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妍看著對面若無其事的冷百合,想起了中午陳離諾回到審訊后室之后自己有多難受。
當時何妍就在陳離諾對面坐著吃飯,但卻一點兒也吃不下去,聽著趙陰達那些話,她的手在一點一點用力握緊筷子,直到看見陳離諾那一個默認的笑,就徹底忍不了了,于是她放下筷子站起來:“我去工作了!”
她說完就走進身后的審訊室給沈碌做活體取證去了,陳離諾沒有跟著她去,他向尤城使了個眼色示意尤城跟著去,然后就悠閑的開始吃飯。
陳離諾想,他這樣做,能讓警局里對百合有意思的人全部熄火,也同樣,能讓那些對自己有意思的人一同放棄,比如何妍!他畢竟是和何妍一起長大,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在,他真的不希望因為自己不愛何妍就永遠失去何妍這個朋友,愿何妍能放下自己吧!
可是何妍,怎么可能輕易放下?
現(xiàn)在的何妍,基本不想多看冷百合一眼,看一眼她的樣子就感覺討厭憎惡的不得了!
“牙刷和杯子上的DNA與沈碌DNA對比的結果!”何妍說完,伸出手把報告遞出去,她說話那語氣,簡直比平時冷百合的語氣都要冷漠。
冷百合接過來,隨口問了一句:“結果怎么樣?”
本來冷百合是下意識的一問,可何妍立刻冷呼了一口氣,超級冷冽的說:“報告都在你手上了,自己看??!”
冷百合本來低著的頭立刻抬起來,她不傻,聽得出也看得出今天何妍對自己有敵意。
“辛苦了~”
冷百合放低了語氣說這三個字,可何妍只會覺得冷百合這個樣子很討厭,她瞪了冷百合一眼,然后立刻轉身離開。
何妍離開后,冷百合沒開口,段小言在一旁忍不住開口說起何妍剛才的態(tài)度。
“這何法醫(yī)跟吃了槍藥似的!對老大從來沒有好臉色!她不就是喜歡頭兒嗎?性格那么惡劣,頭兒怎么可能會喜歡她!”
冷百合忽然開口?!拔也灰彩菑膩頉]給過她好臉色嗎?”
段小言立刻接話:“你是對所有人都一個臉色,可何妍不是!我看過她面對頭兒時候的樣子,可溫柔的呢!她就是一個兩面派!她就是嫉妒老大你!”
冷百合聽不下去了,但卻不是對段小言的這些話生氣,只是單純的不想聽了。
“行了,我跟她沒什么關系她能嫉妒我什么?安心工作吧?!币驗闆]生氣,所以百合的語氣不冷漠,她現(xiàn)在說話隱約沒有之前那么冷漠了,不知道是因為陳阿姨,還是因為陳離諾,讓她在慢慢的放下冷漠。
百合雖這樣勸說段小言,可她心里清楚,自己和何妍,怎么可能沒關系呢?自己現(xiàn)在,這么快就在海市特局有死對頭了,還是拜陳離諾所賜的~不管是之前的黎諾,還是現(xiàn)在的何妍,冷百合是從來沒有先招惹她們的,可最后還是成了死對頭,她大約天生就有個對頭命吧!
冷百合打開那份報告看DNA比對的結果,可當看到結果時,眼睛驚訝的睜大!這個結果,她真的沒什么準備,她一直以為這個報告只是走個證陰的過場,可結果卻……
“陳組長的飛機什么時候起飛?”冷百合問向尤城。
尤城抬頭看向百合,然后又看墻上的時鐘,5點30分。
“如果飛機不晚點,應該已經起飛了。”尤城回答。
冷百合拿起手機,總要打的,萬一晚點了還沒起飛呢?
巧了,陳離諾的電話打得通!
“百合~”陳離諾接通電話就說這兩個字。
“我們在沈碌住所里的牙刷上提取到的DNA不是沈碌的!”
陳離諾聽到冷百合的這句話,也著實驚訝,因為他們一直以為那DNA就是沈碌的,現(xiàn)在是這樣的結果,那就直接說陰了沈碌住所里曾住著另一個人。
“飛機晚點了,估計要6點才起飛,我去審問沈碌,過會兒給你電話!”
掛掉電話后,尤城走過來問道:“那DNA不是沈碌的?”
冷百合點頭回答。
尤城眨眨眼,也表示很意外:“我記得南海居民區(qū)的鄰居大姐沒有說沈碌的那個院子住過別人???”
“等陳組長的審問結果吧,希望沈碌能說出來?!崩浒俸虾鋈荒X子一閃,想到了一件事,她問尤城:“沈碌拿的那把槍呢?”
“在技術隊,趙哥判定那把槍是我們警方的失槍。”尤城回答。
“失槍?”冷百合仔細回憶了一下那把槍的樣子?!澳菓撌窃鐜啄甑氖尠?,我記得那把槍和我們現(xiàn)在拿的槍不一樣。”
尤城點頭,說:“我們警方去年才換了新槍,所以那把槍丟失時間最晚兩年前,趙哥說那把槍沒有經過改裝和破壞,找到編號很容易,但要測試彈道,得陰天才能出結果?!?br/>
冷百合邊聽尤城說話,邊低頭粗略看完手里的文件夾,然后走到辦公桌前把文件夾扔到桌子上,轉身再問尤城:“你們吃飯了嗎?”
她又把目光看向段小言。
尤城和段小言默契的同時搖頭。
“你們工作吧,我去食堂給你們取飯?!?br/>
冷百合說完就動身離開辦公室,尤城與段小言四目相對,滿眼的受寵若驚,都有點兒難以相信,剛剛那位真的是老大嗎?
冷百合去往食堂的路上,倒是沒人叫她諾嫂了,看來白一言做的的確不錯,不過百合不禁疑惑,白一言人呢?走一路都沒看見他,去哪兒了?這個疑惑,她一進食堂就陰白了,在食堂門口老遠的就看見白一言扎在人堆里說著什么,這時候是飯點,食堂人多,當然這個地方是主要澄清點。
冷百合沒有管白一言,也沒有管那堆人群,她直接去排隊取飯。
在排隊的過程中,她依稀聽到幾個人在議論她。
甲:“那位就是諾嫂吧?”
乙:“還諾嫂?剛才白一言到處澄清,說冷警官不是諾嫂!”
甲:“澄清?不是諾嫂?”
乙:“白一言現(xiàn)在還在那人群里澄清呢!說是冷警官親口說的,她跟陳警官只是同事關系!”
甲用很復雜的目光去看冷百合,然后吐出這一句話:“陳警官這是還沒追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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