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望大觀樓琉璃碧瓦,映著月亮,也是亮晶晶的,射出萬道寒光。
活色生香的房間內(nèi),陸秀林無情的推出賴上門來的莊荔浦,反手將門“咚”的一聲關(guān)上。
秀林一邊將衣服脫個精光,神情無比輕松的卸下纏縛腰間的充氣娃娃,隨口埋怨秀寶道:“妹妹,我已經(jīng)打探清楚了,黃長老帶走的那個后生叫趙樸齋,你今后想辦法多巴結(jié)點!不要像今天這樣動不動就耍大小姐脾氣!”
秀寶譏笑道:“姐姐,也像你一樣綁個充氣娃娃!”
秀林嘆道:“妹妹,咱們爹娘死得早,又是庶出,如果不是委身莊家少爺……如果不是修煉了莊家的逍遙步,我們怎么能走到今天?”
秀寶無情鞭撻道:“你就用充氣娃娃對待莊公子的恩情?然后像一顆被榨干的檸檬一樣隨手丟掉!”
秀林鄭重道:“我的老公一定要是一位蓋世英雄,怎么會**于莊荔浦這種脫起褲子來恨不得叫娘、穿上褲子就六親不認的浪蕩公子哥兒。你還小,不懂!”
秀寶想起趙樸齋先是拒她千里之外,又是得隴望蜀,將她無情拋跌在地的情形,恨恨道:“姐,你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咱們好歹都是單屬性靈根,肯定能受到門派重視,今后要做就做個傲嬌女修,我才不會委曲求全呢!”
莊荔浦隱隱聽聞雙胞胎姊妹放肆的交談聲,猛然扯下吊在胸前的一塊漢玉,將指甲不停的刻劃,恨不得砸個粉碎。
四下寂靜無聲,窗門緊閉。這些歷經(jīng)試煉測試的預(yù)選弟子,紛紛疲憊的進入黑甜夢鄉(xiāng)。
莊荔浦惆悵徘徊,不停的念叨著“充氣娃娃!居然是充氣娃娃!”竟不轉(zhuǎn)彎歸院,一徑從樓左下階,階下萬竿修竹,成片成片的,風(fēng)一吹來,似有千軍萬馬。
月光下的群山森林茂密,老林子黑得如同鍋底。無名的獸吼,令人心膽欲裂。
他猛然看到一群蠻荒異獸勢如奔馬,在群山密林中狂奔,震得青山劇烈抖動。
月亮像一只燭火在空中搖曳,轟隆轟隆的聲音漸漸遠去,陡然見朦朧的月光中,突然探出一雙巨大的鳥爪,向下一爪,抓住一頭巨獸沖天而起。
那巨獸身高八丈,從頭至尾巴足有二十多丈,是何等的山中猛獸,如今被空中大鳥雙爪抓起,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隨即被一顆巨大的鋼鐵般鳥喙,用力一啄,就將這頭蠻荒異種仰頭吞下。
這巨鳥高吭的鳴叫一聲,透露出進食后的愉悅心情,寬達百丈的巨翼一振,便是狂風(fēng)巨浪,像遠方飆去。
突然,從山頂青銅的宮殿中,探出一雙“佛陀大手”,猛然抓起巨鳥,縮了回去。
莊荔浦臉色一變再變,回頭一望。金碧樓臺,碧瓦文琉,千門萬戶,悵悵乎不知所之。
而在此時,紫膛面色的羅子富來到五行門中央最高的那座山峰上,只見層層殿門,崇閎深邃,顆顆明珠,映若白晝。
羅子富趨步走入至尊圣殿,只見殿堂黃金寶座上,一尊偉岸的身軀被縷縷光暈籠罩,藏著無量的神奇。
這就是五行門的掌教齊韻叟。
“羅堂主,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羅子富緩緩措詞道:“啟稟掌教,此次開門收徒,收到五位單屬性靈根的弟子,雖然全是女弟子,但居然是金靈根木靈根水靈根火靈根土靈根各占其一,正好可組成五行殺陣。弟子覺得此事事關(guān)重大,特地前來稟告?!?br/>
“哼!”
金光中傳來惱怒的聲音道:“單屬性靈根的弟子雖然難得,但也要等開神成煉氣士之后才有價值,如此小題大做,打斷本尊參修,你可知罪?”
羅子富額上的汗蹭蹭蹭的往下流,立即將自己對趙樸齋天生靈體的猜想繪聲繪色的描摹出來。
“哦!”
就見黃金寶座上,一尊龍蹯虎踞的雄姿聳然而起。
趙樸齋感覺殿內(nèi)的溫度突然熾熱炙人,仿佛進入火山地獄一般。聞聽一陣絞索牽動絞盤的聲音,就見殿堂中央緩緩升起一座巨大的“天地人三才青銅爐”。
爐頂宛若天之圜,流丹映日,聳翠凌云;
爐身高約百丈,鑲嵌五色斑斕的種種蠻荒異種,好似活物般在爐壁上隱約沉浮;
更恐怖的是爐托下居然是一座翻滾的活火山
黃翠鳳的劍掠過鳳脖子的時候是下了的狠手的,如同殺一只小雞仔兒?;鹧姘憬鹕难瓦@樣大珠追小珠般從鳳頸中滾落出來。
母暴龍驚駭不已,渾身散發(fā)出一股恐怖的氣息,突然將身一躥,也不走正門,真接用頭將宮殿撞出一個大窟窿,飛奔而出,大聲嚷道:“小姐,禍?zhǔn)铝?!老娘得趕緊去想法抹掉痕跡,爭取能栽贓給對頭?!?br/>
這老娘們也是個大大咧咧的貨,一邊去搞陰謀把戲,一邊又聲如破鑼,聲怕沒人聽見似的。
鳳凰脫離了元氣龍爪,龐大的身軀沉重的跌落在地面上。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精鋼所鑄的地面居然炸裂開來,裂紋如蛛網(wǎng)般四散密布。
“這鳳凰的身軀太強壯了。”趙樸齋悠悠的想,自己拼勁全力,能在巖石上留下三寸深的印痕就不得了,而這頭鳳凰僅僅是跌落在地,就造成如此恐怖的效果,不愧是蠻荒異獸,身軀真是強悍到了極點!”
黃翠鳳面色大變,只見這頭鳳凰居然用寬大的翅膀支撐著身體,寧死不屈的站了起來。鳳頸上劍掠的口子豁然開朗,皮開肉綻,支持不住原本高昂華麗的鳳頭。但她努力的昂起頭,金黃的鳳眼如同金色的星星,怒目瞪視著黃翠鳳。
黃翠鳳捏訣的手有些顫抖,猛然叱咤一聲,廣袖一卷,將鳳凰抄起,掀開爐頂,拋入其中。
“咣當(dāng)”一聲。
爐頂發(fā)出洪鐘巨呂般的倒扣聲,仿佛一個信號,絞索絞盤歷歷碌碌的轉(zhuǎn)動起來,牽引起一股股巖漿不斷沖擊到爐托底部,一道道紅光就順著爐托氤氳整座丹爐。
丹爐內(nèi)傳來鳳凰聲聲高亢的鳴叫聲,七彩的尾翼像一根旗桿般拼命的拍打著爐鼎,將爐鼎四壁撐得隨時都要爆裂一般。
黃翠鳳此時顧不上趙樸齋,像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只神力傀儡,拋到絞盤近前驅(qū)使傀儡轉(zhuǎn)動絞盤,加大地火的牽引力度。
紫****的薔薇圣果,身軀怪異扭動的蛇菰,仿佛從黃泉深處撈起來的地骨皮……無窮無盡的藥材從她玉手中飛出,拋進丹爐;
一式式繁復(fù)奧妙的印訣呼嘯著從她玉手上飛出,如同漫天飛舞的彩蝶。
只見一只只彩蝶漫天飛舞,飛蛾撲火般向那爐鼎撞去,前赴后繼,將百丈爐鼎淹沒。
剎那之間,只見“天地人三才青銅爐”大放光芒,越來越刺眼,就見爐頂飛起,一顆金黃金黃的丹藥冉冉升空,光芒四射。
丹藥之中,一頭小如拇指的鳳凰魂魄突然睜開眼睛,振翅鳳鳴,散發(fā)出陣陣兇悍的氣息!
趙樸齋看著這粒丹藥中小如雞仔的鳳凰精魂,心中陣陣驚悸,感覺它隨時都能破藥而出,撲向黃翠鳳,將她點燃,瞬間灰飛煙滅,尸骨無存。
“終于成功了!”黃翠鳳疲憊的呢喃一聲,抓起哪顆金黃丹藥,陶醉的嗅了一嗅。突然,手指輕彈,丹藥破空而來,飛入了趙樸齋震驚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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