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
一只壯碩手臂帶起飛濺雨水,猛然橫攔在四爺面前,擋下致命一擊!
死牙眉頭一擰,身形暴退!
他拉開距離,看向突然殺出的人。
那是一個約莫二十八九的男人。
他長相硬朗老成,皮膚呈現(xiàn)出古銅色,穿著一條迷彩長褲與迷彩短袖。
渾身上下,無不透露著力量感!
死牙感受到了一抹威脅的氣味。
“你是誰?”他問。
“華夏狼牙部隊駐江洲隊員。”
“方振海。”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隨之響起!
蕭慶國在男人身后,負手走來!
葉初?,王正宏兩人緊隨其后!
死牙聞聲,臉色瞬間難看下來。
“狼牙部隊...”
“華夏三大尖端部隊之一。”
“不錯。”蕭慶國點頭。
死牙心中驟沉。
華夏皸方之上,有兩大超然勢力。
其中之一,就是三大尖端部隊!
出身自三大尖端部隊的,無一不是華夏皸方的頂級強者,實力堪稱變態(tài)!
除了世界殺手榜上靠前的那些殺手,其他殺手,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一旦對上,絕無活路!
與歐洲美洲不同,對待偷渡入境的國際殺手,華夏軍方從不手下留情。
死在華夏的殺手,不計其數(shù)。
也是因此,華夏才得以能成為國際殺手組織滲透和影響最少的一片凈土。
死牙怎么都沒想到,他無比慎重的潛入華夏才一天,就對上了華夏軍方。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死牙想不出來。
也在這時,許云河持槍來到死牙身邊,冰冷視線,遙遙落在王正宏身上。
“王總...你這是什么意思?”
“如你所見。”王正宏淡淡回答。
事已至此,許家敗局已定,他也沒必要刻意在許云河面前偽裝什么了。
“好一個如我所見!”
許云河冷笑一聲,視線陰沉。
他側(cè)過頭,話鋒一轉(zhuǎn),沉聲向著死牙詢問:“你沒有把握殺死他們?”
死牙臉色陰晴不定:“...如果只有一個狼牙部隊成員,我還可以應對?!?br/>
他之所以忌憚狼牙部隊,是因為狼牙部隊圍剿殺手時,會組成狼牙小隊。
每支小隊內(nèi),最少有四名高手!
單人勢均力敵的情況下,僅憑死牙三人,肯定不是一個狼牙小隊的對手。
“你覺得他們要是有其他的高手,還會站在原地和你對峙?”許云河反問。
話落,死牙目光微微一動。
確實。對峙代表的,是相互忌憚。
如果來的是狼牙小隊,那對方根本就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而是直接動手!
想到這里。
死牙沉下的臉色,緩緩恢復。
再無忌憚!
“蕭老,有點麻煩了啊?!?br/>
方振??粗@一幕,無奈苦笑。
他只是暫駐在江洲皸區(qū)的狼牙部隊成員,被蕭慶國緊急拉過來應急而已。
由于舒雨墨和柳雪然還在被挾持的范圍內(nèi),出于謹慎,他沒有繼續(xù)動手。
沒想到反而被對方看出來了破綻。
蕭慶國深吸一口氣,沉聲說:“先拖住,我來之前,已經(jīng)通知了上面?!?br/>
“只能這樣了?!狈秸窈|c頭。
他邁步走出,擋在眾人面前。
目光矍鑠,銳氣如劍!
“拖住?”
許云河看到這一幕,輕輕一笑。
“你覺得你們有機會嗎?”
話落。
銳牙與石牙一并走出!
三名殺手,全部匯集!
殺意凜然!
“不用留情,殺了那個男人?!?br/>
許云河冷然下令。
死牙應下,身形一動,瞬間沖出!
銳牙與石牙緊隨而至!
剎那之間,三道凌厲攻擊就是如同浪潮一般席卷而來,將方振海吞沒!
方振海的實力與死牙相當,單挑獨斗,或許他還能占上幾分優(yōu)勢。
但以一敵三,他只能勉強抵抗。
就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許云河見此,眼中閃過一抹蔑然。
現(xiàn)在,還有誰能攔住他?
沒有!
只要沒有楚楓,這江洲,就永遠是許家的地盤,早晚都會被他收入囊中!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許云河拿出手機,瞇了瞇眼睛。
打來電話的,是許云峰。
許云河按下接聽。
緊接著,急促聲音,隨之傳出。
“哥,出事了!”
“刑警隊和海關(guān)緝私部在不久之前,去了我們集團投資的港務公司,以涉嫌走私的罪名,帶走了很多人!”
“另外,據(jù)說海關(guān)內(nèi)部也被清剿出大量與我們集團有關(guān)的高層人員!”
“現(xiàn)在外界都在猜測我們集團涉及走私,負面影響已經(jīng)波及到了股票!”
回到辦公室的許云峰,臉色慘白。
他本來是要調(diào)查楚楓的,但想到剛走到半路,就收到了集團出事的消息。
走私,可是重罪!
現(xiàn)在的許家,正值風雨飄搖之際。
苦苦經(jīng)營多年的地下勢力毀于一旦,一家之主許正騰被嚴密羈押...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許氏集團涉及走私的消息一旦散播出去,絕對會對集團造成致命的影響!
現(xiàn)在許家唯一的倚靠,只剩下許氏集團。如果集團也出了事,那等待許家的,就只剩下覆滅了。
“...走私?”
許云河臉上的表情驟然僵滯。
“對,我也不知道是誰在造謠,但這條消息對集團的影響異常的大?!?br/>
許云峰無奈回答。
此刻的他,只覺得束手無策。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給許云河打電話。
沉默良久。
許云河開口:“...這不是造謠。”
“是事實。”
“許家,一直都在經(jīng)營走私?!?br/>
話音落下。
許云峰駭然色變,難以置信!
“...這怎么可能?”
“你昨晚上看到的那三個殺手所在的集裝箱,就是我們走私貨物用的?!?br/>
許云河沉著臉,說。
許云峰聞言如遭雷擊,陷入沉默。
他怎么都沒想到,在許氏集團看似光鮮的背后,竟然還經(jīng)營著走私。
“那...我們該怎么辦?”
良久,許云峰深吸一口氣,問。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善類,所以并沒有什么罪惡感,只想盡快保住集團。
“等我回去,找一個替罪羊?!?br/>
許云河緩緩開口。
陰冷雙目,遙遙轉(zhuǎn)向柳雪然。
毒計,隨之浮上心頭。
“好?!痹S云峰應下,掛斷電話。
許云河收起手機,冷冷看向不遠處的王正宏,眼中露出一抹濃烈殺機。
毫無疑問。
許氏集團被爆走私,絕對與和葉初?站在一起的王正宏脫不開干系。
深吸一口氣,許云河沉著臉來到柳雪然面前,直接抬槍對準舒雨墨。
“起來,跟我走。”
“不然,她立刻就會死?!?br/>
柳雪然咬咬牙,抱著舒雨墨起身。
“帶上那個小妞,我們走?!?br/>
許云河對著王虎冷冷下令。
王虎會意,一把抓過舒雨墨。
許云河將槍口放在柳雪然身上。
“你們,立刻都給我退出去!”
“不然我就讓她的腦袋開花!”
他面對蕭慶國一行人,驟然冷喝!
葉初?面色一沉,下意識的伸手摸向腰間的配槍,但手剛伸到一半,就被蕭慶國給攔了下來。
“我們退。”蕭慶國深深看了一眼面色陰翳的許云河,沉聲開口。
眾人相視一眼,只能退出倉庫。
冰冷的雨水砸在眾人身上,不過眨眼間,就把他們渾身淋了個濕透。
許云河押著柳雪然,來到倉庫門口。
他視線掃過站在暴雨中的眾人,轉(zhuǎn)頭對徐達城說:“你去把車開過來。”
徐達城愣了愣,回過神,匆忙跑出倉庫,找到了一輛由許云河開來的邁巴赫。
他上車,在遮陽板下找到車鑰匙,將邁巴赫緩緩開到倉庫門口,打開車門。
許云河推著柳雪然走出,在上車之前,他調(diào)轉(zhuǎn)槍口,連開數(shù)槍,把在場的其他轎車輪胎通通打穿。
看到這一幕,眾人心中都是一沉。
沒了車,他們就沒辦法追許云河了。
許云河讓王虎把舒雨墨塞進車里,隨后把另一把鑰匙,交給了王虎。
那是另一輛車的鑰匙。
來之前,許云峰,許云河開一輛車,王虎開一輛車,三名殺手開一輛車。
現(xiàn)在他要走,一輛車肯定帶不走王虎以及那三名殺手,所以還需要另一輛車。
也在這時。
“嘭!”
伴著一聲悶響,正在與三名殺手纏斗的方振海倒飛摔出倉庫,重重砸地。
濺起一片雨水!
他臉色有些發(fā)白,張開嘴,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勢直線下跌,虛弱不堪。
顯然,方振海已經(jīng)被重傷!
死牙帶著銳牙與石牙走出倉庫,冷冷看了眼方振海,準備隨王虎一同離開。
許云河看著這一幕,輕笑一聲:“別妄圖追上來,不然,我就要殺人了。”
話落,他拉開邁巴赫車門,一把把柳雪然推進去,然后跟著上車!
邁巴赫隨之發(fā)動,迎著雨幕駛出。
王虎也帶領(lǐng)著三名殺手,上了一輛黑色的帕薩特,緊緊跟在邁巴赫的后面。
“...他要走了?!?br/>
葉初?看著這一幕,緊緊咬牙。
她的眼中,盡是憤怒與不甘!
為了救下柳雪然,她們?nèi)口s來,甚至不惜請來了狼牙部隊的方振海。
但卻依然奈何不了許云河。
葉初?怎么能咽的下這口氣?
“我們都低估了許家掌握的力量?!笔拺c國扶起方振海,臉色壓抑。
身為來自“那個地方”的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徹底的挫敗。
“抱歉,蕭老,我盡力了...”
方振海吐出一口血,澀然說。
“沒事?!笔拺c國搖搖頭:“如果你再多兩個幫手,他們也奈何不了你?!?br/>
“可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王正宏皺眉說:“柳雪然現(xiàn)在的處境很危險。”
蕭慶國深吸一口氣,陷入沉默。
這一刻,即便是他,都拿不出對策。
只能等。
等到足夠的強者到來!
看著蕭慶國的反應,眾人心中都是一沉,如同被雨水拍打過一般,一片冰涼。
他們看著許云河坐上的邁巴赫越駛越,臉色都如同這天色一般,盡是陰霾。
壓抑。
無比的壓抑。
但也就在這般壓抑下!
就在邁巴赫要駛出視界的最后一刻!
一輛老式奔馳,轟鳴而來!
“轟隆!”
突然沖出的老式奔馳,重重撞在邁巴赫的車身上,巨大的沖擊力瞬間就是讓黑色邁巴赫喪失了前進的動力,打橫停下!
跟在邁巴赫后面的帕薩特根本就沒反應過來這般驚變,想剎車,卻來不及。
伴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黑色帕薩特直接頂在邁巴赫的駕駛位上,艱難停下!
“什么人!”
突如其來的撞擊讓許云河滿臉狼狽,猙獰視線,直接望向窗外的老式奔馳!
迎著他的注視,老式奔馳的駕駛位車門突然一震,被人生生踹開!
緊接著。
一道衣衫破爛,宛若乞丐的男人身影,就是迎著滂沱大雨,走下車來!
那一刻。
許云河的目光,瞬間凝滯。
陰沉天空上,一道驚雷,悍然炸響!
“轟?。 ?br/>
震人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