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惜非被洪爺叫去奏樂。他頓時覺得奇怪,今天不是閉館了么?怎么還有客人?
可當(dāng)他看見涵煙和蓉琛兩人時,當(dāng)下明白過來,他們要去服侍的估計是那位坊主。不是說坊主不好男風(fēng)么?怎么……
“惜非,你想不想去金陵?”涵煙偷偷在惜非耳邊問道。
金陵?他沒想過這個問題。在漢陽安生了一年,他都快忘記當(dāng)初自己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如今有個機(jī)會擺在眼前,他何不把握,正好可以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遠(yuǎn)到那個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呢?
“涵煙,我倒覺得你沒機(jī)會去金陵了?!闭l知兩人的悄悄話,竟被一旁的蓉琛給偷聽了去,他邪氣一笑,見前邊的洪爺走得足夠遠(yuǎn)了,才道,“你能給合歡坊招來這么多的錢財,你以為洪爺肯放你走么?”
惜非知道涵煙和洪爺簽的是死契,只有賺夠了銀子,才可能贖身。涵煙定是想去金陵的,因為在漢陽再怎么出名,都不如金陵一個平常花魁賺得多。只是洪爺真的可能放他走么?
洪爺雖說一個月內(nèi)得銀多者方能隨坊主去金陵,可涵煙是漢陽合歡坊的搖錢樹,洪爺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三人默默不語地來到合歡坊最好的一處別院。進(jìn)了門,就瞧見一位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的男人。此人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頗有一番貴氣。
“大人,這就是咱們合歡坊的三顆搖錢樹呢。這是我先前跟您提過的花魁相公涵煙,另外兩位分別是舞妓蓉琛、琴師惜非。”洪爺一一介紹。
惜非偶然抬頭一瞥,卻立馬被眼前的人給愣住了。
怎么是他?這人不是今日在紅藥池邊的那個語氣輕佻之人!他居然是合歡坊的坊主?!當(dāng)下他只得把頭低得更低。
也不知那位有沒有看見他,只聽見他對洪爺說道:“那便是這三人隨我去金陵吧。”
洪爺稍稍一愣,隨即說好,又吩咐道:“惜非奏樂,蓉琛起舞,涵煙,你來陪顧大人喝酒。”
于是三人各自扮演好各自的角色。惜非低低松了口氣,那位顧大人似乎沒有認(rèn)出他來,從進(jìn)門開始,直到他開始撫琴,他都像從未見過他一般,只和涵煙在那論詩下棋。
最累的要數(shù)蓉琛了,從曲一起,他就未歇過,可那位顧大人好像也沒有要讓他停下來的意思。九曲舞畢,已過子時。顧元淇才幽幽道出一句:“今日就到這里吧?!?br/>
終于結(jié)束了。惜非暗自慶幸,那位顧大人真真是沒認(rèn)出他。
就在三人告辭離去,即將踏出房門之時,顧元淇躺在榻上,伸手一指,語氣沉悶道:“你,留下!”
惜非早已嚇出一身冷汗,頭也不敢抬,卻聽見蓉琛喜道:“我?”
他正要松一口氣,可無意間抬頭一瞥,正對上那位顧大人,秋波一般的眼睛。
“琴師惜非留下?!鳖櫾恳膊淮篑R虎眼了,見惜非看他,便立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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