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nèi)一片隱秘的樹林里,十個人或坐或站,表情各異?!撅L云閱讀網(wǎng).】到網(wǎng)
這十個人,除了來時的七人之外,如今還多了秦留、秦書墨父女倆和似乎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小冤家。
只見此時的小冤家已經(jīng)褪下了一身戲服,也卸去了臉上的妝容,露出原本稚嫩精致的五官。只見他唇紅齒白,長了一張討喜的娃娃臉,再配上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明明是位十五六歲的少年,卻愣是比女娃兒還嬌俏可愛。
此時,眾人正在為如何出城而發(fā)愁,只聽小冤家又是那樣頗有深意地“嘿嘿”兩聲,輕聲道:“只要你們帶上我,我保證你們能順利地走出這里?!?br/>
蒼鳳岳本就對這個云青嵐不知從哪兒弄來的人沒有好感,再見他一副頗討女人喜歡的嫩白俊俏的臉蛋,自然對他沒有好臉色,于是他輕哼一聲道:“你若真有那本事,又何苦非要跟著我們?”
聞言,小冤家輕蹙眉,低頭沉思了片刻,隨即長嘆一聲,語氣哀怨感傷地道:“這便是緣分吧,以前我沒有遇到云兄弟,便不知世間情為何物,如今一遇上她,便對她一見傾心,若是不能和她在一起,我怕是此生都會心有不甘的?!闭f完之后,便抬頭,含情脈脈地望向了云青嵐。
云青嵐適才正在想對策,這時突然覺得氣氛不對,抬眼間,見其余九人皆是表情怪異地望著自己,頓時有些發(fā)懵,囁嚅道:“怎、怎么了?”
“啊呸!別惡心老子了,云兄弟,這娘娘腔竟然有龍陽之好,他看上你了,若是你也嫌惡心的慌,不如我?guī)湍愀傻羲?!”杜三一臉氣憤地朝一旁吐了口唾沫,即刻就要拔刀相向,卻被趙叔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而此時,知道云青嵐實則乃女子的英娘和蒼鳳岳則又將眼神投向了杜三,露出古怪一笑。
現(xiàn)場的氣氛又尷尬了幾分。
而作為事件中心人物的云青嵐似乎也明白過來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她怒目瞪向小冤家,正待訓(xùn)斥幾句,就見后者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望著她,道:“你那晚都對我做了什么,你不會忘了吧?你可要對人家負責!”
那晚……她似乎確實看到了……呃,不該看的東西,可憑什么要她負責!她還怕長針眼呢!
見云青嵐臉色由紅轉(zhuǎn)青,眾人都是一臉好奇加不可置信的眼神望著她,紛紛由小冤家的話腦補著各種少兒不宜的畫面,唯獨蒼鳳岳的臉色似乎又難看了幾分。
“喂,你們別聽他胡說,那晚……其實沒什么的!”唉,她怎么也覺得這樣的解釋好蒼白無力,而且,她越是解釋,眾人臉上那一副了然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小冤家!”無奈之下,她只有將一腔怒火發(fā)向了故意惹人遐想的肇事者,可她這么一叫,許是因為這名字本就帶了幾分曖昧之色,讓人聽來更像是在打情罵俏,特別是在被叫之人還一副深情的模樣音調(diào)婉轉(zhuǎn)地答了聲“哎~”之下。
云青嵐徹底無語了,于是,她只得冷著臉,做出一副“我很生氣誰都別惹我的模樣”道:“還是說說怎么出城吧?!?br/>
小冤家見云青嵐的臉色不對,知道見好就收,趕緊道:“其實我除了唱戲之外,還會簡單的易容術(shù),若是你們信我,不妨試試?”
眾人沉默,將問詢的目光投向趙叔,畢竟,決定權(quán)在他手中,試與不試,全憑他一句話。
其實出城的法子不外乎兩種,一是硬闖,二是智取。
以他們幾人的武功,硬闖出去也不是沒有可能,但結(jié)果可能得不償失,所以此時唯有智取一途,而小冤家的法子,無疑是最安全也是最好的。
接下來的時間里,小冤家替眾人一一做了裝扮,只見在他巧手之下,幾人皆如改頭換面一般,連自己人看著都覺陌生,看來要瞞過城門口當值的士兵自是不在話下了。
幾人約定了出城后會和的地點,便分批次出城。
朱大壽主要抓捕的是秦留父女倆和云青嵐、小冤家四人,所以秦留父女倆便拆開來分別由人護送著走,令人詫異的是,蒼鳳岳竟積極地提出和秦書墨一道,拋棄了一直以來和他一起的云青嵐。
云青嵐詫異過后,只當他見色忘友,便也沒放在心上。而小冤家一向以唱戲的妝容現(xiàn)身,見過他真實面容的少之又少,所以他根本就不用換裝,就順利地出了城,卻不想,正是因為他的自信,不久后給一行人招來了不小的麻煩。
十人在約定的地點會和完畢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日中午了。云青嵐和小冤家是最后到達的,當他們到了的時候,便見幾人坐在路邊歇息,蒼鳳岳和秦書墨不知在聊著什么,兩人臉上皆是笑意,見她來了,蒼鳳岳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只在目光掠過她身旁的小冤家時頓了頓,他輕輕地“哼”了一聲,便又轉(zhuǎn)頭去和秦書墨熱聊。
云青嵐頓時有一種受冷落的感覺,但想著師叔對美人一向熱忱,卻都不是出自真心,便也罷了。
但不久之后,她才發(fā)覺,她這個想法是錯誤的。
眾人見人已到齊,且離那朱大壽勢力范圍內(nèi)的隴子驛已經(jīng)有了段距離,便紛紛開始卸掉臉上易容的妝容,偏偏秦書墨一看就是個嬌小姐,簡單地卸掉妝容之后,便開始抱怨起來,責怪小冤家用的易容的材料不對,說她臉上癢得慌。
一聽說她臉上癢,最著急的不是秦書墨的爹爹秦留,反而是蒼鳳岳,只見他好看的眉緊緊地蹙到一起,雙手捧起秦書墨的臉仔細端詳,一臉嚴肅地道:“書墨肌膚嬌嫩,怕是易容之物傷了肌膚,只是這里沒有藥材,便先用清水將臉洗盡吧?!?br/>
因著蒼鳳岳這句話,所有的人都將自己的水囊貢獻了出來給秦書墨洗臉,而此時大伙兒處在前不沾村后不沾店的荒山野嶺,這沒了水喝可怎么行?
云青嵐二話不說,默默接過眾人空了的水囊,承擔起找水的重任,誰讓這種事是她師叔干出來的呢?
好不容易找回了水,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這一夜,又得在樹林中渡過,偏偏,這又難為了秦書墨這個大小姐。
因為吧,樹林里蚊蟲多,地上因為前不久下過雨十分潮濕,而且夜里十分涼。
蒼鳳岳二話不說,將自己的氈子給了秦書墨,云青嵐看在眼里,便默不作聲地去樹林里拾柴火,小冤家趕緊跟了上來,見她一臉不開心的模樣,便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歡秦姑娘?”
“怎么會,我只是在想,朱大壽怎么會抓了她去做小妾,聽口音,她似乎不是大周國人啊。”雖然從未過問過秦書墨的來歷,但想到有人肯花十萬兩銀子來保她父女倆,身份該是不一般的。
“聽說是朱大壽手下的士兵在巡城的時候無意見了秦姑娘的美貌,為了討好朱大壽,便將她父女二人綁了獻了上去,后來朱大壽為了討她歡心,才到聽雪樓來將我綁了去給她唱曲兒。”說到這兒,小冤家臉上露出一副惱恨的神情。
云青嵐聽了,臉色微微發(fā)白,沉吟一瞬,才猶豫道:“是不是……男子對她那樣的美人特別容易傾心啊?”
小冤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中有一抹亮光升起,既而語氣輕快地道:“放心吧,我對她沒有興趣的,我發(fā)誓,人家心里可只有你一人!”
云青嵐在意的當然不是他的心意,卻不知這人是如此厚臉皮。她惱恨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子衿劍,警告道:“你再胡說小心我殺了你!”
聞言,小冤家委屈地癟了癟嘴,小聲嘀咕道:“真是暴力的女人,不過真的好有魅力啊~”某人冒起了星星眼。
云青嵐簡直要被這個隨時可以變換情緒的少年給弄瘋了,她找了些柴火,便趕緊往回走,一路躲瘟神一般想躲開身后的小跟屁蟲,真不知道,這比她還要小上一兩歲的少年,是從哪兒學了這油腔滑調(diào)。
回到駐扎的地方時,蒼鳳岳和秦書墨正坐在火堆旁烤火,兩個身影緊挨著,看起來頗為親密。
云青嵐見了,心中一顫,默默地放下柴火,裝作隨意的樣子坐在了火堆旁,隨口問道:“師叔,那晚我離開后,你可有來找過我?”她說的那晚,是指將秦書墨救出后她又返回去救小冤家的那晚,因為她心中存有疑惑,那日用石子替她解圍的人,她雖沒看清長相,但那身影卻似有幾分熟悉。
“沒有啊,我一直和秦姑娘在一起,你說是吧?”蒼鳳岳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秦書墨,好看的眸子中映上了篝火的顏色,看起來妖冶萬分,卻也遮不住眸中的專注和溫情。
“是啊?!鼻貢珳厝岬匦π?,在對上蒼鳳岳的眸時微微紅了臉,羞赧地垂下臻首。
看著二人的互動,云青嵐的心里一片冰天雪地,一種巨大的危機感讓她一時有些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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