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池堆了點枯木,把任秋擺了上去,又將那顆凝聚了任秋一身魔力的珠子隨意地丟到了任秋的身邊。
他不需要這樣的東西。
他點了一把火,火光沖天。
他看著任秋的尸體一點一點被火光吞噬,絲毫不在意周圍被火光吸引而來的魔族。
魔族越發(fā)的多了,在看到火堆里的珠子時,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貪婪的笑容。他們感覺得到,在那顆珠子里,存在著的滔天魔力。
顧清池沒有動靜,周圍的魔族也在窺視著,形成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寧靜,只有枯木不時的發(fā)出噼啪的聲音。
還有二十八年啊。
顧清池閉上了眼睛,火光照出他臉龐的輪廓,卻沒有一絲暖意。
良久,終于有一個魔族按耐不住了,伸出了利爪,在火光之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平靜在一瞬間被打破,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一個動了手,其余的也不甘落后。一時之間,群魔亂舞。
而顧清池在那個魔族動手的瞬間,睜開了雙眼,殺氣混合著魔氣一起四溢而出。
“任秋的東西,誰也不許碰”。
他抬起了劍,將那些妄圖靠近的魔,一個又一個的滅殺,鮮血四濺的樣子,像是天空下了一場大雨。
沖刷掉了曾經(jīng)的模樣。
那場屠殺持續(xù)了太久,而他卻似乎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疲倦了,詭異地有些興奮了。
直到,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尸體。
直到,血流成河,山河永寂。
那火光早已熄滅,任秋的尸體化作飛灰,飄散在漫天黃沙之中,那顆珠子躺在灰燼之中,紅的越發(fā)瑰麗。
“父親?!?br/>
他靜靜地站在那里。
“我要離開這里了?!?br/>
顧清池從成山的尸骨之中踏出。
離百年之期還有二十八年。
顧清池的腦海中閃過了那些塵封多年的往事。對于任秋,他沒什么好評判的,他對他的狠心是真的,他對他的關(guān)心同樣也是真切的。
此時時過境遷,在另一個世界,顧清池對于眼前所見到的人,下手毫不留情。
“真像啊?!?br/>
但即使再像也不是真的。
當(dāng)顧清池的劍刺入那人的胸膛之時,那人一臉的震驚。
“我們不是好友么?”
“你看,這就是你們的不同?!币粋€逼著他殺他,一個卻妄圖以昔日情感來避免被殺。
從一進(jìn)入這個空間他就發(fā)現(xiàn),這個空間在吞噬著生命力。任何死在這里的生物都會化作整個空間的養(yǎng)分,這個任秋的氣息與空間相似。
他的任秋怎么可能靠著掠奪他人的性命而茍延殘喘地存活于世呢。
當(dāng)他一劍結(jié)束了任秋的性命之時,整個空間都在瞬間崩塌了。
天地浮現(xiàn)出了它的本來面貌。
青山綠水,重巖疊嶂,一顆暗紅色的珠子儼然出現(xiàn)在了顧清池的手中,無數(shù)死去的怨魂在珠子里翻滾。
這是任秋留下的魔珠,卻又不是那顆珠子了。它除了擁有任秋自愿放棄的力量之外,還吞噬了無數(shù)的修者。
空間被破之后,一位八旬老人來向他致謝,并且說起了事情的經(jīng)過。
他的語氣格外的滄桑:“我原本是門中最杰出的弟子,師父再三囑咐我不要去碰這顆珠子,我卻自以為法力高深足以凈化這顆珠子所含的魔性,直到被他吞噬了心智,成為了整個空間的陣眼。不停地看著它吞噬著來往的修士,卻無能為力?!?br/>
無法死去,無法抵抗,只能眼睜睜地放任它吞噬了他的師父,他的同門,整個門派毀于一旦。
一切的痛苦最后歸于四個字:悔不當(dāng)初。他對不起他的門派,他道謝之后就離開了此地,他擔(dān)負(fù)著振興門派的責(zé)任。
哪怕,他已入垂暮。
顧清池看著珠子神色不明。
【系統(tǒng):叮~恭喜宿主破除為害一方的魔珠,獎勵:上古清心訣*1,可以保證宿主心神安定,不被魔珠誘惑?!?br/>
顧清池收起了珠子,聲音悠遠(yuǎn):“系統(tǒng),我的世界和這個世界真的不想通么?”
系統(tǒng)表示它并不清楚。
那么又為何,任秋的珠子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似乎窺探到了什么,卻又什么都不知道。
穆衡和他的兩個師妹覺得好心塞,他們原本的心情是這樣的→馬上就要見到前輩了好棒!
然后當(dāng)他們按著神器的的指引踏入了傳送陣,走進(jìn)了一片荒漠,荒漠里空無一人,日月同時升起,神器的震動卻十分的強烈,他們的心情是這樣的→噫!難道是前輩的考驗么!前輩放心,我們一定會通過的[堅定臉]。
最后當(dāng)他們終于出了荒漠,看到遼遠(yuǎn)的天地之間出現(xiàn)了一個遺世獨立的背影,懷著激動的心情上前一看時,他們的心情是嗶了狗的。
#臥槽這不是之前那個修為很低的天師么#
#臥槽怎么是你,臥槽怎么還是你,臥槽怎么總是你啊#
難道說,眼前這個人是他們苦苦尋覓的上界前輩?
然而之前震動的十分劇烈的神器此時卻一動不動,仿佛之前的劇烈震動只是一種錯覺。
真特么坑。
何糖一下子就腦補出了真相,這個尚清之前問了離開下域的方法,尋到了門派的傳送陣,也不知踩了什么狗屎運碰上了前輩。而當(dāng)他們好不容易通過了荒漠之后,前輩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噫!原本近在手邊的前輩變成了遠(yuǎn)在天邊的前輩,她的內(nèi)心幾乎是崩潰的!
何糖是最藏不住話的人,便對著顧清池喊到:“前輩呢?前輩去哪了?”
顧清池愣了一愣,什么前輩?莫非是那個感謝他破了魔珠幻境的八旬老人么?沒注意他往哪去了誒。
“我沒有注意到。”顧清池一如既往的誠實。
隨后師兄妹三人與顧清池道別,顧清池踏入了上域,而他們則要繼續(xù)尋找上界之人。
近些天來,在下域流傳的最廣的事情莫過于是一個叫尚清的人憑著一己之力挽救了一個國家。而在上域,也就是顧清池通過傳送陣來到的地方,最出名的就是祈岳劍尊廣于太白峰招收弟子一事。
祈岳是何人?
鐵精蒼玉龍,景潛萬丈虹。孤電走白日,老冰立秋空。
這四句詩就是形容的他。
他曾在浩瀚的大海邊上,感悟天地,三日不寐,最后大徹大悟。用炎陽之火提煉出鐵之精華,鑄造了一把長劍。
那長劍幻化出的泛著藍(lán)光的玉龍,身影中潛含著萬丈長虹。這便是“鐵精蒼龍玉,景潛萬丈虹”的由來。
天道降下霞光,在劍身上銘刻下長虹二字。長虹一出,自此再無神劍。
他抬手向無波無瀾的海面砍去,劍光如同閃電一般從青天白日中劃過,又帶著一股寒氣,似白冰一樣立于秋空。于是就有了后兩句“孤電走白日,老冰立秋空”。
那年,他年僅十六歲,就做到了別人一輩子都做不出到的成就,堪稱絕世天才。
得到長虹劍的一刻,他欣喜若狂,隨即就去拜師于遲硯。
遲硯那時已經(jīng)是修真界的一大傳奇。
他出生于一個沒落的修真世家,抓周之時就牢牢地抓住了一把長劍,不肯松手。來參加宴席的無因大師當(dāng)即批命曰:宛若久旱逢春雨,潤之枯木也向榮。
他被視為家族復(fù)興的希望。
一歲,他擁有了人生中第一把劍,名曰春雨,練起了劈,點,刺等基礎(chǔ)劍招。其他同齡的孩子還在牙牙學(xué)語。
五歲,他的基礎(chǔ)劍招已被傳為模板,一招一式都像是從劍譜之中走出來的樣子。其他同齡的孩子,才剛拿起了木劍,隨意地比劃著,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遲硯。
十歲,他還在練著基礎(chǔ)的劍招,他看不懂更復(fù)雜的劍路。其他同齡的孩子,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基礎(chǔ)劍招,學(xué)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套路,他們看向遲硯的眼神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崇拜的模樣了,而是帶著一些嘲諷,好似在說江郎才盡一般。
十五歲,他還在練著基礎(chǔ)劍招。同齡的孩子不再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因為一個注定會被淘汰的人,已經(jīng)沒有注視的需要了。
失望至極的家族成員把他趕出了家門,遲硯走的時候,一人一劍,走的極為灑脫。
二十歲,他一個人只靠著最基礎(chǔ)的劍招滅了一個魔族據(jù)點,從此名動天下。無數(shù)門派想要招攬他,但他都一一拒絕了,成為了一名散修。不少門派都在暗地里嘲諷他,即使是有天賦,但若是沒有名師指導(dǎo),怕這天才就會像流星一樣轉(zhuǎn)瞬即逝。不過,遲硯卻超出了他們的預(yù)料,在十幾年后成為了上域的第一高手,也是最有希望飛升上界的人。
不少人想拜他為師,祈岳便是其中的一個,也是所有人中最出色的一個。
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遲硯拒絕了所有人。
后來祈岳拜了另外一個人為師,也是當(dāng)世的高人。后來,遲硯于太白峰上飛升,祈岳為了表示對劍修第一人的尊崇移居太白峰。多少年過去,他像是當(dāng)初的遲硯一般拒絕了所有拜師的人。如今他公開收徒,不論出身,只看天賦,上域一下子就沸騰了。
顧清池一來到這里就被這個消息刷屏了,就像當(dāng)初穆衡師兄妹一到慶國就被顧清池刷屏了一樣。
不過他和別人的狂熱不同,反而是皺起了眉頭,因為系統(tǒng)發(fā)布了一個任務(wù)。
【系統(tǒng):任務(wù):拯救太白峰。任務(wù)描述:魔族血煉之法重現(xiàn)人間,太白峰將成為人間地獄。任務(wù)獎勵:回時香*1,主線任務(wù)完成度增加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