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轉(zhuǎn)頭,首先看見的是樓梯間的光打了一部分在天臺上,但瞬間,就被一個巨大的黑影所遮蔽。
這樣的感覺就像有什么怪獸要出來了一般。
實(shí)際上并不是,只是來人的身形太過高大,目測已經(jīng)超過了1米9,快接近兩米的樣子,而且異常的壯碩。
是個光頭。
因為距離的原因,我就只能看清楚這些。接著,就看見了沈景云迎上去的身影,原本也不矮的他,在這個巨大的身影面前,竟然顯出了“袖珍”的感覺。
我本不想笑的,但還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之前有些壓抑恐懼的氣氛,隨著這一聲笑聲,倒也消散了不少。
我聽見了他們開始談話的聲音。
低沉而隱秘,因為聽不見任何一個字,只是能知道有人在談話而已,而這場談話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大概5分鐘左右,沈景云就領(lǐng)著來人過來了。
沈景云是輕靈的躍上了天臺,那個來人卻后退了一步之后,一個沖刺,就這樣跨了上來,整個水房都微微震動了一下,就像有一噸的重物落地一般。
我低呼了一聲。
來人看著我,眼神意味不明。
我有些尷尬,只能對著他比了一下大拇指,意思是表揚(yáng)他很壯實(shí)??梢膊恢浪斫鉃槭裁戳?,抓了一下光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啪”“啪”兩聲,是燈亮起的聲音,原來是這個大光頭帶來了兩塊插著燈泡的蓄電池,終于讓這黑暗的天臺帶來了一絲亮色。
細(xì)雨在燈珠之中飛舞,有一種迷幻的味道。
我眼前站著兩個高大男子,我也不好意思再坐著,只好站了起來。
“介紹一下吧。”沈景云有些隨意的樣子,雙手抱胸,看著風(fēng)吹動他衣擺的樣子,我總是擔(dān)心他會冷,想把衣服還給他。
“霍凱,他就是我要等的人,也就是封鎖這里的人?!鄙蚓霸瓶隙ú恢牢倚闹兴?,言語一如既往的簡單。
“你好?!被魟P伸出了他的手,跟蒲扇一樣大,聲音如同春天的悶雷,他微微低頭,我驚奇的發(fā)現(xiàn)了他的頭上竟然有戒疤。
那不是和尚嗎?
可是眼前的霍凱穿著的卻是一身警服,對于警銜我不太熟悉,可也能看出不是一般職位的警察。
帶著疑惑的心情,我握了一下霍凱的手,比我想象的還有力,輕輕一握,就像是一把鉗子朝著我的手夾來,還好他很快就松手了。
接著,他站在雨中,雙手背在身后,嚴(yán)肅的看著那小黑屋:“老沈,我欠你一個人情。你要趟這渾水,我沒辦法阻止。即使違規(guī)。但你也要想清楚,這件案子不論是于我們部門,還是于世俗的部門,都引起了一定的重視?!?br/>
說話間,霍凱好心的怕我不理解,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說道:“我的意思是死了很多人,不是一件單純的自殺案。在這里,就已經(jīng)像是屠殺現(xiàn)場的一個轉(zhuǎn)移地?!?br/>
我的胃部開始收緊,想起了之前的殘肢,即使霍凱的五官和臉部線條都是那種剛毅無比的感覺,但說這話的時候,我也覺得透著一種深沉的恐懼感。
淡藍(lán)色的煙霧飄來,竟然是沈景云毫不在意的叼起了一支煙。
此刻的他倚著水房較高的一部分,突然望著我說道:“老霍以前是個大和尚,法號致遠(yuǎn)。如果沒有特殊的身份,是進(jìn)不了這個部門的?!?br/>
“哦?!蔽也幻靼?,沈景云為什么忽然要給我說這個?
而霍凱卻異常的直接:“老沈,這個女孩子,嗯......就算如你所說,可感覺你在她面前似乎完全不打算隱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