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北雙再壓不住眼中的怒意,“外公人還好好的,怎么催著立遺囑立遺囑,現(xiàn)在不想著趕緊把病治好,一心想著分家產(chǎn)?”
曾云霜呵呵冷笑:“怎么,你這么多年在外面,都不回來看一眼,現(xiàn)在知道來裝孝順?好多分點家產(chǎn)?”
周雨疏對這個從沒見過的陌生表妹印象更差:“你要裝圣人別來我們家裝,你姓周么,哪有臉來的這里!”
別人還沒說話,周明一家已經(jīng)瘋狂跳腳,唐北雙覺得他們一家惡心至極。
“第一,外公如今還好好的在這,第二,我請了專業(yè)的醫(yī)療團隊給外公看病,第三,孝順不需要裝,至少對你們一家來說,是。”
這......
眾人設想過,這表小姐到底是個什么性子的,好不好拿捏,圖不圖遺產(chǎn)。
后者暫時看不出,可這顯然不好拿捏,不是個善茬。
曾云霜就要破口大罵,周天成卻開口:“北雙,你請的醫(yī)療團隊是哪的?”
曾云霜的話卡在喉嚨眼里,吐出也不是,咽回去難受,惡毒瞪著唐北雙。
“外公你放心,一切檢查完再說。其他人,誰還想立遺囑的,不服就去打官司!”
這群人簡直喪心病狂,就這么把病重的外公帶來家宴,立遺囑。
為了錢,沒有絲毫感情可言,罔顧人倫。
唐北雙縱使心里對外公有芥蒂,也不至于如此。
周天成沒有猶豫,一口應下。
其實他一直懷疑,下面給自己請的醫(yī)療團隊有問題。
“天成,這不好吧,遺囑還是早立......”
周天成抬手打斷迫不及待開口的人:“我自有打算,你們不希望我能治好么?嗯?”
這下再無人敢有異議。
現(xiàn)在誰在說,不就意味著期待老爺子早死么!
就算這么想,可也不敢當著老爺子的面直接說。
這表小姐真不是個善茬!
唐北雙揚起下巴,紅唇咄咄逼人而美艷:“我一定會治好外公,你們懷有什么心思的,最好給我夾緊點!”
她鋒芒畢露,在場每一個善于隱藏心思的都不喜她,但,唐北雙不需要他們這里任何一個人喜歡。
唐淇淇也討好賣乖:“太姥爺,你肯定會好起來的,我媽咪請的醫(yī)生特別厲害!”
周天成心情大好,摸摸她的頭。
周明夫婦的臉色難看到極點,尤其是周雨疏,前面被靳沉言當場揭穿跟別的男人上床,現(xiàn)在又被當眾指不孝順,她不敢恨靳沉言,就恨這個爸媽口中沒什么本事的唐北雙。
一個被人搶了大小姐身份的落魄丫頭,也敢在她這里耀武揚威,賤人等著瞧!
與周家家宴同樣熱鬧的,還有靳沉言家里。
靳子彥戀戀不舍的被從唐北雙身邊帶走,一路上繃著臉不肯說話。
尤其是到家里,他看到申云娜的時候。
這種厭惡的情緒到達頂端,靳沉言叫他的時候,他只是抬頭看眼,不說一個字。
申云娜剛要過來,靳子彥拿起茶幾上一個水杯,砸在地上,摔得稀碎。
“靳子彥?!苯裂灾浪诎l(fā)什么脾氣,所以沒生氣?!敖裉煳也皇侨ハ嘤H。”
他不說,靳子彥都快忘記這回事,他抬頭:“你為什么不把名片給阿姨?!?br/>
那個阿姨,都生氣了。
“什么?”靳沉言微怔,隨即反應過來。
他慢慢走向兒子,想靠近跟他好好說,申云娜卻沖過來一把把靳子彥抱?。骸俺裂裕惺裁丛捄煤谜f,不能打孩子呀?!?br/>
靳子彥討厭這個女人,使勁掙扎出來:“別碰我!”
“乖,子彥?!鄙暝颇葘擂?,她想跟靳子彥好好親近,以此拉近與靳沉言的關系。
可這孩子,油鹽不吃!
“你根本不喜歡孩子。”靳子彥板著小臉看申云娜。
從有記憶起,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申云娜有兩副面孔,他討厭她假惺惺的作態(tài)。
“怎么會......”申云娜一邊委屈一邊心里怒罵,又起疑心,靳子彥口中的阿姨是誰!
肯定不是周雨疏那個沒腦子的。
難道啊沉言身邊又有別的女人?
靳子彥不理她,直接扭頭跑向自己房間。
“沉言,你看這孩子?!鄙暝颇葘擂?,起身,早知道這孩子這么不聽話,當初就該把他弄死!
靳沉言掃了她一眼:“子彥的事,用不著你說,我還忙,先走了。”
“沉言,沉言......”申云娜追幾步,氣得不行。
她辛辛苦苦在他們父子倆身邊經(jīng)營這么幾年,就換來這么個結(jié)果么!她想真心對他們倆,好好做一家人過日子的,是他們不珍惜她!
以后,也別怪她......
申云娜嘴角劃過一絲狠厲的笑容,重新整理表情,踩著高跟鞋高傲出門,就像是這家女主人一般。
“照顧好子彥,管家,再看不好一個孩子,你們也不用干了?!?br/>
“是,申小姐?!惫芗以缫蚜晳T她的作態(tài),恭順答應。
申云娜與靳沉言身邊的其他女人不同,身為第二財閥家族的大小姐,有身份背景,亦有把小少爺帶回少爺身邊的功勞,所以如今經(jīng)常登門入室,也沒人敢說什么。
申云娜一到門外,立刻打通電話,陰測測開口:“給我查,最近沉言身邊都有什么女人!”
“這就是媽咪從前住的地方呀!”唐淇淇伸著小腦袋,好奇打量。
房子爬滿爬山虎,院中雜草凌亂,無人搭理。
唐北雙恍惚想起在這里生活的一幕幕。
曾經(jīng)的一個個人,平淡面孔褪去,各個顯出猙獰恐怖的臉,像黑夜中的猛獸,蟄伏著隨時將她一口吞噬。
重新歸來,那些人卻只顯得可笑惡毒。
沒什么好怕的。
稍微整理一下房間,母子三個休息,給溫澤打去視頻電話。
那邊尚是白天,溫澤一身薄薄的白色衛(wèi)衣,逆著午后的陽光,笑得清淺。
唐北雙把這邊的情況一一說給他聽,唐淇淇湊在她旁邊,唐安依舊在玩筆記本。
“嗯,一定注意安全。”溫澤遲疑一下,又開口,“詹德,要和唐貞結(jié)婚了?!?br/>
“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們倆會有報應?!睖貪上肫鹆昵耙姷教票彪p那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