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音一番話剛說完,就直接朝著凝翠園院子門口的柱子上徑直撞去。
這次,她是卯足了勁,賭上這一把。
“啊~”
晏錦洲是真沒想到,林若音如此有手段,看來是原主以前太垃圾,沒有讓林若音有發(fā)揮空間,這完全是宅斗滿級選手好嗎?
隨著她身邊的丫鬟杜鵑驚呼一聲,晏錦洲急忙施展輕功,一把抱住了要去尋死的林若音,肚子也被她的頭撞的生疼。
祁風(fēng)晚一步才跟過來。
林若音便一下子沖進了祁風(fēng)的懷里,哭喊道:“大人,大人……”
祁風(fēng)看了一眼呆坐在對面地上的晏錦洲,面露愧色,晏錦洲卻轉(zhuǎn)而微微側(cè)過臉,心中突然有些五味雜陳,她知道,祁風(fēng)心里該動搖了。
換做是誰,聽了林若音那一番“心里話”,大約都會感動。
只見祁風(fēng)寬大的手掌撫摸著林若音的秀發(fā),安撫道:“若音……”
但那些濃情蜜意的話語不知道怎的,堵在祁風(fēng)胸口就是說不出來,只是喊了一句林若音的名字,然后就扶著林若音起了身。
林若音雖然還是想緊緊地抱住祁風(fēng),但還是被祁風(fēng)慢慢地掰開她的手。
“聽話,先回房好嗎?你不要做傻事,孤不會對不起你的爹娘!”
祁風(fēng)面容溫柔了幾分,但安慰的聲音卻是聽起來如此生硬。
“杜鵑!”
“送若音回房!”
底下的丫鬟婆子們看到這場鬧劇,紛紛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下都能聽見。杜鵑聽到首輔大人的吩咐,更是忙不迭地跑過來,和一個小丫鬟一人攙扶一邊,邊勸邊拉,將林若音帶回了林喜閣……
一離開凝翠園,林若音便不再哭啼,自己也能走路了。
她眼里全是水色,長長的睫毛被淚水全部打濕,眼前剛剛是朦朧一片,沒有看清祁風(fēng)的態(tài)度,便問杜鵑:“大人原諒我了嗎?”
杜鵑道:“娘子,別再擔(dān)心了,等過幾日大人氣全都消了……”
還沒等杜鵑說完,林若音似乎全明白了一般,自言自語道:“也是,大人現(xiàn)在正是氣頭上,哪有瞬間就消氣的,等段時日就好了?!?br/>
除了凝翠園的丫鬟,晏錦洲將其他人都屏退了。
祁風(fēng)不時將余光投向晏錦洲,只見晏錦洲帶著些吃醋和傲嬌的小表情,看的他心情突然之間就愉悅了不少。
“首輔大人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晏錦洲抿了抿嘴。
她沒有理會祁風(fēng),就自己先跨進了門。
看到屋子里熟悉的擺設(shè),即使她不在,染霜也吩咐人日日打掃焚香,一進來就是自己喜歡的冷香豆蔻的味道。
“香不錯!”祁風(fēng)跟著進了院子,湊在晏錦洲耳邊說了一句。
晏錦洲反手就一掌打在了這個油嘴滑舌的登徒浪子的左肩頭,雖然力道不大,但祁風(fēng)沒有防備,還是被她逼的后退了幾步。
她看見祁風(fēng)這才笑起來:“哈哈!”
這一掌就當(dāng)報了剛才的仇。
誰叫他維護林若音?
但晏錦洲此時卻還不知道,王琴的尸體檢驗,正是祁風(fēng)親自派人去盯著的,為的就是晏錦洲。
祁風(fēng)被她打了卻也不惱,反而走到桌子邊坐下,吩咐丫鬟上茶:“主子來了,也不上茶,你這院子里的丫鬟都好沒規(guī)矩!”
“大人是不是想說都和我一樣沒規(guī)矩?”
晏錦洲調(diào)皮問道。
祁風(fēng)忍不住伸出手刮了刮晏錦洲的秀鼻:“是!“
這一幕可看呆了來送茶的潤雪,大人這么一個端正自持的一個人,怎么會做出剛剛的舉動,晏錦洲也是本能性地往后坐了幾分。
“大人,你不怪我在三皇子殿下府的事情了?”
祁風(fēng)竟然搖了搖頭。
晏錦洲聞言再問:“那偶爾生氣,對大人不敬也沒有關(guān)系?”
祁風(fēng)一怔,但還是點了點頭。
晏錦洲看著祁風(fēng)今天的樣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都覺得要不就是首輔大人中邪了,要不就是自己在做夢。
她稍微頓了頓,然后低頭抿唇道:“向大人求一個恩典可好?”
祁風(fēng)簡直飛速答應(yīng)。
這幾日,晏錦洲劍拔弩張,愛答不理的性子讓他簡直比處理國家大事還頭疼,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去想她念她,如今用一個恩典換眼前這個磨人的女人一展笑顏,還是十分值得的。
“就是……就是……前幾日放在府上的云……自清”
晏錦洲咬著唇支支吾吾道。
這一下,可是又將祁風(fēng)氣的夠嗆。
求什么不好,偏偏為了別的男人來求自己?
他臉色霎時一白,將茶碗立時擲在了桌子上,“啪”地一聲,連帶著晏錦洲的心臟也跟著一跳。
“大人,我只是看他可憐,調(diào)制的解藥快要好了,我想一起……”
“好了!”
祁風(fēng)突然打斷晏錦洲說的話,又恢復(fù)了那種生人勿近的神態(tài)。
晏錦洲也跟著他一道起身,她知道這次求祁風(fēng)肯定又沒戲了,這個死騙子,每次心情一好就答應(yīng),結(jié)果每次都反悔,求他還不如求自己。
等把祁風(fēng)送走,自己就帶上十天去找到云自清,把他帶到三皇子府上去救治。
這下子說到十天,“十天呢?”
晏錦洲喊道:“十天,十天……”
潤雪答了一句:“夫人,是不是跟著你一道回來的那個小子???”
“正是!”
潤雪回道,剛剛混亂之際,她看見那個小子溜出了院子,也沒見他和誰說要去哪里?。?br/>
晏錦洲臉色一變,又將錯歸結(jié)到了祁風(fēng)身上,心中怨道:“每次有你在就沒好事!”
但是她已經(jīng)有了個猜測的地方,云自清是十天的恩師,十天他重恩情,說不定知道云自清在府上,自己私自去找云自清去了。
祁風(fēng)此時開口:“好!我答應(yīng)你!”
晏錦洲一下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人是答應(yīng)賜我一個恩典?”
“嗯!”
“在這別走,我去把人給你帶來!”
晏錦洲尚且還在驚訝之中,祁風(fēng)就已經(jīng)“砰”地一聲關(guān)上門。
剛走了還沒幾步。
身穿盔甲的男子便不知從哪兒冒出來跟在祁風(fēng)身后。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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