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是她的親人,是她的兄弟,他們同過生死,共過患難,他們曾把她從死人堆里挖出來,她也曾披荊斬棘從千軍萬馬中將他們救出,他們的情誼是彼此用命換來的。..cop>副元帥夏沂、軍師江樵、左前鋒司徒無為,右前鋒凌至云……
她要去救他們,一定要……
鐵鏈瘋狂地晃動起來,震得嘩嘩作響,她的頭發(fā)無風自動,發(fā)冠掉落在地,飛揚的頭發(fā)張牙舞爪,她竟像是瘋了一樣,眼睛充血,瞳孔放大,成了妖異的紫色,一股氣流在她的身體內四處亂躥,經脈膨脹,青筋突出。
“啊……”她長天一吼,如排山倒海,山崩地裂,十數(shù)條千年玄鐵鏈竟被生生斷裂開來。
混亂之中,姬無雙恍惚之中仿佛看到了一只閃著金光,盤旋于葉蓁身上的鳳凰展開翅膀飛了起來,氣勢如虹,絢麗奪目,驚得她連連倒退,差點摔了手中的嬰兒,卻還是受不住這強大的威壓,暈了過去。
一把劍飛了過來,橫空陳于葉蓁面前,這把劍追隨她多年,早已有了靈氣,感受她的氣息,便從自己飛了出來。
葉蓁握住,宛如殺神。
外面的侍衛(wèi)沒想到她居然會跑出來,大驚之下,紛紛拔刀,卻連刀都還沒出鞘,一道冰冷的劍影劃過他們的脖子,部斃命。
皇宮內層層的守衛(wèi)源源不斷地朝她涌過來,守衛(wèi)皇城的禁軍,一波一波地趕來,數(shù)不清密密麻麻的人頭,她揮動著手腕,利劍在她的手中宛然成了矯健的游龍,游走在眾人周身,化作千萬道劍光,碰之者死。
無數(shù)的侍衛(wèi)像一道道人墻擋住了她的去路,拖延住她的步伐,卻也無數(shù)的人頭像大白菜一樣被她麻木的收割著,她神情麻木,臉上透著死白之色,眼睛充著血,眼角裂開,黑發(fā)飛揚,形同鬼魅,她像一個從地獄里爬上來的殺人機器,機械地揮動著手臂,殺向每個人近她身的人,每個人攔她路的人。
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整座皇城里,流在地上,融入了雪里,溫熱的血蘊熱了白色的雪,化成細細的血水,暈染了整片大地,觸目所及,盡是血色一片。
天空厚云堆積,黑云翻滾,黑沉沉的,仿佛要壓在人的頭頂,狂風平地卷起。
狂風呼嘯肆虐的聲音,劍劃破皮肉的聲音,刀劍碰撞的聲音,侍衛(wèi)們驚叫的聲音,糅合在一起,演奏出一曲悲歌。
侍衛(wèi)不想死,卻不得不盡忠職守,她不想殺,卻不得不殺。
她的衣服已經變成血衣,被血浸得濕透,濕噠噠地黏在她身上,里面有侍衛(wèi)們的血,也有她自己的。
她滿臉的血,是她殺人時,從那些人的脖子里噴灑出來,濺到她臉上的,還帶著溫熱,顏色還那種鮮艷。
她的劍殺得鈍了,細薄的劍身被砍出了無數(shù)個缺口。
從后宮的翊坤宮到皇城的最后一道宮門神武門,整整十二道宮門,她遇神殺神,遇佛誅佛,她的劍沒有一刻停歇過。
終于,在最后一道宮門前,她見到了多日不見的蘇潯,她的夫君,她曾經用生命去愛過男人。
可是現(xiàn)在這個男人,在層層侍衛(wèi)的保護下,穿著龍袍,如同一位真正的帝王,優(yōu)雅,高貴,看著狼狽不堪的她在千軍萬馬的圍攻下遍體鱗傷,看著她如同瘋魔一樣地與禁軍廝殺。
御林軍們手持長矛護盾,擋在皇帝的面前,將皇帝保護得滴水不露,弓箭手也趕到了,有的立于盾牌之前,有的分布在城墻上,有站滿了整座城墻,數(shù)以萬計的箭矢對準著她。
“住手。”皇帝喊道,氣極敗壞地說道:“你不要命了,竟將身功力提升到極致,你會經脈盡裂而死的?!?br/>
她不理他,以劍撐于地上,長發(fā)披落在她的側臉上,影影綽綽只能看見她的半張臉。
“為什么?”她低低地說道,但她知道皇帝聽得到。
“跟朕回去,朕命衛(wèi)陵給你治傷?!?br/>
“為什么?”她大吼,舉劍,遙遙指著皇帝,神情倔強,眼眶干澀,痛得幾乎叫她睜不開眼,可她仍執(zhí)著地要一個答案。
皇帝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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