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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同事插到高潮 當林瑯表示宗門內的異種都已被

    當林瑯表示宗門內的異種都已被肅清時,所有人表示難以置信。

    但有膽大之人特意探頭觀望了一眼,隨后走出堡壘四處試探。

    他們確信宗門內的異種確實都消失了,不過整個宗門也變得空空蕩蕩。

    庚子儀也不是沒想過突圍,奈何外頭異種實在太多,而且他作為一宗之主,他走了宗門怎么辦?

    他作為領航員是注定要與這艘名為“峭云宗”的船一起沉沒。

    除了庚子儀外,在場其他幾位尚有脫身之力的長老也都是自發(fā)留下來的。

    他們念及宗門恩情,不愿獨自逃離。

    更何況,他們已經在峭云宗扎根數百年,外頭哪還有他們的落腳之地,更何況此時恐怕不止是峭云宗,整個西遼都已被那異種滲透。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離開了峭云宗,天下偌大何處是歸途?

    生存的烙印是抹不去的,遺忘某件東西并不意味就能回到本就沒有那件東西的時候。

    落葉還需歸根。

    異種被肅清,據守在驚云殿內的眾人得以出來透口氣。

    莫歆四處嗅著自己身上,她已經有半個月沒洗澡了,就擔心有什么異味。

    林瑯與庚子儀交流著,后者明顯感覺到了前者的變化。

    若說以前的林瑯是一條蟄伏在深淵里的蛟龍,現在的林瑯則成了那深淵本身。

    “林瑯,外頭這些異種被‘肅清’了,你干的嗎?”

    庚子儀問道。

    林瑯點了點頭,微笑道:“或許留下一頭給掌門做紀念更好?”

    庚子儀搖了搖頭,表示鴨子開門——大可不必。

    “姑且我問一句,林瑯你現在……”

    林瑯理解庚子儀此時的心情,他斟酌了一番詞句,回道:“如果我自封為‘峭云元帝’是否算光宗耀祖?”

    “元帝?”

    庚子儀愣住了。

    他看林瑯的表情并不像是開玩笑啊。

    而且林瑯的種種表現,以及他那種高深莫測、如望云巔的超然氣息。

    只可能是元帝,也一定是元帝。

    可是……世間安有如此速成之元帝?

    這已經不是天賦或者機遇的問題了,這已經超出了天地法則的極限,這是……異端。

    “此事掌門大人只可你知我知,其他人方面還請隱瞞?!?br/>
    林瑯提醒道。

    庚子儀點頭表示同意,此時的林瑯還對他開誠布公,已經是他莫大的榮幸。

    峭云宗祖祖輩輩可沒出過一位元帝,如今出了一位,只不過這一位……

    就按以前說好的,待事情安定之后,庚子儀會給林瑯立個碑。

    這事其實一早就說好了。

    林瑯向庚子儀請辭,他要去見自己的師尊藍冶蓉。

    “喂——”

    有人叫住了他。

    “何事?”

    “你還‘何事’得出來?”

    莫歆氣鼓鼓地站在林瑯面前。

    “現在西遼這么危險,你不好端端在漠神宮待著,跑回來干嘛?”

    對于她的質問,林瑯的回答向來高情商。

    “這不是我突發(fā)惡疾了嘛,對你思念難以扼制,看不到你就感覺身上有螞蟻在爬,然后我就不畏千難萬險回來了。”

    “欸?這這這……真的假的?”

    莫歆這丫頭似乎真的信了。

    林瑯悄悄靠近她耳畔,回道:“騙你的,另外偷偷告訴你,宗門上下的異種全是我殺的?!?br/>
    “就知道你在騙人?!?br/>
    莫歆捶著林瑯的肩膀,把他所說的話全部否定。

    “莫姑娘,你這身上啥味道,你等等——”

    林瑯讓莫歆抬起胳膊。

    “怎么了?”

    莫歆問道。

    “這讓我想起無數個思念你的夜晚。”

    林瑯表情夸張道。

    “到底怎么了?”

    “簡稱,想你的腋。”

    此言一出,莫歆夾緊胳膊,然后滿臉通紅地跑開了。

    她沖回住處,立刻馬上仔仔細細給自己清洗一遍。

    林瑯看著她的背影,不由會心一笑。

    原來自己身邊一直有這樣一束光,讓他在無邊無際的晦暗中聊以慰藉。

    只可惜,曾經說要帶她游遍大陸四境,這個約定的期限得一拖再拖了,萬一拖到了下輩子,那該怎么辦呢?

    這些問題只能先拋之腦后,有些東西不能欠著,尤其是“抱歉”。

    異種肅清后,幸存的各位長老馬上回到自己的崗位,拼盡全力也要把這個殘破的宗門運轉起來。

    他們中不少人經歷了這次劫難,還獲得了“升遷”,不過這所謂的升遷無非是向上填補空位。

    比如藍冶蓉,她要填補藏經閣主的空位,因為負責藏經閣的長老中,就屬她輩分最高。

    她并沒有著急動身前往藏經閣,她在等林瑯。

    林瑯來到她身邊,兩人只是并肩,并沒有注視著彼此。

    “邊走邊說。”

    她提議道。

    林瑯于是率先邁開腿,目的地藏經閣。

    “師尊,你是否總是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從而越發(fā)孤獨?”

    林瑯突然開口道,不過他所問的問題似乎過于奇怪了些。

    “有時候確實會如此,不過格格不入也分情況,要搞清楚自己是多余,還是過于重要。”

    藍冶蓉回道。

    “師尊你是如何呢?”

    “我總感覺自己多余,我這樣的人死了也無所謂?!?br/>
    林瑯緘默了片刻,他緩緩回道:“那我恰恰相反,我被寄予厚望,甚至還是最后的希望,確實過于重要了?!?br/>
    他話鋒一轉。

    “但是師尊大人,多余亦或重要,這些都是單方面的。比如您對我而言就重要無比,萬幸您于此劫中無恙,否則我也想就此一了百了?!?br/>
    藍冶蓉停住腳步,她注視著林瑯的背影,語氣加重了幾分。

    “那么我也一樣,我也會等著你歸來,現在如此,將來亦是如此。我一直都會在,你無需掛懷,盡管歸來。”

    林瑯聞言,內心斑駁的混沌被有力地攪動了幾下。

    “弟子不肖,此時此刻我亦不能久留,我還要奔赴一場篡改命運之戰(zhàn)。

    多謝師尊,吾此行心境澄澈,尚有一腔孤勇?!?br/>
    “但去無妨……”

    藍冶蓉微笑道。

    風揚起她的面紗,林瑯身形陡然來到跟前。

    只見林瑯撫著藍冶蓉的臉龐,隨之汲走降神之力。

    “師尊且助我一臂之力?!?br/>
    “只管取走?!?br/>
    修羅之力已在掌握,他卻將美人之相留給了藍冶蓉。

    林瑯帶走了藍冶蓉的面紗,他的身影隨后瞬逝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