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宋姝告別了杜家人。
圓圓更是抱著她,哭鬧了好一會,才肯讓她離開。
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很晚,嚴(yán)氏拉著她問東問西,滿滿的擔(dān)憂。
“姝娘,那杜家如何?”
宋姝笑笑,道:“娘您不用擔(dān)心,杜家那都是好說話的,那丫頭是個有福的人,一家子都疼她。”
“那就好。”
嚴(yán)氏似乎是松了口氣。
“不過我見那臭小子臉色不對,可是在那邊出了什么事兒?”
知道自己騙不過嚴(yán)氏,宋姝便將在杜家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訴了嚴(yán)氏。得知宋春蘭這人,竟然還恬不知恥去找宋姝,嚴(yán)氏氣得差點罵娘。
“這宋春蘭怎么如此不要臉皮,鬧出這事兒,竟然還敢找你去?”
“娘,您莫要生氣。”宋姝心里暖暖的,嘆息道:“她已經(jīng)被抓起來關(guān)押,日后再也折騰不出什么,您安心就是?!?br/>
得知這后果,嚴(yán)氏也就放心了。
“活該,這樣的人就是該死!虧得那臭小子手腳快,若是沒有證據(jù),可就麻煩了。”
宋姝點點頭:“說得正是,相公著實不易,所以娘您就不要再說相公了,他很好呢?!?br/>
聽她為裴瑄說話,嚴(yán)氏自然欣喜不易。
原本,她還想教訓(xùn)下裴瑄,不巧那人出來就回去了,若不是姝娘,只怕她又要窩著火呢。
這年過得含含糊糊的,倒是準(zhǔn)備了不少東西,屋子里亂糟糟的。
才會來時,嚴(yán)氏正在收拾。
這會兒,宋姝陪著嚴(yán)氏一塊收拾。
“娘,我在杜家見到了杜家的老祖宗,說來也奇怪,那老祖宗雖然快百歲,可模樣卻精神,說話比年輕人還洪亮?!?br/>
嚴(yán)氏手頓了下,隨之笑道。
“有錢人家的人,或許是懂得照料自己,咱們這些人,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雖然只是短暫的一下,但是宋姝卻注意到了。
心里的疑惑,頓時又翻涌起來。
似乎這個年,嚴(yán)氏總有些心不在焉,雖然強顏歡笑,可卻逃不過宋姝的眼睛。
宋姝心里捉摸著,試探道:“娘,若是日后我生意做到京城,到時候您可要隨我們一起?人人都說京城熱鬧,我想帶著娘一起去看看?!?br/>
京城二字,讓嚴(yán)氏頓了下。
仿佛這兩個字,就好像是催命符似的。
以至于她的臉上,劃過些許不自然,片刻回過神來,嚴(yán)氏才回過神來。
“姝娘,到時候你們?nèi)ゾ褪?,這小地方安靜,我啊,就不喜歡那么熱鬧?!?br/>
宋姝故作委屈,嘆息著:“原來,娘時候覺得我們煩了嗎?原來娘竟然是如此看我們,哎,終究是我與相公二人可憐了,如今娘都不喜我們呢。”
聞言,嚴(yán)氏驀然笑出聲來。
“你這孩子,娘可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是覺得在這地方安靜,娘現(xiàn)在喜歡這安靜的日子。小宋莊不大,娘卻覺得這里讓人舒服,娘很久沒有遇到過這么舒服的了?!?br/>
嚴(yán)氏語氣真誠,絲毫沒有說話的感覺。
宋姝點點頭,或許她這婆母當(dāng)真是喜歡這里,但是不是因為安寧,這就不得而知了。
又或者……京城有什么,是婆母不想看到的。
“好啦,我知道娘的意思,不過到時候生意若是做大,肯定不會只留在這里。”
嚴(yán)氏點點頭,嘆息道:“日后如何,那就只能看你們兩個人,日子是你們過?!?br/>
“娘說的是,獎懲再好,也不會是我想去的地方,以后娘在哪兒,我們一家人就在哪兒,您放心?!?br/>
聽著她這么保證,嚴(yán)氏驀然笑出聲來。
雖說自己有事,但宋姝卻跟個孩子似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一心一意為這個家。
這般好的兒媳婦,自己真是上輩子積德行善,這輩子才有啊。
“裴嫂子你在家么?”
隔壁的嬸子突然喊著嚴(yán)氏。
“在家呢?可是有事?”
隔壁嬸子進來,看著宋姝和嚴(yán)氏,不好意思笑笑:“家中有個東西,我一個人弄不出來,不知嫂子可愿意幫我?”
“喲,你們這也收拾呢,我來得倒是不巧了?”
“嬸子您說什么呢,這分明是我不巧,非要拉著娘在這兒說話,您那邊若是有事就讓娘跟您過去?!?br/>
這話說得,那嬸子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嚴(yán)氏笑著:“好了,妹子我同你去就是,姝娘你先收拾著,我一會兒就回來?!?br/>
“好,娘去吧?!?br/>
屋子里只剩下宋姝一人,她掀開鋪蓋,正想換上新鋪蓋,突然有東西從鋪蓋中掉出來。
宋姝低頭看去,洋洋灑灑的幾封信。
信封上的名字,都是裴瑄親啟。
這是裴瑄的書信?
自己倒是不知道,裴瑄竟然能又這么多書信,且看自己和紙張磨損程度,這信應(yīng)該沒有多久。
這些日子,裴瑄根本就不在家,那么說,書信是嚴(yán)氏收起來的。
信封被開過,但是嚴(yán)氏沒有給裴瑄?
算了,這一家人的事情,自己還是不要過多的了解,裴瑄看著就不像是簡單的人。
自己好好活著,做個普通人就夠了。
尤其是在看過杜家之后,宋姝更像做個普通人,沒有深宅大院的糾紛,沒有讓人頭疼的事情,自由自在的賺錢享受就足夠。
想著,宋姝將那些信放在原處,干脆將鋪蓋也沒有動。
畢竟嚴(yán)氏也不傻,她肯定會注意到這些,免得到時候她再誤會什么就不好了。
收拾好了屋子,宋姝坐在那。
這會兒嚴(yán)氏還沒有回來。
熒熒燭光閃耀著,宋姝的視線,又不自覺的落在放信的地方。
看……不看!
看了,自己就能知道這信為何會給裴瑄,或許還能知道裴瑄的秘密。
只是那樣,自己知道的就太多了。
可若是不看!這好奇心實在是控制不住。
宋姝的手伸出去又收回,影子隨著搖晃,糾結(jié)的內(nèi)心十分明顯。
“嘖,這真是個莫大的考驗??!這分明是讓我左右為難!”
良久,宋姝像是認(rèn)命了似的,撓著頭。
“算了,大不了到時候就自毀雙目!看就看吧!免得自己真的被這好奇心給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