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周圍一片寂靜!
蘇言耐心地蹲在地上,他知道如果不走,可能就走不掉了,但是不把云峰帶回去的話,恐怕以后想再找他就困難了,而且,蘇言也很想討自家老婆開心啊!
“佳濘生病了,你不去看看她么?”蘇言只好說謊。
“……”男人的身體怔了一下,繼而苦笑,“你是醫(yī)生,有你在,她一定會沒事的?!?br/>
“如果你不認(rèn)識我,怎么知道我是醫(yī)生?”蘇言反問。
“……”男人無語。
“云峰,跟我回去!”蘇言耐心地勸導(dǎo),“哪怕讓佳濘看你一眼也要,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你!”
一直……都在找?
男人緩緩地抬起頭,臉上,竟然滿是眼淚!
他沒有親人,心里一直惦記的,只有佳濘姐,而他人生所有美好的回憶,也只是在r國的時候,與她共處的短短時光,靠著這點回憶,他熬過了那么多非人的歲月。
云峰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記得他,哪怕他就此死了,也從來不會有人惦記著他,原來,佳濘姐還一直想著他,原來,他也是被思念過的人。
“這里不能久留,我們先離開這里!”蘇言將云峰從地上拉起來,“走吧!”
云峰站著不動,“你們走吧,我……留在這里就好!”如今,他這么狼狽,有什么資格見到佳濘姐和沫沫姐?
“你不走的話,我們也不會走的,如果一會兒這里的人圍攻我們,大家誰走不掉的,”蘇言直接告訴他后果,“你是想跟我我們走,還是想讓我們一起死在這里?”
“……”云峰驚愕地看著蘇言,顯然,他被這句話嚇到了,“我知道一個捷徑,可以很快的走出去,我們快點離開吧!”
他寧可失掉自己最后一份尊嚴(yán),也不想讓他們有任何的危險,只是佳濘姐看到這樣的他,不知道會不會傷心,他啊,只是一個等死的人而已。
不過,有生之年,能讓他再一次見到佳濘姐和沫沫姐,他已經(jīng)死而無憾了吧?
這里,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僅能夠一個人通過。
云峰在面前帶路,蘇言跟在他的身后,防止他遇到什么危險,而歐慕瑄抱著昕昕走在中間,秦安在最后面,一行人這么依次快速的從小巷通過。
這里,到處都是糜爛的味道,腳下隱隱有些黑色的障礙物,昕昕看不清那是什么,但是其他的人都很清楚,這些,是尸體,而且肉身已經(jīng)腐爛,只剩下白骨了。
難怪這里會人少!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的很難相信,這么繁華的城市里,居然有這么骯臟的一面。
聞著這樣的味道,昕昕有些想吐,下意識地將自己的臉埋進歐慕瑄的胸口,還是爹地身上的味道比較好聞,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
“不舒服?”歐慕瑄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兒。
“好難聞!”昕昕抓緊歐慕瑄的襯衣,“爹地,這個地方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歐慕瑄笑了笑,“長見識了么?”
“我寧可不要這種見識!”人性最慘烈的一面,她寧可自欺欺人的以為,天底下都是好人。
“那可不行,”歐慕瑄低聲說著,“我歐慕瑄的女兒,不能永遠(yuǎn)只躲在父母的羽翼之下?!?br/>
昕昕嘟嘴,“那你舍得讓我在風(fēng)浪里痛苦嗎?”
“不舍得!”
昕昕在歐慕瑄的懷里蹭了蹭,不再說話了,這里的味道實在讓人惡心。
一條又一條的小巷,云峰走得很熟練,這里的地方,沒有他不是熟悉的。
“對了,云峰,”蘇言漫不經(jīng)心地問著,“前幾天,佳濘說他在街上看到了你,那個真的是嗎?”
“嗯!”云峰一邊走一邊說,“那時候,我正在大街上偷東西,剛開始見到佳濘姐和沫沫姐的時候,我以為是我的幻覺?!?br/>
“那你為什么要逃?”
“因為……”云峰猶豫了一下,“我現(xiàn)在這么狼狽,害怕被她看到?!?br/>
“對了,你的身體怎么樣了?”蘇言問。
“已經(jīng)沒救了吧?”云峰輕笑著,“凡是被扔在這里的人,都是等死的人?!?br/>
“等死?”
“嗯,我們都是失敗的實驗體,身體都已經(jīng)不行了,失去了價值,所以被扔在這里,自生自滅!”云峰說得云淡風(fēng)輕。
“對了!”昕昕突然想起來,“他們關(guān)我的地方,像是一個臥室,但是其中有好幾個人睡著睡著就死了,然后就被抬走了,還有一個人,在臨死前,把我身上的繩子咬斷了,我才能逃出來!”
“很多人都是這樣的,今天睡下了,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睜開眼睛!”云峰已經(jīng)認(rèn)命了,這樣被當(dāng)成是實驗體的日子,他似乎已經(jīng)過夠了!
“這里也有活人實驗?”蘇言很奇怪。
“嗯,我是在r國的時候,被人帶走的,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地下室了,他們給我注射了一種藥,說是可以讓人的身體發(fā)生變異,但是我的身體似乎并不適合!”
蘇言明白了,這里的人,要么是失敗品,要么是半成品,所以那個毀容的女人會有那么快的速度和那么高的身手,只是他們的總部在哪里?
只要找到了他們的總部,是不是他們要找的那個布里斯也會在其中?
用活人做實驗,看來,天底下不僅僅是有他們蘇家才會這么的卑劣??!
長長的道路,左拐右拐的,終于走出去的時候,已經(jīng)是快一個小時過去了。
這里的盡頭,似乎是一個廢棄的商場,因為要重新規(guī)劃,又暫時沒有施工,所以這里格外的荒涼,甚至他們已經(jīng)在城邊上了。
“我們已經(jīng)安全了!”云峰認(rèn)真地對他們說著,“只是這里離市中心還有很遠(yuǎn),我們要怎么過去?”
歐慕瑄看了看秦安,“你帶手機了吧?”
“帶了!”
“附近沒有你的下屬?”歐慕瑄挑眉。
“有是有,只是云峰的樣子,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被外人看到,”秦安有些擔(dān)心,“你要知道,我已經(jīng)退休了,不是所有的下屬都依舊只忠誠于我的?!?br/>
歐慕瑄點點頭,“那就走路過去吧,看看能不能遇到出租車!”
目前,云峰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