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溪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房門上支離破碎的門鎖,再看看面前一臉怒氣的穆傾洲,胸口間的一團火開始迅速積壓。
“安云溪,你這是在干什么?出了事情就會躲起來,你是屬鴕鳥的嗎?”穆傾洲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滿眼的失望和不屑更加刺痛了她的心。
突然,安云溪蹭的一下從床上站起來,挑高了聲音低吼道,“是,我就是鴕鳥,我就是懦夫,我就是一出了事情就要躲起來的笨蛋。怎樣?你現(xiàn)在才知道嗎?很失望嗎?那你走啊,再也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沒想到她會突然發(fā)飆,穆傾洲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安云溪,你敢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現(xiàn)在這樣爛如泥土的我別說你不喜歡,我自己也不喜歡,所以請你離我遠一點好嗎?你是慕大總裁,而我就是個臭名遠揚的女人,現(xiàn)在我還要背上一個作弊的惡名,以后我在設(shè)計界也待不下去了。這樣的我就像是個瘟疫,誰沾上都會倒霉,所以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好嗎?就讓我自生自滅吧?!?br/>
安云溪是真的生氣了,這些日子她受到的不平等對待太多了,她的心漸漸承受不住了。
今天又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她的情緒已經(jīng)走入極限,現(xiàn)在面對穆傾洲這樣的指責,她干脆豁出去了,直接爆發(fā)了。
這樣還不算,她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去,拼盡全力想把穆傾洲推出去,可她的手指剛剛觸碰到他的衣服就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放手!”
安云溪使勁兒的掙扎,鼻子酸澀的厲害,可她依舊瞪大了眼睛,逼著眼淚不能掉下來。
她是真的瘋了,甚至拿拳頭使勁兒的砸過去,如雨的拳頭一下一下的砸在穆傾洲的身上,她多希望他馬上暴跳如雷,一把將她扔掉然后甩手走人。
可他沒有。
相反,穆傾洲挨著她的拳頭,臉色越發(fā)平靜,最后失了耐心,一把將她拉入懷里,冰冷的唇直接吻上去。
這個吻就好像是一劑鎮(zhèn)定劑,安云溪瞬間安靜下來,她試圖掙脫,可動了幾下完全逃不開對方的禁錮,于是她泄了口氣,認命似的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穆傾洲這個吻很溫柔卻很久,久到安云溪的眼淚都要哭光了,他才漸漸松開她。
看著她哭花的小臉兒,穆傾洲寵溺的幫她擦了擦,語氣少有的柔和,“脾氣發(fā)完了,哭也哭完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br/>
安云溪看著他黑如點墨的眼睛,張張嘴想要說什么,穆傾洲卻再次搖搖頭,“不管有什么事情,還有我?!?br/>
還有我!
曾經(jīng)情到深處的時候,他也說過這句話,時隔多年再次聽到,安云溪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夜,他又睡在她的沙發(fā)上,而她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穆傾洲看著桌子上精致的早餐,眉心卻擰的嚇人。
“雞窩頭,熊貓眼,安云溪你還真是刷新了我對你的感官認知啊?!?br/>
安云溪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發(fā),趕緊鉆進衛(wèi)生間洗漱。
兩個人一起去上班,穆傾洲卻沒有讓她提前下車,而是正大光明的將車子停在公司門口,兩個人一同下了車。
周圍的目光各式各樣,但大多都是不屑和嫉妒。
安云溪有些不自然的縮縮脖子,但看見穆傾洲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膽怯了,就挺了挺脊背快速跟上他的步伐。
“用我送你去設(shè)計部嗎?”
“不用了,你去工作吧。”
安云溪從電梯里出來,剛剛走到自己的位子,韓雨薇就從辦公室里風風火火的出來,她穿著這一季最新款的套裝,最潮流的高跟鞋,新做了頭發(fā),整個人都風光無限。
看來昨天的比賽,她發(fā)揮的不錯。
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最后的成績?nèi)绾?,她在乎的是,只要把她安云溪碾壓就好?br/>
韓雨薇也看見了安云溪,得意的睨了她一眼后轉(zhuǎn)身朝旁邊的一個女同事走去,“小美啊,你去給大家買點咖啡和蛋糕過來,最近大家都太辛苦,我要犒勞一下大家?!?br/>
“噢耶,韓總監(jiān)太好了,謝謝韓總監(jiān)?!毙∶栏吆糁泻舸蠹遥澳銈兛靵睃c餐,要什么口味的蛋糕我去幫你們買哦,今天韓總監(jiān)請客?!?br/>
“謝謝總監(jiān),我要黑森林?!?br/>
“我要提拉米蘇?!?br/>
大家紛紛圍過來點餐,并且將韓雨薇從頭到腳的夸贊了一遍。
韓雨薇聽著這些溜須拍馬的話很是高興,一轉(zhuǎn)眼又看向安云溪,“云溪,你怎么不來點餐啊?我記得你最喜歡的蛋糕是芝士慕斯,要不要來一份?”
這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全都轉(zhuǎn)頭看向她。
安云溪冷漠的看了韓雨薇一眼,搖搖頭道,“不用了,謝謝韓總監(jiān)?!?br/>
“切,不吃就對了,拿什么臉來吃呢?居然敢偷盜韓總監(jiān)的設(shè)計圖,真是夠了。”小美憤憤不平的說道,順便給旁邊的幾個女同事一個眼神,女同事得到訊息立刻點頭。
“就是就是,你說韓總監(jiān)對你也不錯,你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這還用說嗎?她以前可是這里的總監(jiān),現(xiàn)在只是一個小員工,心里肯定不服氣啊。所以想要陷害韓總監(jiān),沒想到穆老夫人明察秋毫,一下子就揪出了她?!?br/>
女同事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各種難聽的說紛紛而來,安云溪卻出奇的冷靜。
韓雨薇本以為她會據(jù)理力爭,或者暴跳如雷,哪怕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也好,她都有一大堆說辭等著她。
可她沒有任何反應(yīng),就好像是沒有聽到這些人的話一般。
這讓韓雨薇很不爽,就好像是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棉花上。
這時安云溪起身去茶水間,路過他們的時候,韓雨薇偷偷伸出腳,安云溪早有觀察,故意邁大一步,尖尖的高跟鞋正好踩在她的腳上。
韓雨薇吃痛的尖叫,用力將她推開。
安云溪一個沒站穩(wěn),身子往后倒去,杯子里的咖啡順勢潑在一個人的身上,等所有人都看清楚那人,全都嚇得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