實并沒有多少選擇。就像馬修說的那樣,各取所需,合作雙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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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特離開之后,馬修轉(zhuǎn)過頭去低聲吩咐,火速召集了眾位強者,支起了一張圍殺魔狼馬瑞斯的滔滔巨網(wǎng)。
得知狼人威廉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敵,犯下背主弒父等殘忍罪行的魔狼馬瑞斯再次出現(xiàn),神奇工業(yè)及六扇門的眾人從四面八方紛紛趕來。
小蜘蛛彼得來了。
巫師及粘膠人來了。
神龜四兄弟來了。
鋼力士來了。
譯碼和幻影貓也來了。
莫洛克變種人的卡利班和華天等也來了。
看著從四面八方聞訊紛紛趕至的兄弟手足,狼人威廉顫抖著卻又說不出話來,鐵打的漢子也不禁雙眼通紅濕潤,閃著一層薄霧。
時光偉力,造化弄人。
嚴(yán)格來說,這些人結(jié)識的緣分起源于驚心動魄的那一晚。當(dāng)日發(fā)生在魯高因下水道中的慘案,如長河中的一個浪花,改變了無數(shù)人的命運。
幸運者,如巫師與粘膠人從逃犯成為六扇門的一員,繼續(xù)從事最愛的科學(xué)研究。神龜四兄弟也從魯高因下水道搬出,擁有了正常的生活。
變種人莫洛克營地經(jīng)歷一番生死劫難,同伴死傷過半,后來被同為變種人的野獸漢克收留,加入六扇門,這其實也算不太糟糕的結(jié)局。只是那些在驚魂之夜命喪魔狼馬瑞斯之手的同伴家人,至今每每在午夜回想。
不幸者如狼人威廉,親如父伯兄弟的族人慘遭背叛盡歿當(dāng)場,父親被殘忍出賣與啃食,茫茫人世只剩自己孑然一身。
偏偏故事的最后,自己導(dǎo)致魔狼馬瑞斯逃脫法網(wǎng),獨自背負一身的血腥仇恨與滿腔的內(nèi)疚愧悔茍延殘喘于人世,徹夜輾轉(zhuǎn)難眠,哀慟又與誰訴說。
久經(jīng)磨難,狼人威廉也逐漸成長起來,不再像之前那般魯莽冒失,壓抑著心頭的怒火,耐心的等待著馬修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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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克林區(qū),血月酒吧。
鋪天蓋地的偵察機慢慢的向目標(biāo)潛入,實時偵查著現(xiàn)場的動靜。之后無人機悄然無聲偽裝在墻壁上、路燈上,黑洞洞的槍口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火力網(wǎng)絡(luò)。
城市是如此的龐大,個人是如此渺小。要從數(shù)千萬的大都會紐約尋找渺小的個人如海底撈針。但是在格蘭特指出一個區(qū)域之后,譯碼按圖索驥,從監(jiān)控影像、衛(wèi)星監(jiān)控數(shù)據(jù)中很快尋找到魔狼馬瑞斯的蹤跡。
逃離紐約后魔狼馬瑞斯投靠了九頭蛇組織,不惜獻上自身血脈作為九頭蛇研究的標(biāo)本。在后者的支持下,迅速制造出一大批狼人血統(tǒng)強化的超級士兵。
血月酒吧是魔狼馬瑞斯部下駐扎的大本營,也是他招募那些在狼王路西恩死后散落、隱藏在人類社會中的狼人的聯(lián)絡(luò)點。
酒吧中喧囂鬧騰,狼人軍團的超級士兵大聲的起哄吵鬧。在喧囂之中,鞭笞聲、慘嚎聲、斥罵聲從酒吧后面的酒窖中傳來,空氣中彌散著一股血腥味,與小麥釀制的啤酒香味與撲鼻的汗味交雜在一起,碰撞融匯成一種奇異惡心的味道。
良久哀嚎聲漸漸微弱,只是斥罵不絕于耳,最終一聲凄厲的叫聲后,酒窖中回歸寧靜。
馬瑞斯隨意用毛巾擦拭著手上的血污,一邊從酒窖中邁步走出來。飛濺的血水從身上、臉上和嘴邊滴落,看起來就像午夜噬人的屠夫。
酒吧一時鴉雀無聲,眾人眼神在馬瑞斯嘴邊的血污停駐了一會,想起這位曾經(jīng)的傳聞,心頭一陣惡寒,噤若寒蟬。
馬瑞斯轉(zhuǎn)頭看了看,滿意的笑了起來,血污映襯著猙獰的面目,異常的惡心恐怖。
人心善變,父子仇敵,信義和榮耀都是狗屁,只有對力量的敬畏,和永恒的恐懼才是統(tǒng)治一切人心的奧秘。
這些部下畏之如虎,甚至內(nèi)心無比鄙夷,那又如何?力量在身,又何必奢求這些鄙俗之人無謂的忠誠。
馴獸師和野獸從來不談忠誠,殘忍的折磨、無盡的虐待、永恒的恐懼,這些人會成為最馴服的綿羊,最忠誠的走狗,在他的威嚴(yán)中瑟瑟發(fā)抖,敬畏他,擁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