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左葵崎抽出了其中一張麥爸爸的單人照舉起,看著良介問道:“這一切的恩恩怨怨,都是從他開始的,是嗎?”
咚——
仿佛一直演奏得非常流暢的樂器突然中斷了一樣。大文學(xué)當(dāng)安左葵崎舉著那張相片,問出那個問題之后。
一直寧靜平和的良介。他落在桌面上的視線仿佛結(jié)了冰一般凝結(jié)起來,同時秀薄的雙唇也緊緊抿了起來。氣息變得凝重,甚至是寒冷。
過了很久之后,他終于抬起臉。但是卻刻意避開了安左葵崎手中舉著的那張相片,而是直視著安左葵崎那雙深邃的褐色瞳仁。大文學(xué)
“良,這仇……”安左葵崎不意外地在良介眼底深處捕捉到了一閃即逝的仇恨和傷痛。
“葵,”良介很快便揚聲打斷了安左葵崎,并快速地調(diào)整了僵硬的臉部神經(jīng),表情立即緩和了起來。他悠揚溫和的語調(diào)一如往常,緩緩的在空氣中流動,甚至是更加的熱情洋溢:“葵你知道嗎?媽媽……她是一個像太陽一樣的女人。有著源源不斷的能量、熱力??偸巧l(fā)著溫暖又寬容的光芒……”
媽媽……
安左葵崎壓低了眉,看向良介的眼神中,有著一抹掩藏不了的古怪。
他還能叫那個人的妻子叫媽媽。而且是這么溫柔充滿真心的語氣……良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安左葵崎弄不明白。大文學(xué)
視線撞進那雙充滿疑惑的褐色雙眸里,良介微微笑了一下,繼續(xù)道:“雖然只是短短的三年,跟媽媽和姐姐一起生活。可是,三年……已經(jīng)是我的極限了。因為媽媽不但是一個大太陽,旁邊還有姐姐這個小太陽……”
良介在說著這番話的時候,他的笑容很古怪,也很復(fù)雜。
但是安左葵崎只是靜靜凝視著他,并認(rèn)真聽著,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要打斷他的意思。
“葵知道太陽的作用吧……太陽,有著殺菌作用。呵……”緩慢悠揚的嗓音,如低鳴的大提琴獨奏,溫厚又柔和,有著一種獨特的蠱惑人心的力量,“就算是陰暗的發(fā)霉了,就算是病入膏肓了……有了太陽,都是能夠再次溫暖起來的。溫暖到,讓我仿佛重生了一般?!钡蛦∶噪x的聲音,如夢似幻的喃喃著,“我……那樣的我,在她們身邊的我……就快要忘記那年下著大雪的時候所發(fā)生的慘案了……”
“一百七十三條人命。每一個夜晚,他們都會來我的夢里,每一個人,都是家人。他們看著我出生,他們跟我一起成長……有爺爺、有奶奶……有叔叔、有阿姨……有哥哥和姐姐,有弟弟和妹妹……有阿爸、阿媽……他們每一個、每一個人都會來到我的夢里。在我那甜美的夢鄉(xiāng)里,他們沒有笑容的臉龐上殘留著永遠都干透不了的淚痕……他們都在痛苦著,在受著煎熬,而我的身邊有兩個太陽溫暖著……”
“葵……”如天使般的男孩抬起了純潔的臉龐,他望著安左葵崎,杏色透明的瞳眸早已經(jīng)被淚水模糊,“葵,他們每一個人,都在地獄里,希冀著我能給他們陽光,希冀著,我能安慰他們的陰靈……”
“葵,他們都在叫我的名字。”唇邊凝著一抹悲涼的凄慘笑容,咸澀的淚水卻靜悄悄的溢出眼眶,滑過臉龐,順著嘴角流進嘴里,淌到舌尖。
他的聲音仿佛令人顫栗的夢魘:“每一個夜晚,他們都在叫我……阿袈羅、阿袈羅……我們的小袈羅,你忘記了我們嗎?不要忘記了我們啊……這里、這里太冷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們……我們都在等你,只有你能救贖我們冤屈的靈魂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