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梓澪小姐,你們這里有人隨身攜帶了能夠聽音樂的設(shè)備嗎?”
伊陌說這話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尷尬,他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自己肩頭站著的烏鴉,以掩飾自己的異樣的情緒。
“你知道的,我在現(xiàn)在這種時候......在工作期間,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聽音樂了.......只是出來比較匆忙,沒能帶上音樂相關(guān)的物品?!?br/>
“伊陌先生你和千葉先生幾乎完全一樣呢,都很喜歡聽音樂~而且思想都很落后~”
梓澪狡黠的笑了起來,一邊露出早就猜到結(jié)果的表情,從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一個MP3遞給伊陌。
“現(xiàn)在都是二十一世紀了,怎么還去那種基本快倒閉的CD店呢~現(xiàn)在大家聽音樂的話都會在手機上下載,或者直接在軟件里在線聽?!?br/>
梓澪頓了頓,揚了揚自己手中的手機,一邊倒扣在桌上。
“當(dāng)然~我的手機是不可能給伊陌先生的,畢竟我還要進行實況直播呢~”
實況直播?
江寧聽到這個名詞后,臉色微微一變,按照道理說,在這個游輪上,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機上連信號沒有,這個現(xiàn)象肯定不是只有自己一例,應(yīng)該說,所有房客的手機都沒有信號。
那么,實況直播又該怎么進行呢?
直播基本上是實時的,手機要是接收不到信號完全直播不出去,那這個梓澪........
“實況直播?梓澪你的手機竟然能接收到信號嗎?”
本來江寧不是一個善于表達自己想法的人,他正準備將自己的疑問咽下肚中,但是江謐就好像是江寧的相反面一樣,心直口快的就將疑問給說了出去。
等等,相反面?
有沒有可能江謐就是與自己完全相反的面呢?
但是......這種自從開始發(fā)表懸疑小說就能看到的幻覺,又怎么能跟那些已經(jīng)有的案例相提并論呢?
很明顯,自己的這種情況更加難以理解,去了醫(yī)院主治醫(yī)生也認為自己是幻覺,但是服用了大半年利培酮后,江謐的這個幻覺愈發(fā)的強烈起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身上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江寧目前還沒有任何的關(guān)于自己身上問題的頭緒,也沒有關(guān)于這艘游輪上發(fā)生的事情的頭緒,只能根據(jù)現(xiàn)實的時間推進慢慢推理,但這也是極為困難的。
“我的手機當(dāng)然不能,從昨天登上游輪之前我就檢查過了,只要靠近這艘游輪,信號格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吃掉了一樣,瞬間全無?!?br/>
梓澪從自己身上背著的斜挎包中取出一部套著像是塔羅牌圖案手機殼的手機,按下亮起屏幕的按鍵,然后指紋解鎖把主頁面給眾人證明展示了一下。
“誒?那你的意思是,你的手機沒有信號,但你現(xiàn)在手中拿著的這部卻有,那你這部手機是哪里來的?”
“是侍者給我的。”
梓澪抬起下巴朝不遠處正在安撫客人情緒的陌生男人點了點。
“說起來也很奇怪,他好像是知道我的身份一樣,在我進入餐廳后就徑直來到我的身邊將這部手機遞給了我,然后吩咐我可以立刻開啟直播。”
“什么意思?他還說了什么嗎?”江謐追問。
“說是好像一會會舉行一個舉辦者安排的第一個大型活動,想讓我通過我的粉絲來將活動宣傳出去。”
梓澪歪頭想了想,從腦海中的記憶里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告知了眾人。
“不過,你們別以為我很傻,我拿到手機的時候就試過聯(lián)系外界的人們,但是始終沒辦法將信息發(fā)出去,就好像是一樣沒有信號格一樣?!?br/>
“所以這部手機的作用只是讓你直播嗎?”江謐抱著手沉思道,“手機接收不到信號這點,信號屏蔽器可以很輕易的做到,擁有一些特制的手機也能夠不受屏蔽器的約束接收到信號,但是.......限定了手機的用途,這種情況還真是難以理解怎么做到的.......”
所以這個舉辦者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寧輕聲的自言自語起來。一部只有直播用途的手機,僅僅只是為了將舉辦者安排的活動宣傳出去。
這種畫面,讓江寧想到了日本動漫《彈丸論破》里絕望影像的設(shè)定,難道說......舉辦者的意思也是這樣嗎?
但是動漫里的絕望影像是會影響到全世界的,難道這個至今還沒有現(xiàn)身的舉辦者也擁有這樣的能力嗎?
如果想要影響全世界又該怎么做呢?
是將直播頁面直接頂上國內(nèi)直播網(wǎng)站的主頁面嗎?還是.......
對于這個問題,江寧不得而知,當(dāng)然他也不想將現(xiàn)在的時間浪費在這個上面。江寧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其實是在想一件事情。
在下定了決心之后,江寧向前邁了一步,下意識的環(huán)視了一下餐廳的環(huán)境,見到還是有很多人在相繼進入這里填充空間,這才開口。
“你叫梓澪對吧,能借一步說話嗎?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br/>
“誒?”
梓澪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意外。
而江謐更是一臉驚詫,但是他的驚詫貌似不是在好奇江寧突然喊梓澪有什么事情,而是一臉“這家伙怎么開竅”了的表情。
看來在江謐的眼中,江寧就是屬于那種社恐靦腆,不愿意跟他人說話,甚至跟異性也不敢講話的母胎單身狗。
江寧看了一眼江謐,沒有說話,將右手朝梓澪伸出:“不過你放心,我只是問你一個問題而已,我對你沒有什么其他的惡意的?!?br/>
“好,好吧.......”
梓澪猶豫了一陣,將自己的手機等貴重物品放入隨身攜帶的斜挎包后,就跟著江寧來到了伊陌和江謐都沒辦法聽到說話聲音的一旁。
“有,有什么事情嗎?”梓澪面露害羞的神情,在江寧看來有些不知所謂。
“是這樣的?!苯瓕幧钗豢跉猓路鹪谡{(diào)整自己內(nèi)心的情緒,“你手機上的那個沒有名字的APP是從哪來的?”
沒有名字的APP。
正是江寧之前在櫥柜里發(fā)現(xiàn)的與A4紙一起放置的那部老舊手機,在經(jīng)歷了昨天晚上的夢境之后,就突然安裝的APP。
在剛剛梓澪解鎖屏幕之后,江寧就看到了那個比較顯眼的圖標,他一下就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感覺......線索應(yīng)該就藏在這個APP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