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結束后,各大媒體開始爭先恐后地開始報道,盛況空前。
只是這一次,流出來的全是對陸安梔和霍知衍有利的正面報道,原來那些譏諷嘲笑的文章和視頻幾乎被刪得一個不留。
面對這種近乎于一邊倒的現(xiàn)狀,許多人都始料未及。
陸安梔一邊站在店門口疏導排成長龍的車,一邊在心里嘀咕著,怎么就一場直播的事,輿論的風口說變就變了?
她不知道霍銘鉻的娛樂公司此刻正焦頭爛額,自家藝人一個接一個塌房,根本沒有精力去管林淼這個綜藝咖。
而霍知衍的人,則趁機在背后操控媒體,引導輿論,順理成章又贏下了一局。
陸安梔對這些背地里的小動作毫不知情,只是一個勁向陳默炫耀:“看吧,還得是我!”
陳默笑得見牙不見眼:“對對對,老板一出馬立刻扭轉乾坤,這不,咱們店不但沒有倒,生意反而越來越火爆了。”
這誰想得到呢?
不僅他們開心,清閑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其他師傅們也是卯足了勁,擼起袖子加油干,動作麻利得很。
第二天,在門口排長隊的車子實在太多。
陸安梔一大早就開始實行預約制,嚴格控制進廠數(shù)量,那些被拒之門外的客戶,只要是林淼的粉絲,他們統(tǒng)統(tǒng)送了一份小禮物。
也是照片。
不過是正常的美照,大家都心滿意足。
當然,除了遵守秩序的粉絲外,也有鬧事和看熱鬧的,這一撥人陸安梔也不慣著,修車廠什么都不多,就是人手多。
敢鬧事,那就掄著大錘伺候。
面對一天比一天多的營業(yè)額,還有醫(yī)院里已經(jīng)蘇醒的老爸,陸安梔過了幾天飄飄然的日子。
她甚至都開始籌劃著,要不要再開多幾個分店一起賺錢。
一個店每個月賺兩三萬,十個店那就是二三十萬啊,陸安梔瞬間覺得這哪里是風波,應該叫RMB龍卷風。
到時候她再開個直播,每天陪這些線上金主們吹吹牛,名氣不就又蹭蹭往上漲了嗎?
客戶的車不就排著隊進店了嗎?鈔票不就嘩啦啦往口袋里鉆了嗎?
陸安梔越想越興奮,做夢都能被笑醒。
一切太過順利,順利地讓她差點忘記還有一句古話——物極必反,樂極生悲。
在林淼那場直播結束后的第四天,反轉來得猝不及防。
這天也像前幾天一樣,白天車間里的車位全部爆滿,師傅們忙到快十點鐘才匆匆收拾工具,陸續(xù)下班。
閣樓里加了隔音棉,田雨霏哄兩個寶寶睡著后,也下來幫忙一起收拾。
師傅們白天太累,該走的都走了,除了田雨霏和陸安梔之外,車間里就只剩下陳默和幾個學徒。
反正這幾天霍知衍和李九都不在邕城,陸安梔干脆也沒回西山,要么就和田雨霏湊合住在閣樓,要么就回老房子住一住,怎么方便怎么來。
對于賺錢這種事,她從來都是打著十二分精神的。
正當幾人收拾完工具,打算把卷閘門放下來的時候,忽然門口開來一輛破破爛爛的面包車,車牌被黑布擋了起來。
離大門口最近的田雨霏第一個發(fā)現(xiàn),她本想禮貌地走過去跟車主說一聲,今天已經(jīng)打烊了,如果要修車請明天再來。
但她剛靠近,話都沒有說出口。
面包車側面的車門被瞬間拉開,四五個手持棒球棍的男人一聲不吭地下了車,齊刷刷就往維修車間沖去。
田雨霏被為首的那個染了黃毛的男人一把推倒在地上,驚叫著喊了一聲。
這一聲,直接把正在前臺數(shù)錢的陸安梔嚇了一跳,等她快步跑出來時……
那幾個抓著棒球棍的男人,已經(jīng)沖到了車間里,二話不說直接掄著棒球棍往身邊的車上砸,動作之快,就連一直待在車間的幾個學徒都看傻了眼。
還是陸安梔最先發(fā)覺事情不好,抓起手邊的撬棍就沖了上去:“老陳,你們看熱鬧呢?保護客戶的車??!”
直到這個時候,陳默和幾個學徒才如夢初醒,一股腦去阻止那幫人。
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一人一個棒球棍,隨便打砸?guī)紫?,整個車間已經(jīng)亂成一團。
當陳默帶著學徒們氣勢洶洶地圍過去時,那幫人竟然立馬收手,完全沒有和他們起沖突的樣子,拔腿就往面包車里跑。
一腳油門,溜之大吉。
這一切發(fā)生地太突然,也太快。
那幫人從停車到砸車,再到離開,前前后后加起來都沒有超過五分鐘,這一波操作直接殺了陸安梔一個措手不及。
她甚至都沒看清那幫人長什么樣,只記得有個頭發(fā)染成黃毛的家伙沖在最前面。
直到她看見面包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心口才忽然劇痛了一下。
靠!
他奶奶的腿,這幫禽獸到底砸了多少臺車!
……
陸安梔坐在車間的地板上,久久沒有回過神。
短短五分鐘,車間里一共停著六臺車,三臺嚴重受損,另外三臺也有不同程度的輕傷。
車窗玻璃,后視鏡亂七八糟的碎了一地,還有些修車工具也被砸壞了。
這些車,都是客戶留下來的,暫時還沒有完工的車輛,忽然之間變成了這樣,別說客戶接受不了,連陸安梔都不知道該怎么收場。
“快快快?!彼柿丝谕倌骸袄详悾y(tǒng)計一下到底損失了多少?!?br/>
她一邊抓頭發(fā),一邊急得像只無頭蒼蠅:“我要報警……還要打電話給客戶道歉,不不不,不能告訴客戶……”
開店這么久,她還是頭一回碰到這種情況。
一句話不說,直接沖進來砸車,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兒?
這不是純純畜生嗎?
陳默和幾個學徒早就懵了,還是田雨霏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握住陸安梔的手,安撫道:“別急,先報警,咱們要冷靜下來。”
陸安梔回頭看了她一眼,哇的一聲就崩潰了:“霏霏,你說這算什么事兒啊,砸壞這么多臺車,我嘎兩個腰子去賠嗎?”
田雨霏咬咬牙,輕拍著她的背:“別急別急,事情一定會解決,車子已經(jīng)被砸了,咱們要想辦法挽回損失?!?br/>
陸安梔吸了吸鼻子,抬頭把眼淚憋了回去,胡亂伸手在臉上擦了擦。
她沖田雨霏點頭,安慰她也安慰自己:“我知道,我知道?!?br/>
稍稍平復心情后,她看了眼陳默:“老陳,你先粗略統(tǒng)計一下現(xiàn)在的損失,我去把監(jiān)控視頻拷貝下來,這就打電話報警?!?br/>
哭歸哭,鬧歸鬧,事情總要解決。
在電話里跟警察說清楚情況后,陸安梔坐在廠門口等他們上門做筆錄。
她垂眸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了。
手機屏幕亮著,微信和電話的圖表就在手邊,她到底要不要打電話給霍知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