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吳胤陽打來電話,催促著他快點回去。吳胤真雖然無奈,可也深知胤陽的不容易。罷了罷了!
好在車修好了,他和佟歡商量過后,兩人決定還是一起回去。
雖然佟媽媽是一百個、一千個舍不得!可畢竟工作要緊,她也不好再深挽留??v然不舍,終究要離別。
佟爸爸佟媽媽和佟樂,把他們送到了大門口,告別的話說了很多,可在要上車的時候,佟歡突然停住了動作,轉(zhuǎn)身又奔回了媽媽的懷抱,聲音沙啞著戀戀不舍,“老媽,我走了!”
“嗯嗯……”佟媽媽哪禁得住這啊,眼淚早就流了一臉,不停的點著頭,拍著她的肩膀,再次囑咐道:
“路上小心,到了給媽媽打電話!”
“現(xiàn)在天冷,自己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生病了就要去看醫(yī)生吃藥,不要硬扛著……”
“爸媽還年輕,身體都好的很,在外面不要老惦念我們,公司放假有時間了,回來看看我們就好!”
“兩個人在一起時間長了,都會出現(xiàn)這樣那樣的矛盾,凡事不能太任性,多為對方想想!”
佟歡聽著老媽的叮囑,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媽,我知道了!”
“那、走吧!”佟媽媽松開懷抱,沖著她露出了個慈祥的笑,眼淚停留在框內(nèi),波動著煽瀾。
吳胤真摟著佟歡的肩膀,輕拍了兩下以示安慰。其實他挺羨慕他們的,即使生活平淡普通,但家里卻有這么多的溫馨和溫暖,看著眼前離別的一幕,他心里酸酸的,羨慕、還是羨慕!
“好了,別哭了!”吳胤真眼神里閃過一抹心疼,輕輕替她擦著眼淚。
他可能無法體會佟歡現(xiàn)在的心情,因為他的家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冰冷的宅院,里面沒有一點親情和溫暖。雖然在佟家才短短兩日,吳胤真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不舍了。看著佟媽媽佟爸爸盛滿留戀和不舍得眼神,說實話,他也不想走。
“胤真,佟歡、我就把她交給你了!”佟爸爸一直沉默著,就在佟歡和吳胤真上了車,剛啟動油門的時候,佟爸爸毫無預(yù)兆的說出了這句話。
可就是這句話,蘊(yùn)含了一個父親對女兒所有的愛!
“嗯,您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她!”吳胤真看著佟爸爸緩緩點了下頭,他知道佟爸爸不僅僅是把佟歡交給了他,更是把責(zé)任交給了他!
“走吧……”佟爸爸無力的說著,滄桑的臉上刻滿了皺紋,眼神里的光亮漸漸被一層霧氣遮攔,說完,快速撇過了頭。
“爸、媽,我走了!”
“伯父、伯母,再見!”關(guān)上車窗,吳胤真開著車揚(yáng)長離去。倒視鏡內(nèi),那兩道孤獨的身影,還在寒風(fēng)中呆立,直到距離越來越遠(yuǎn),他們才從倒視鏡內(nèi)消失。
佟歡哭了!
吳胤真緊緊握著她的手,張開嘴巴想要安慰,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沉默了!
女人想哭的時候,至少還能這樣哭出來,她們傷心難過了會流淚,而男人,傷心難過了,卻只能在心里流血……
送走了女兒,心里始終酸酸的不是滋味。
大正月的,佟歡他們就走了。整個家里瞬間冷清空落了不少。佟媽媽又不想一個人在家呆著。站在門外半響后,和佟爸爸說了聲,轉(zhuǎn)身沒有回去,而是向村頭的張嫂家走去。
女人都是這樣,心里憋屈了,總想找個人說說。佟媽媽平時和張嫂關(guān)系不錯,心里有什么事都會和她說。
佟媽媽心神不寧的,剛走到村頭的拐彎處,突然從對面駛過來一輛豪華的轎車,當(dāng)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嚓~
一道急剎車聲,貫穿在了整個的上空,雖然吳胤風(fēng)開的并不快,可還是碰到了前面的人。
幸好剎車及時,不然……
吳胤風(fēng)一臉的急色,快速下了車,直接奔到了佟媽媽的身旁,緊張的問道:“您還好嗎?傷到了哪里?”
佟媽媽跌倒在地上,疼得她直咬牙。撞倒是沒有撞的怎樣,只是隨著車子的力道,她后退了兩步,感覺、腳明顯不能動彈了。
佟媽媽聞著那好聽的聲音,本能的抬頭看了這個年輕人一眼,眼神不由有些怔滯!
面前的年輕人,長得俊美而干凈,棱骨分明的臉部線條,刻畫著幾分剛硬的味道。干凈利落的削斷平頭,一身醒目的綠色軍服,越看越覺得,他英俊瀟灑而帥氣!
佟媽媽趕忙搖了搖頭,“沒、沒什么大礙!”她心知是自己魯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心里同時,也是感激著。面前的年輕人,一看就是個彬彬有禮的好小伙,這件事要是換成別的人,恐怕下車后,第一件事就是破口大罵了吧!
其實就算他罵自己一頓,佟媽媽也認(rèn)了,誰讓自己走路不長眼睛的!
吳胤風(fēng)聽她這么說,緊張不安的心這才稍稍放了下來?!澳_定沒傷到哪里嗎?要不我扶您去附近的醫(yī)院看看!”
“這、”佟媽媽有些不好意思的吱唔著,臉上盡是歉意,“真不好意思,都是我自己不小心,給你添麻煩了!”
吳胤風(fēng)看著她輕輕一笑,嘴角上揚(yáng)!“您別這么說,覺得哪里痛嗎?”
“可能、是扭到腳了!”佟媽媽看著他,微皺著眉頭。本來是想說不礙事的,可一動,她愣是疼得站不起來。
吳胤風(fēng)眼神犀利的瞥向了她的腳腕處,神情變得緊張起來,快速一把扶起了佟媽媽,說道:“您知道這附近有什么醫(yī)院嗎?”
“這里是縣城周邊地帶,小農(nóng)村,醫(yī)院離這還有十多里呢!我沒事,可能只是扭了下腳!不礙事的!”佟媽媽再次拒絕著。她農(nóng)活干慣了,皮糙肉厚的,這點小傷真不算什么。
吳胤風(fēng)一聽,可是急了,“那怎么行?萬一傷到哪里不知道怎么辦?我還是帶您去看看比較穩(wěn)妥!”
佟媽媽看他那么真誠,實在是熬不過他,只好點頭作罷!“村西頭有家診所,要不、你帶我去那里看看就好了!”就這點傷?扭了下腳?還用得著去醫(yī)院!
“那、好吧!”吳胤風(fēng)猶豫了下,點了點頭。雖然眼神里有著不放心,可奈何想見佟歡心切,要是再折騰個半天什么的,他還真等不起。
說罷,吳胤真扶起佟媽媽,把她放好在車上后,按著她的指點,開車向村西頭駛?cè)ァ?br/>
到了診所,鄉(xiāng)村醫(yī)生簡單的給佟媽媽擦了些藥酒,開了些藥,就讓他們回了。
吳胤風(fēng)開著車,又按著佟媽媽指的方向,緩慢的行駛著。就在佟媽媽到了家,他把她扶下車的瞬間,他突然怔住了腳下的步伐,看著佟媽媽,猶豫著問道:“那個、阿姨,你知道佟歡的家在哪里嗎?”
佟媽媽的眼神里,明顯有些怔愣,反應(yīng)過來的瞬間,不由多看了他兩眼,滿臉詫異的回到:“這就是??!”
“嗯?”吳胤風(fēng)呆滯了兩秒,大腦快速轉(zhuǎn)了過來,看了看佟家大院,然后又看了看佟媽媽,有些不敢相信的追問道:“難道你是……”
“佟歡的媽媽!”佟媽媽直接接過了話頭。
頓時兩個人都看著彼此,眼神里都有著說不出的驚訝!
還是佟媽媽最先反應(yīng)過來,快速開口問著:“你是?”
“哦,我是她的、一個朋友!”吳胤風(fēng)有些欣喜的回著,臉上揚(yáng)起的笑更加燦爛,有些急不可耐的趕忙問道:“阿姨,那、佟歡現(xiàn)在在家里嗎?”他說完眼睛里都是炙熱和期盼。
他就要回部隊了,雖然在心里一直告訴自己,他只能把她當(dāng)成朋友,可在臨行前,他還是忍不住的千里迢迢,只是想來見她一面,說句再見!
吳胤風(fēng)連夜趕來,一路未眠。在接近這片土地的時候,想著馬上就要見到她了,他的心又是一陣激動和凌亂。沒想到,愛一個人,竟然卑微到要對她隱藏自己的情感,是苦澀、還是心酸?可他卻甘之飲之,不覺疲憊!
“孩子,你來晚了,佟歡、她早上剛剛走了!”佟媽媽說著,鬼使神差的補(bǔ)了上句,“是和她男友一起走的!”
“她男友???”吳胤風(fēng)睜大著雙眼,眼神里的失落瞬間換上了驚詫和疑惑!
佟媽媽被他這個表情弄得一臉茫然,木木的吐出句:“是??!胤真前天來找的她,因為有事,所以今天一早,他們就一起回北京了!”
吳胤風(fēng)一聽,眼神漸漸變得黯然,無力的垂下眼簾,望著遠(yuǎn)方的路,思緒漸漸被哀傷貫穿!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自嘲的笑!
早該知道她愛他,不過是自己自欺欺人罷了!或許、這是最好的結(jié)局吧!
吳胤風(fēng)沒有開口說話,回過神的瞬間,只是扶著佟媽媽的手臂,滿眼渙散的向院子里走去。
佟媽媽只能任由他攙扶著,隨著他的步調(diào)緩慢行走,可眼神里,卻裝滿了疑惑!
看著他眼中失落黯然的神情,佟媽媽又怎么會感覺不到他的哀傷和難過?如果只是單純的朋友,他又怎么會大老遠(yuǎn)的,特地跑來找佟歡……
這個年輕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