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弘淵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
心跳停止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轉(zhuǎn)身沖向法拉利,一路飆車向秦朗所在的那個醫(yī)院。
原本需要四十分鐘的車程,僅十五分鐘就到了。
用他這輩子所有過的最快速度跑到電梯口,擠進(jìn)電梯,又快速跑往心臟科。
看到秦朗的時候,宮弘淵喘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用力抓著秦朗的領(lǐng)口,眼神焦急。
“放心吧,搶救回來了,暫時沒事。還好她剛好來醫(yī)院找我,被別的同事看到了。一會兒安排給她做個全面的檢查?!鼻乩手浪雴柺裁?。
宮弘淵聽到這話頓時放松下來,這一放松就只覺雙腿一軟,全身力氣全無,差點坐倒在地。
“在vip病房,你先去看看她吧。一會兒到我辦公室來?!?br/>
宮弘淵一聽,邁開大長腿一陣風(fēng)似的往vip病房走去。
宮弘淵如此緊張靜怡,看來靜怡沒騙他,他們感情應(yīng)該很好,秦朗微微失落的心里有一絲欣慰。
白靜怡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監(jiān)測儀器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電流聲,那是她心跳的節(jié)奏。
宮弘淵從未覺得這聲音竟如此美妙,那是她生命還存在的體現(xiàn)!
宮弘淵屏住呼吸,坐到床邊,心情十分復(fù)雜地看著白靜怡。
他明明應(yīng)該很討厭這個女人的,為什么會在看到她的那些畫時,感受到她畫里憧憬的喜悅和淡淡的悲傷這么矛盾卻又統(tǒng)一的存在?
為什么聽到她讓王媽將那些畫燒掉時,他會想要看看她畫了些什么?為什么沒看之前他就有種舍不得那些畫作付諸一炬?
為什么接到秦朗說她心跳停止,正在搶救的那一剎那,他會有種世界轟然崩塌,他將一無所有的感覺?
他恨不得長了翅膀,立即飛到她身邊,告訴她:不要放棄!他不想她死!
那種心情他以前從未體會到。
即使三年前,他剛學(xué)成歸來,公司出事父親亡故,他接到母親出了車禍的消息時,雖然也心急如焚,焦急又擔(dān)心,卻并沒有這種仿佛白靜怡搶救不回來,他這下半生也失去了意義的感覺。
如果說當(dāng)初他看到白靜怡簽了字的離婚協(xié)議,他把暴怒的原因歸結(jié)為要折磨白靜怡以補償自己被逼結(jié)婚,自尊心被踐踏。
那現(xiàn)在,這樣強烈的感情,難道不是愛?
他無法再欺騙自己,雖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愛上白靜怡的,也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竟然會愛上這么蛇蝎心腸的一個女人,但他現(xiàn)在只想她好好活著,不要離開他的世界……
愛上了,他認(rèn)栽了!
以后,他會對她好一些,他希望看到這個女人臉上露出像她畫中那樣純凈幸福笑容。
白靜怡醒來后,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宮弘淵,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似的,然后再次閉上了眼休息。
若不是宮弘淵定睛一直望著白靜怡,他都以為白靜怡一直睡著沒有醒過來。
他不得不承認(rèn),白靜怡現(xiàn)在很不想看到自己。
他拉長著臉走到病房外,打電話將王媽叫了過來。
王媽陪伴了白靜怡十多年,有王媽在她身邊,她心情總會好一些吧。
而他,這段時間就不要出現(xiàn)在她面前,讓她鬧心了。
王媽趕過來看到白靜怡又一副了無生氣的樣子躺在床上,心疼得直抹眼淚,看宮弘淵鐵青著臉站在門口,都不愿走進(jìn)來的樣子,雖然她膽小,一直懼怕宮弘淵,但此時她的神情中也多了一絲埋怨。
宮弘淵卻并不生氣,相反,他還覺得欣慰。
這王媽雖然膽兒小了點,但確實是對白靜怡是真心的好,而不只是把白靜怡當(dāng)成雇主對待。
“王媽,你守著她,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br/>
宮弘淵雖然和王媽說著話,眼睛卻一直盯著白靜怡,只是白靜怡雖然醒了,剛還安慰王媽說她沒事了,現(xiàn)在眼睛卻盯著天花板,看都不往宮弘淵這邊看一眼。
宮弘淵抿了抿唇,有些挫敗地皺著眉頭離開了。
看著毫無生氣的白靜怡靜靜躺在床上,又看著宮弘淵連這時候都不愿留下來陪陪白靜怡,還不悅地轉(zhuǎn)身走掉了。
王媽終于覺得如果她聽白靜怡的,再不和白升榮說真實的情況,說不定什么時候白靜怡的身體就撐不下去了。
白靜怡再次入睡后,王媽輕輕走到走廊上,撥通了白升榮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