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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美女死去活來11p 裴迎的身子似乎

    裴迎的身子似乎有些發(fā)燙,她的小腦袋靠在陳敏終肩頭,昏昏沉沉,緊閉眼眸已有好一會兒,睫毛微顫,唇色泛白。

    方才的香膏只是緩解了一點,裴迎終究是個不曾出遠門的,幼時身子底薄,被馬車晃蕩許久,疲困交加,又乍然被山上的冷氣一激,渾身的不適泛上來,壓不住。

    她方才因為悶,貪了山野的新鮮空氣,一時寒涼入侵。

    四月的山上還是很冷的,陳敏終將車簾放下。

    “殿下……”聲音細若蚊蟲地傳來。

    裴迎一只手搭在了他胸前,手臂無力,只好緊緊地用手指攀扣住了他的衣襟,玉白的腕子搖搖欲墜。

    陳敏終的領(lǐng)口幾乎被她扯下來,露出雪白的脖頸,第一枚襟扣赫然已松散開了,她的手臂也是燙的,隔著衣衫也感到那陣熱。

    “馬上便好了,你忍一忍?!标惷艚K說。

    裴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殿下的領(lǐng)口被拉開,露出一截鎖骨,線條分明,精心雕琢的玉器,漸漸在她的目光注視下染了一層薄粉。

    殿下皮膚冷白,連血液涌上來,呈現(xiàn)在表面的也是淡粉。

    裴迎的手指冰涼,挨在陳敏終鎖骨時,他微不可察地眸光一暗。

    她的目光慢悠悠地落下去。

    殿下……什么時候才……”她哼唧著。

    過了一會兒,裴迎感到肩頭一沉。

    陳敏終的手繞過她背后,握住了她的肩頭,將她慢慢拉過來,少女嬌嫩的身軀便完完全全靠在他懷里。

    田地里嫩綠的新苗隨風伏起,月光照在河灘,搗衣聲一陣緊似一陣,朦朧不清的夜色中,白石河灘外的山林間,燈火次第,三三兩兩的雞鳴狗吠竄進耳朵。

    他撫摸著少女的頭發(fā),想起姜貴妃很不喜歡裴迎,一連幾日,屢屢暗示要將族中的幾名少女送進東宮,陳敏終蹙眉,心頭略有反感。

    即使裴氏是昭王的棋子,陳敏終也從未有納側(cè)妃的打算。

    女人太多是麻煩,他只要有裴氏這一個麻煩便夠了。

    陳敏終已打算好了,等處理了昭王,他會跟裴氏生個孩子,雖然給不了她情意,但會給她正室的體面。

    本來情意這個東西,陳敏終也從未得到過。

    至親至疏是夫妻,陳敏終見慣世情冷暖,早已明白,他這一輩子也不會得到一個真心喜歡自己的女子。

    他這個性子,也沒有女子會喜歡。

    裴迎整個被攏在他懷里,兩人成婚以來第一次貼得這樣近。

    她在佛堂那日明白殿下很喜歡肌膚相貼,其實,她早有察覺,行宮的夜里,太子每一寸肌膚都挨著她,十指交叉,緊緊碾壓。

    陳敏終一低頭,瞧見她額頭洇出緋紅,眼尾帶紅,鼻尖帶紅,耳朵根也紅得沁出血來,脆弱又令人垂憐。

    他的手放在了裴迎的額頭。

    她像被水霧蒸過了,渾身冒著熱氣,令人躁動不安,額頭滾燙,何止于此,連那只攀著他脖頸的手,絲絲熱氣,每一移動,便如火勢蔓延,火星子崩濺開來,落在他眼底,觸目驚心。

    小火爐變成了一塊通紅的烙鐵。

    那截骨肉勻稱的小臂,最終軟軟無力地垂落在他膝前,依舊是燙的,在哪里都惹人火氣。

    “殿下……”她一聲聲喚他,低啞小聲。

    那晚她也是這樣渾渾噩噩地喚他太子哥哥,一聲緊著一聲。

    陳敏終知道她嬌氣,也知道她現(xiàn)在是真的不適,倏然,他輕輕地握住了她一只手,將手拉在自己腿上,扶著她的肩頭,讓她更舒適地靠在自己懷里。

    陳敏終自小生病時從未被人照顧過,從來是在陰冷與晦暗中咬牙熬過,他在學著照顧裴氏。

    即使他自己從未嘗過被人照顧的滋味。

    明知她是昭王的人,陳敏終此刻將這件事暫且放下。

    裴氏比他小,是他的妻子,又生得嬌弱,他該照顧她。

    車廂內(nèi),陳敏終一手扣住她的肩頭,一手握著她的手,他握得并不緊,五指微微張開,沒有將她完全包攏。

    上回也是這樣,他閉上眼眸,半開半掩著她的手,留出縫隙,似乎無意間抓住了她的手,等著她主動逃離。

    裴迎抬起頭,望著陳敏終閉上的眼眸,他一點兒也不看她。

    陳敏終忽然感到手中一空,懷里也是一空,涼意襲來。

    他睜開眼,裴迎已然別過頭去,咬緊了牙,悶聲道:“殿下要么就睜開眼握我的手,要么就不用管我。”

    少女的發(fā)髻松散,微微絨毛在燈火下見得清晰,她紅著臉,瞥了他一眼過后,便別過臉,不知在想什么去了。

    裴氏為何這樣?陳敏終沉默不語,心頭微微疑惑。

    在行宮中安置妥當?shù)牡诙?,裴迎病了?br/>
    她這場風寒在馬車上便初見端倪,圍場晝夜溫差大,又經(jīng)過舟車勞頓,當夜隨行太醫(yī)便侍候在旁。

    陳敏終自然希望她早點養(yǎng)好病,不然她眼巴巴地跟著來,卻成日困頓在行宮的榻上,白折騰這一趟來回,也白遭罪了。

    阿柿熬好了藥,捧著藥缽子進來,揭開蓋子,白霧騰起,瞬間苦澀得令裴迎皺眉。

    “娘娘,要喝過藥了才能好呀?!卑⑹羷竦馈?br/>
    瞥了一眼黑黝黝的藥湯,裴迎嬌氣地捂住鼻子。

    “擱在那兒吧,我自己會喝?!?br/>
    阿柿笑了笑,知道她一定不會乖乖喝的。

    “殿下吩咐了,要我看著您喝下去。”

    裴迎動了動身子,語氣有些別扭:“你去叫小廚房準備些玫瑰糖餅,我就喝?!?br/>
    阿柿輕言細語:“娘娘,這是在山上,哪有玫瑰糖餅的原料,不若我拿些桔糖和鹽漬青梅過來好不好?”

    “我不需要喝藥也會好的,你便這樣給殿下回稟吧?!?br/>
    裴迎翻過身子,一座倔強的小山峰,背對著人,咬緊牙關(guān),一口藥也灌不進去。

    她自小日日喝藥,苦得令人五臟六腑都欲嘔出來,只要聞見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心頭陰影又浮現(xiàn),她實在怕極了。

    四月的春光里,她將被子從腳拉到頭頂,蓋得嚴嚴實實,生怕有人逼她喝藥。

    她任性慣了,從小在家里,都是爹爹哄著,一口玫瑰糖餅,一口藥湯。

    如今是四月,獵場的山上哪能尋得著玫瑰。

    若是從京里運玫瑰,一定會引起朝廷議論。

    果然,她不肯喝藥的事傳到陳敏終耳里,處理完事情,當夜他便過來了。

    “要喝藥也行?!?br/>
    裴迎小聲提了要求,她是為了躲避喝藥,她知道這個要求,殿下一定不會答應(yīng)。

    “我喝一口,殿下親我一口?!彼Z氣嬌怯怯的,又帶著暗暗的挑釁,篤定了他不敢。

    陳敏終怔住,昨夜還賭氣不讓他碰手呢,今天就撒嬌要他親她。

    裴氏真是個忽冷忽熱的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