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和你爸爸串通好的?”
“我……”
“說話!”
桂珍幾乎是歇斯底里,吼完整個人就不好了,臉青唇白。
夜輝一見情況不對,一把將夜傾城從母親的床邊拉開來,然后替桂珍好好撫著背,一迭聲道:“媽,媽,你別這樣,你別激動。”
“你讓她滾!滾!”
桂珍像是發(fā)了瘋似的,沖夜傾城大吼。
夜輝連忙轉(zhuǎn)頭給自己的姐姐使眼色,讓她快走。
夜傾城站在原地,熱燙的雞湯灑在手上,她也沒有感覺到疼痛。
母親的怒視和怒吼讓她如同當(dāng)頭澆下一盆涼水。
從小,母親對她就極為嚴(yán)格,辛辛苦苦掙錢供她學(xué)習(xí)舞蹈,也曾不斷地教導(dǎo)她,要做一個正直善良的人。
同時,三番五次地強調(diào),女孩子要自尊自愛,絕對不能自甘。
所以她一直按照她要求的去做,從不敢放縱和。
可是現(xiàn)在,她被逼成了有錢男人的玩物,母親卻不能理解她的苦衷。
她只能一步步朝病房外走,因為夜輝按響了急救鈴。
桂珍呼吸急促,心跳加快,需要急救。
夜傾城在門關(guān)上的一剎那,仿佛看到母校絕望看她的眼神。
她不想她傷心難過的。
但她實實在在傷了母親的心。
夜傾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學(xué)校的,又是怎么度過一整天的。
她回到時,黑曜明不在。
黑峰站在別墅的主客廳里,眼神陰冷地看著如同游魂一般飄過的夜傾城,把她叫住了。
“你,過來。”
夜傾城漠然地轉(zhuǎn)過臉,漠然看著一臉威嚴(yán)的男子,眼神暗淡,嘴角忽而扯出一個笑來:“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黑峰沒想到,夜傾城竟然敢違抗自己的命令,都是黑曜明慣的。
他立刻拿手中的龍頭拐,惡狠狠指著夜傾城:“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女人,叫你過來,你還敢頂嘴!
來人,給我好好教訓(xùn)她,讓她知道這個別墅里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有身強力壯的男傭答應(yīng)著走到夜傾城的面前,其中一人,直接一耳光打來,就把夜傾城打到地上趴著了。
夜傾城被這一耳光打得頭暈?zāi)垦?,像是天上有無數(shù)星星一般。
她仿佛看到,自己的母親惡狠狠沖自己喊滾的畫面。
不如死了算了。
她對自己說。
大概母親也是這么想的,她一個不知廉恥的女孩子,和一個并不是自己男朋友的男人做那樣的事情,實在是有違她老人家從小對她的教導(dǎo)。
夜傾城的腦子里像是一團(tuán)漿糊,攪得一團(tuán)亂。
又一記耳光扇來,伴隨著黑峰的怒吼:“叫她好好長長記性,誰才是這別墅內(nèi)的主人。”
黑曜明回來的時候,夜傾城還在客廳里,當(dāng)著很多下人,還有黑珍珠和黑曜良的面被教訓(xùn)。
她的臉被扇得腫了起來,還有血絲順著嘴角落下。
額前的發(fā)也垂落下來,遮住了她大半的臉,看不到她臉上真實的表情。
黑曜明心中涌起一股子怒氣。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更何況,他從來沒有把夜傾城真正當(dāng)成自己的狗。
他都舍不得碰的人,卻被別的人教訓(xùn)地如此慘,實在太不給他面子。
急忙上前,穿著名貴皮鞋的腳一腳踹過去,將那正在執(zhí)行所謂家法的男傭給踹到了好幾米遠(yuǎn)的地方,摔了個狗啃屢,連牙齒都被磕掉了半顆,吐出來一嘴血。
那男傭十分狼狽。
其他人一見是大少爺回來了。
渾身的戾氣讓整個客廳靜得連一根針掉下的聲音都能聽得到。
夜傾城也看到了那個把自己拽入地獄的男人。
他是那樣高傲,那樣尊貴,黑色的西裝穿在他的身上,讓他更加如同高貴的王子,
只可惜這個王子是生在黑暗中的,把她也一同拉入了地獄。
地獄王子不發(fā)一言走到夜傾城的身邊,微微彎身,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打橫抱起,就朝旁邊的旋轉(zhuǎn)樓梯拾級而上。
在這個過程當(dāng),他沒有說過一句話,完全無視黑峰和他的兩個孩子的存在。
黑峰真的沒有想到,以前對他還有些尊重的義子因為這個女孩兒的到來完全無視了他。
他暴露如雷,差點兒將手中的龍頭拐給折斷。
他面色鐵青,眼睛望著上樓的一男一女的身影,幾乎要咬碎嘴中的牙齒。
一向以油頭粉面示人的黑曜良不失時機地出言諷刺:“爸,這就是你出來的好兒子,把你都不當(dāng)回事兒呢。”
“你給我閉嘴!”
本就在氣頭上的黑峰真是被這句話給氣到了。
他早該想到的,自從五歲把那個孩子從豹子窩里撿出來,他就應(yīng)該想到,他不是那么簡單的一個人。
如今看來,他是真的太不簡單。
翅膀,可以不要他這個老子了。
“爸,你還是想想辦法,要如何壓制下他吧。
否則他以后更不把我們倆放在眼里?!?br/>
“爸,你就讓娶了我吧,娶了我,他就不會有二心了?!?br/>
黑珍珠也不失時機地對自己的老爸道。
還嫌這個時候,他不夠亂嗎?
黑峰瞪著自己生的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真想狠狠把他們倆一起打死算了。
黑曜明抱著被打的夜傾城一路走回了他的房間。
將她輕放在那大得有些夸張的床,讓夜傾城斜倚在床頭上,又吩咐跟著他一起來的手下道:“去拿些消炎止疼的藥來?!?br/>
手下答應(yīng)著去辦。
黑曜明則坐在夜傾城的旁邊,不去和她的眼睛對視,而是仔細(xì)看她的臉。
她的臉腫得很可怕,連眼底都仿佛有血絲一般。
五個清晰的指印印在雪膚上,更加明顯。
可以想見,下手的人手有多重。
傷藥很快拿來。
黑曜明拿在手上,一點兒白色的膏體,仔細(xì)敷在夜傾城受傷的臉上。
那膏體擦上去的感覺是清涼,果然有緩解疼痛的作用。
夜傾城被打,耳朵仿佛也受了傷,她聽什么都有嗡嗡聲。
不過她沒有放過黑曜明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動作。
男人一直面無表情,薄涼的唇緊抿著,黑色的眸光,深幽不見底,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