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幾個月前...
“師傅,這次又要外出歷練嗎?”劍瀾心顯得斗志十足,實戰(zhàn)才是自身實力進步的最快途徑,想起劍十三的那些話,她眼中也滿是堅毅。
劍道無塵臉上本就冷漠得像是沒有表情,此時卻露出一絲笑容,說道:“這次我們回家,瀾心,為師找到你的家了?!?br/>
“真的嗎?家,我家在哪里?”劍瀾心聽后更是驚訝無比的問道,家人...確實是一個令人向往和憧憬的名詞。
“家庭的溫暖,我也可以擁有嗎?不知道我的父母會是怎么樣的人...”想著這些,劍瀾心開心的坐上了一艘白色的靈舟。
劍道無塵倒是始終看著路程前方,察覺到了她的喜悅,開口道:“這次路途遙遠,估計要飛一段時間了?!?br/>
“我來自這么遠的地方嗎?”劍瀾心倒是看著周圍飄蕩而過的景色,面色恍惚,她的家在這么遠的地方,那么又是因為什么原因才到無情崖附近的呢?
太多的困惑縈繞在她耳邊,一時間讓她有些迷茫。
但是無論她怎么追問,她的師傅都一言不發(fā)了。
時間過得很快,十多天轉瞬即逝。
劍瀾心拿出重劍,有些困惑地說:“師傅,為什么我做不到你那般,可以一直使用重劍進行攻擊,我用一會就力竭了?!?br/>
劍道無塵回過頭,看了看天空,手中靈氣翻涌,一道黑色的門扉就出現(xiàn),在進入之前,他回過頭,認真的看了劍瀾心一眼,嘆道:“因為我與你不一樣,主上?!?br/>
“主上?”劍瀾心驚疑道,看著靈舟穿過門扉,她的腳邊好像長出了什么東西,紅紅的,慢慢綻放開來,她看了過去,那是彼岸花。
劍道無塵見此沒有任何意外,他身上靈氣聚合,整個人氣勢開始大變,紅色的鬼面,青色的獠牙慢慢露出,他帶著一絲追憶說道:“因為我本就是鬼刀,所以不會力竭?!?br/>
“我為渡魂司下六大鬼將之一鬼刀無塵?!?br/>
劍瀾心愣愣的看著面前發(fā)生的一幕...她想開口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白舟穿過門扉,一陣耀眼的光暈過后,面前鬼域的景象讓她驚訝萬分。
“一個月了,主上還是這樣嗎?不愿意去碰觸御靈涯。”容燁正面色肅穆的說道。
鬼刀無塵跪在下方沉聲道:“主上不愿意割舍今世記憶...”
聽到這里容燁勃然大怒,她怒吼道:“為何?”
“因為一個名為劍十三的人。”鬼刀無塵說道。
“男人?”
“是!”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容燁呵退鬼刀無塵后,一個人沉思許久,手中輪盤轉動,一個男子就顯露在她面前,那人名為霄塵!
過了一些時間后,倉術域和槐角域開始流出一些信息,傳聞在花舟渡江里有一只風魔狼,消息傳的很廣,散得很開,一個趕路的旅人偶然聽聞后就對其起了興趣。
“我說了,我不想當什么渡魂司鬼王,求求你們放我走!”劍瀾心穿著一身紅衣,身邊12個侍女爭相服飾衣裝。
侍女相互對視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容副司和她們說過,今天要幫她換衣準備接引儀式,但現(xiàn)在她這樣鬧,儀式估計都難以進行下去。
直到容燁邁步入內,輕輕擺擺手,侍女們才如釋重負,紛紛退去。
“主上!”容燁恭敬的行了一禮說道。
“我不是你們的主上!”劍瀾心崩潰般大喊,坐在地上,尤為無助。
容燁則是嘴角一笑,手中揮動,一道畫面就顯露出來,隨后她帶著些輕慢懈怠的語氣緩緩開口道:“劍十三,化名霄塵,此時正在本座的渡魂花舟上做客?!?br/>
劍瀾心當即一震,看向她,嘴上顫抖著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她面前正是霄塵坐在渡魂花舟上,隨著槐湖進入忘川的畫面。
“你!”劍瀾心憤怒地說,似是想質問她。
“他是自己來的,怨不了本座?!比轃钜彩堑f道,面色如常。
劍瀾心此時也是癱倒在地,哭著說:“你放過他,我接受你們的安排?!?br/>
“晚了,上了渡魂花舟,生死只能靠他自己了,不過嘛,本座倒是可以幫忙放放水。”容燁輕笑著說,順便她也有些好奇。
她想看看那男子無助到絕望的樣子,兩道關卡由她親自設立,容燁可不會輕易讓他過關。
“代價是什么...”劍瀾心直直的看著畫面中的那個身影,語氣也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容燁此時眼中也是閃過一絲掙扎,隨后狠心說道:“你知道的...”
“好,我接受,但我想再見他一面...”
“最后一面!”劍瀾心生怕對方不同意,連忙接著說道。
握緊了手掌,容燁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站立許久,才嘆息了一聲:“好吧,不知主上是何名諱?”
“我名若璃,渡魂司司命?!眲懶泥f著,她感覺到有些記憶憑空出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她名若璃,本就是若璃,所謂劍瀾心不過輪回中小小的一瞬罷了。
容燁聽后滿意地走了,獨留那一人癱倒在地上。
“那劍瀾心,微不足道,不值得掛齒,但我的心為何如此之痛?!比袅ё诘厣?,捂著心口,臉上有時候恍惚,有時候開心,有時候有感覺絲絲刺痛。
...
“霄公子,對不起...璃兒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若璃靠在他的身上,淚水不自覺的早已滑落,片刻之后,她的身影緩緩消失。
“瀾心,瀾心!”霄塵睜開眼,身邊早已沒了那佳人,看著自己身上披著的被子,眼中不由得有些恍惚,良久,才發(fā)覺這不是夢一場。
穿好衣服,幾世為人,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力與落寞。
走出房間,門外早有一人在等候。
容燁似乎已經(jīng)站立了許久,她手中把玩著一塊小令牌,見霄塵仿佛失了魂魄般出來,面色也是難免也有些玩味,隨手一點,令牌就飛回了霄塵手中。
霄塵握著箜然令,指尖咔咔作響。
她倒是專注地看著手中的物品,而后一抬頭輕笑著說:“你就不想看看她給你留了什么嗎?”
正說著,她手中再度浮現(xiàn)一封信封,她轉動著信封,察覺到霄塵的視線一直聚集在上面,刻意遮掩起信封。
“給我!”霄塵低沉的聲音幾乎是嘶吼而出。
容燁也不生氣,隨手將信封丟了過去,緊接著又丟了一個儲物袋過去,搖搖頭說道:“哎呀呀,某人奪魁后的獎勵好像還沒拿!”
霄塵接過信封和儲物戒,指尖因為用力都有些發(fā)白,略過儲物戒,連忙打開信封查看起來,信件中就只有一張信紙,里面有幾行雋秀的小字,字形柔和,筆跡清晰。
“霄公子勿念,璃兒與公子只是一時的錯誤,怕誤了公子終身,公子不必為我憂慮,璃兒在這過得很好。一如公子曾說過的那樣,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霄公子...有緣再會!”
她記得,她還記得,全都記得…
霄塵小心的收起信封,看著里面的詩句,心中就是猛地一疼,不經(jīng)意間拳頭就已經(jīng)握緊。
“司命而已,等著自己實力足夠,就過來帶你回家,瀾心,你等我?!?br/>
“到時候誰阻止我們,我就殺,殺到?jīng)]人敢反對,沒人敢作對為止?。?!”他只是一個粗人,只知道這些。
想到這里,霄塵神色也開始堅定起來,失衡的心境再度愈合。
“沒什么是實力解決不了的,若是自己實力夠強,哪怕今天當著渡魂司所有人的面帶走瀾心,都不會有人敢說什么?!毕鰤m暗道。
良久,他小心地收起信件,打開儲物袋,里面就只有一具風魔狼的尸骨和內丹。
容燁說道:“三樣東西都是主上給你挑的,我可沒有決定的權力。”
霄塵想起一封信,而后是儲物戒內的一頭風魔狼遺蛻,還有一樣呢?
“鬼域之地,生人勿近,霄公子,那么就此別過吧!”容燁不等霄塵沉思完,手中靈氣一點,他就消失不見了。
而后,容燁嘆息一聲,多少年了,她想起了自己18歲那年...同樣是如此...心中就是一痛。
看到容燁久久地站立在原地,鬼刀無塵走上前,拱手道:“副司命大人,為何不直接除掉他!”
“多嘴!”容燁瞪了他一眼,有些東西因為她未曾得到過,方才是她心中最為珍視之物,她不允許別人去褻瀆,同時她也想看看面前那個人是否有那一天,還是說也只是一個背信棄義之人。
終究是那首“尋尋覓覓”擾了她的心境,讓她從無視到感興趣,到現(xiàn)在有些失去理智,現(xiàn)在她不禁想問自己:“輪回的宿命真的可以打破嗎?”
“那不過是一個凝氣期的散修,什么都沒有?!?br/>
“但他卻有一樣我曾經(jīng)最為期待的東西...”想到這里,容燁心不禁有些煩亂。
青兒...與他口中那個劍瀾心,何其類似。
“現(xiàn)在一切步入正軌,本座也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闭玖⒃S久,她冷冷地丟下一句話離去。
聽著副司命的話,鬼刀則是有些不解,但沒再說什么。
“本座的心亂了!”容燁身上泛起火光,沐浴在烈焰中,卻沒有一絲痛苦。
若璃坐在司命座上,看著底下跪著的一個鬼魂,面如冰霜地開口問道:“你是苓兒?”
“回司命大人,是的?!避邇侯^都不敢抬,小聲說道。
若璃聽此才起了點興趣,說道:“本司命交代你一件事情...”
苓兒聽后才惶恐地匍匐在地連忙稱是,她感覺自己的本命魂魄被鏈接起來了。
看著苓兒離去,若璃才恍若剛剛回神,喃喃道:“苓兒,替我照顧好他...”
...
霄塵站立在槐湖邊上,眼中也是有些恍惚,被容燁送出鬼域后,他就出現(xiàn)在了這里,與他一起出現(xiàn)的還有一個聒噪的鬼魂。
“老娘的自由啊?。?!嗚嗚嗚!?。∧阗r我?。?!”
“我還沒自由三天,為什么會這樣?。?!”
“還是你這個不解風情的破石塊?。?!”
“吵死了!”霄塵皺了皺眉頭說著,出來后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與這個鬼魂簽訂了主仆契約,思考了一下后就明白過來是瀾心做的,或者說是若璃,而他...現(xiàn)在還解不開契約。
“這就是第三樣獎勵么。”霄塵輕聲念叨著。
簽訂契約后,霄塵就是主人,自然知道她的修為,這鬼魂是筑基中期。
“不過這不是什么難事,等筑基后應該就可以解開了,到時候在看情況吧。不過,她現(xiàn)在的修為倒是正好可以利用?!边@樣想著,霄塵此時也只能忍耐下這個鬼魂的吵鬧聲。
“我咬死你!??!”苓兒大叫著撲向霄塵。
霄塵神念一點,苓兒就當即哀嚎了起來。
看著苓兒眼中也是閃過恐懼,老實了許多,也不吵了,霄塵也是點點頭,現(xiàn)在他心情很差,不想身邊有一個吵鬧的家伙。
而他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提升實力。
“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毕鰤m眼中深邃,面色也平靜了下來。
“另外我需要幫手,一個人的力量對上渡魂司終究是太過薄弱...”
“至少如今我知道了瀾心就是渡魂司司命,至少我還有改變這一切的可能?!?br/>
“念頭通達...”想著這些,他氣息慢慢收斂了起來,他清晰的明白無能狂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實力才是話語權。
邁開步伐,風沙飄過,霄塵迎著前方而去,他沒再繼續(xù)迷惘,因為他明白,只要前行下去,才有去改變一切的可能。
而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