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整頓
這天天氣晴好,雖不是什么良辰吉日,卻也極其便利出行。許英武一早便將糧草隊伍整理好,只等晉王撥過來的二十名士兵,便可開拔。
誰知差不多等到晌午,這隊士兵才懶散地來了,看似并不把這個差事放在心上。
許英武雖很生氣,但是礙于對方是晉王派過來支援自己的,也便不說什么。只是對打行的人發(fā)了個命令,便開始了行程。
沈子成也是一大早告別了許英武便直奔錦衣衛(wèi)衙門了,要是他知道晉王口中精心挑選的二十人就是那邋遢樣估計當即就要鬧到晉王府去的。
不過許英武近來磨平了易怒的性子,只當自己白白添了些人手,聊勝于無。
這從太原城到山西邊境的話,還是有一定距離,招平時那么趕路的話,倒是很快就能到達,不過這次多了許多糧草,又加上一隊散漫的士兵,許英武真是無語。一個白天才趕了三十多里,打破歷史新低了。
三十里,也就是相當于現(xiàn)代的十五千米,平時自行車的話一個小時,就算步行是自行車速度的三分之一,再加上糧草啥的,就算速度只有它五分之一的話,那么五個小時,看他們走了多少路。
許英武不禁有些怒氣。
“停!”他吼了一聲,示意自己人都停下來。
這一路走走停停,這樣已經(jīng)好幾次,許英武決心一定要把這群當著兵卻毫無紀律可言的渣滓整頓一下。
眾人都有些疑惑,雖然這一路速度真是到了龜爬的境地,不過卻是一直走著,沒有這么正式地停下來過。
許英武卻將這些都聚攏而來,自家打行的人都是為了生計奔波的,自不會偷懶。
他看著那二十個千姿百態(tài)仍在不斷變換的士兵,眼神盯著眾人,聲音低沉卻叫人聽得十分清楚地說道:“我知道有些人卻是不服我這個先行官!”
這個“先行官”的名號卻是晉王給封的,算是意思一下,方便他管理。士兵們也是因此而出現(xiàn)了抵抗情緒,一個打行出生的人,沒帶過兵沒打過仗,憑什么就做了他們的先行官。
人群中開始出現(xiàn)一些竊竊私語。打行的人卻是為許英武自豪,士兵們只是有些抵觸的心緒。
“我這個先行官,雖然是一個小小的管糧草的官。不過自古戰(zhàn)爭時期糧草都是尤為重要的。這點大家不會不知道吧!”許英武邊說邊往四周環(huán)繞地觀察了一下眾人臉上的表情,那些不屑一顧的人現(xiàn)在還是不屑一顧。
“若是糧草沒了,咱的項上人頭甭想保住?!彼f這句話的時候十分用力。
眾人這才有些如夢初醒的感覺,這糧草是軍隊的后備支柱,若是糧草真的有了什么意外,仗也不用打了。許英武的話自然談不上什么藝術(shù),不過很是在理。
竊竊私語的聲音倒是小了,但是許英武并不滿足于現(xiàn)狀。
“我并不是拿這個官位壓你們,實際上,這也算不上什么官。卻很重要。就比如錦衣衛(wèi),官位最大的,是指揮使大人。而沈子成大人卻是督查風聞司的一個三品同知,官位可算不大,但是你們算算,有多少案子是被督查風聞司給破的?!?br/>
許英武這是特意拿出沈子成的名頭來打壓有些不安分的人。他們應該或多或少聽說他是沈子成的大舅子。
果然,他一提沈子成的大名,很多人都收斂了許多,之前散漫的表情倒有些不敢表露出來了。
他突然從腰間掏出一塊玉牌,揚了揚說:“這便是晉王所賜的玉牌,見此玉牌如見晉王。眾位若還是有誰不服的直接上前來說,我定你叫心服口服?!?br/>
這狠話一說,馬上成效就出來。
許英武也不多說話,只是命令繼續(xù)前進。到傍晚前竟然趕了十里地!
他們這大批糧草也不方便投宿,但是第一天耽擱了許多路程,要是不休息好的話可能會影響第二的行程。許英武便讓大家住進一家客棧,留下幾人看守著裝滿糧草的車子。
車子外面都被氈布覆蓋著,淋不著與,卻也給賊人留下了一個念想。許英武睡到半夜實在不放心,于是也到后院來看守糧草。
果不其然,才到半夜,就有一賊眉鼠眼的人躡手躡腳靠近糧草車,還伸手去扯氈布。
“賊人哪里跑!”許英武大喝一聲,已有四五個人將那賊人團團圍住。
“你們這是做什么,我只不過是好奇過來看看東西有沒有丟,你們倒好,還把我當成了賊?!蹦侨碎L得便是一副賊眉鼠眼,卻還口口聲聲狡辯。
“我們這打行的旗子掛得那么大,你不會看不到吧!要是不老實,就送你去見官!”手下一人踹了他一腳,憤恨地說。
才出行第一天就招來了賊人,這叫他們?nèi)绾畏判囊院蟮娜兆影?!到達邊境少說還要七八天的時間,要是每天都出點岔子,撐不到邊境,本身的糧草就會損失過半。
就算到時可以補齊,但是打行的損失那可就大了,傳了出去,對名聲也沒有什么好處。
“見……見官……這有這么嚴重么?”那人怯懦地說。
“哪里像你想的這么輕巧!”許英武生氣極了,叫手下人把人手都叫齊了,連夜開拔。
有些士兵剛剛睡得舒服,就要起來了。自然是有些怒氣,不過看許英武的臉色不太好,他們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夜色有些凄迷,也不見什么月光,但是舉著火把,路還是看得清楚地。
漸漸進了荒山,便與城鎮(zhèn)隔絕了。
許英武叫人在荒地上搭了一些帳篷,讓人輪流去睡覺,留下幾個人仍舊看守著糧食。這才有些安穩(wěn)了,附近一兩里來個人,這里都依稀知道。
又漸漸接近天亮,這新的一天總算過來了。
許英武想,這也總不是辦法,要是每晚都是睡在荒野,補充水分與干糧可是得不到保障,而且荒野之處,要是下個雨什么的,也找不到什么避雨的地方。糧草倒是有氈布蓋著,他們卻沒有備雨傘蓑衣什么的。
這樣困擾了半日,他終于想出了一個主意。
“從今天開始,我將人分成三組。每天白天,兩組人抓緊時間休息,而剩下的一組則負責看守糧草。白天視野開闊,看守難度不大。一到晚上,我們就抓緊趕路。這樣自會減少不少危險。白天歇息的時候,千萬不要挑地勢險要,易于居高臨下的地方,防止有山賊出沒?!痹S英武又如此叮囑一番。
暫時也想不起其他的,于是吩咐下去,先照自己的這個計劃執(zhí)行。
三天過去,果然一切都變得有效率地多,本來晚上趕路就須十分小心。而現(xiàn)在白天眾人都養(yǎng)精蓄銳,到了晚上就變得興奮多了。對于周圍的風吹草動十分敏感。
這下,一干人等才真正開始有些佩服許英武。
而此時在山西太原的沈子成,日子過得可不怎么舒坦,據(jù)說他們沈家插手這個事情已經(jīng)引起了有關(guān)方面的注意,而這有關(guān)方面卻赫然是那個最應該懼怕的人燕王朱棣。
唐一鳴這幾天都在整理錦衣衛(wèi)的文書檔案,卻得到消息說,燕王朱棣貌似曉得了沈子成最近的行為,對此不快。這下清閑的日子頓時變得忙碌,他又變得跟之前想主意對付晉王時的樣子了。
“唐一鳴,我們是否是有必要把這件事情向燕王報備清楚?”沈子成開始有些疑惑自己之前的決定。
唐一鳴搖搖頭:“我認為這個不妥,若是大人因為聽了一些謠傳而向燕王承認一些莫須有的事情,那么將來渾身是嘴也是說不清楚的。之前蘇姑娘已經(jīng)說了以不變應萬變,我倒是認為這著實是條好的計謀。君子坦蕩蕩,不怕別人說什么。燕王若是懷疑大人,必會前來問個清楚,大人又在這里擔心什么呢?”
沈子成卻只是想自己這個官做得越來越大,權(quán)力也很好,如果燕王覺得控制他不容易了,估計就不會管他有什么才能,能怎樣幫到他。
自從穿越過后,他實在是鋒芒太露,也多次將自己暴露在敵人的眼光下。但是,此刻卻再也退縮不得。
“我擔心的,只是燕王顧忌我的勢力,欲鏟除我?!鄙蜃映傻卣f。
“怎么可能!”唐一鳴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實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了什么。
若說沈子成的勢力,眼下只是錦衣衛(wèi)的一個官而已,跟胡惟庸郭桓那些人是不可比擬的。唐一鳴只當他杞人憂天。
沈子成卻覺得,若是自己何時不小心透露出自己穿越人的身份,知曉未來,那么朱棣留著他還有什么用處呢!這并不是杞人憂天,而是未雨綢繆。
不過另一方面,他又覺得唐一鳴的話實在很有道理,于是決定按兵不動。卻隱隱為遠去邊境押送糧草的許英武覺得不妥。
那天他從錦衣衛(wèi)回來之后,聽說了那幫士兵姍姍來遲的事情。心想若這許英武不及早立下官威,只怕以后要出大的亂子。于是提筆書信一封,再信中又交待了很多事項。然后派人沿著他們前行的路快馬加鞭送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