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藍色的雨,其實就是一種天降毒藥,名叫銷石夜雨。對于它的描述也只是在神話傳說當中,在現(xiàn)實中是從未出現(xiàn)的。每個沾上銷石夜雨的人都會在三個時辰之內(nèi)全身潰爛而死,并且無藥可救。
“師父!你怎么了啊!”看著陽城子憔悴的臉色,宋司明關(guān)切地問道。然而陽城子并沒有理會,他從后堂的供臺上拿下一把被布包裹的寶劍,向著祖師爺?shù)呐盼缓莺莸乜牧巳齻€響頭。
“鬼谷第一百一十五代傳人宋司明聽詔,今我陽城子以鬼谷第一百一十四代掌門的名義將我鬼谷派的傳世寶劍——蟬淵正式傳授與你?!闭f著,陽城子將手中的劍遞在了宋司明的面前。宋司明急忙跪下,用顫抖的雙手將蟬淵接過。但他知道,鬼谷派歷代傳劍都是掌門相傳或是有滅門之災即將發(fā)生??蛇@兩條原因在此刻都是不成立的啊?宋司明沒敢去問,他知道師父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打算。
緊接著,陽城子從懷中拿出了那封早已寫好的信,交到宋司明的手中。叮囑他無論如何也要叫到鏡月醫(yī)神李少君的手中。
帶著師父的囑托,宋司明收起了擔心匆匆離開了。他沒有看到就在他轉(zhuǎn)身離開的那一刻一向冷漠的陽城子竟然流出了眼淚。也許,這其中的原因除了陽城子自己無人可知。陽城子抹去淚水,長嘆了一口氣,三年前都勉先生的卜卦——克星蟬身始,笑看癡人終。莫問前程命,只因私心中。不論陽城子愿不愿意相信,三年前都勉先生所預示的一切都在一點點的發(fā)生。可能真的如江湖上所說:
月折海棠,風雨憑窗,福禍兇吉難思量。
奇遁異甲,五行八方,若見天命問陰陽。
紅線相思嘗,不見命格無雙。因果皆薄涼。
宋司明一路飛馳著,溫暖的春風在他的耳畔掠過,和煦的陽光在他的身上鋪滿。黃昏時分,宋司明已走出了廣川的地界。原本以為會在這附近找到客棧的宋司明,來來回回尋了好一會兒除了幾家稀落的人家剩下的只有群山和曠野。
宋司明在這黃昏的夕陽下無奈著,卻不知此刻他的師父陽城子又一次與道家交上了手。
一切應(yīng)該回到銷石夜雨來之前的那個午后。陽城子看著那越來越深的藍色漩渦,心中的不安愈加激烈??删驮谒鲩T告訴人們這事的途中于前來刺殺他的道家水部和土部的人相遇了。陽城子畢竟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士,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將他們打的落荒而逃,但不幸的是在這次打斗中陽城子被銷石夜雨滴中。
原本以為落敗的他們短時間內(nèi)不會回來,可還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們又一次出現(xiàn)在了陽城子的面前,更要命的是水部的都主臨溪,幽澗以及土部都主飛礫,流沙也一同來了。如果沒有中銷石夜雨別說他們就是道家天尊陽城子也不放在眼里,可現(xiàn)在他也只好硬著頭皮撐下去了。
道家金木水火土五部,每部都有兩名都主,分別為一男一女。他們每個人都習得道家的五行術(shù)之一,都可稱的上是一流高手。尤其是彼此配合的陣法更是非常人所能抵擋的。
“陽城子,沒想到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臨溪用她慣有的怪調(diào)說著,其他三人在一旁附和的笑著。
“哼哼,就憑你們幾個小羅羅!”
“我就不信中了銷石夜雨的你還有多大能耐,我們上!”流沙說完,揮動手中的九曜塵沙鞭率先使出了一招蔽日飛沙,只見霎時間黃沙漫天飛,原本的陽光也被昏暗代替,那飛沙好比無數(shù)離弦的箭,將四周的一切掃的蕩然無存。
陽城子不緊不慢,向后退了幾步,拔出腰間的配劍揮舞了幾下,幾道紫光便將他牢牢護住任憑他飛沙亂撞也不得近身。陽城子在這僵持的短時間內(nèi)定了定神,快速使出一招破盔揭甲,發(fā)起了反擊。眼看這漫天的黃沙快速消退,陽城子的劍氣也向著流沙漸漸逼近。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四人急忙用功弄出一個八卦圖護住流沙。
陽城子本想沖破這護盾,但銷石夜雨的毒性作用讓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選擇放棄。就在這個時刻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流出。四人見狀,急忙又發(fā)起了攻擊,這一次他們用的是水土陣,也就是他們四人所能用的最厲害的招式。
陽城子被他們緊緊圍住,但陽城子畢竟是鬼谷掌門,雖然中了銷石夜雨。他以退為進,來回抵擋,任憑四人如何發(fā)力也傷不得他一根汗毛。幾十個回合下來四人見不占上風,開始緊張了起來。也就在這個時候,飛礫與幽澗之間出現(xiàn)了空缺,讓陽城子找到了機會。陽城子舉劍前刺,一招魅影幻步繞道臨溪身后一劍從他的后背刺入。離他最近的流沙想回身攻擊卻不料陽城子身法如此之快,早早地就用劍刺中了她的肩膀,她握在手里的九曜塵沙鞭也隨之掉落在地。
幽澗和飛礫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們是多么恨自己太不自量力但現(xiàn)在都已為時已晚。陽城子用一招九天劍雨步步緊逼,幽澗和飛礫只能牽強招架。密集的劍陣泛著紫光將兩人團團包圍,雖然開始兩人還可以招架但比起陽城子他們相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于是十個回合不到幽澗和飛礫就被陽城子打倒在地。
陽城子本想殺掉他們以絕后患,但這么長時間的用功已讓銷石夜雨的毒性綿延全身。無奈他只好用最后的一點功力往西北方向飛去,他知道如果那里的人無法可以毒藥他也就只能等死了。
夜路是最讓人沒有安全感的,何況又是在空無一人的荒野里。宋司明獨自一人仍舊在不停的趕路,時而刮來的春風讓原本寂靜山野多了一分恐怖的味道,也讓宋司明倍感寒涼。在一片高聳的樹林中,疲憊交加的宋司明決定停下來休息,他找了些干柴點起了一堆火,吃了些東西便昏昏睡去。
初春的咋暖還寒是最讓人無奈的,不過這寒涼的夜并沒有影響到宋司明的好覺。當他被忽來的打斗聲驚醒的時候已經(jīng)是快要五更了。宋司明睜開朦朧的睡眼,一個滿身傷痕的白衣男子映入了他的眼簾,也讓他從深深的困意中清醒了過來。但與此同時到來的是十幾把明晃晃的利劍,宋司明雖然是勉強出徒可見識卻不短。他看著這群身穿焰火道袍的人眼中發(fā)出了一絲兇光。沒錯,他們便是道家火部的人。
宋司明拔出蟬淵,用力一揮,剎那間光芒四射。畢竟是七絕劍的魁首,一出鞘便非比尋常,那真是:九天可破靈霄寶柱,深??纱蔟垖m神鐵。
縱是西天金身佛像,也叫它煙滅灰飛散。
幾束劍氣飛過,幾名殺手試圖用劍抵擋。卻紛紛被劍氣打斷,伴隨這斷劍的刺耳聲殺手們各自倒地。宋司明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在心里對蟬淵的威力發(fā)出了感嘆。
他轉(zhuǎn)過身想去看一看白衣男子的傷情,卻不料在轉(zhuǎn)身的一刻一顆火球朝他飛了過來。行走江湖的人都會知道,這便是道家火部的天焰索魂球。宋司明忙一躍而起跳到了一棵樹上。再一看那被火球擊中的地面頃刻間形成一個巨大的坑,四周也伴隨著火球的破裂而翻起一層熱浪,被這熱浪掃過的樹木也都變成了一塊塊黑色的炭。
宋司明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看看另一個火部的都主何時出現(xiàn)。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這樣一個定律,就是道家五部的都主只要出現(xiàn)從來都不會是一個人,但這一次好像不同往日。除了赤焰,并無他人。
宋司明思考之際,赤焰有發(fā)起了進攻。他忙用功抵擋,雖蟬淵是千古奇兵,但宋司明畢竟內(nèi)功尚淺,一下子被打倒在了地上。宋司明立刻爬起,發(fā)覺不是赤焰的對手,便用劍指著旋在半空的赤焰開口罵道:“臭婆娘!別以為你長的好看小爺我就不會下死手打你,識相的趕快滾蛋,別逼小爺我發(fā)火兒!”
赤焰大笑了幾聲說:“小子,你這馬屁拍的老娘我好舒服??!看在這情面上老娘決定讓你多活一會兒!”
“反正我的命你要是取的話易如反掌。不過,我想在死之前好好看看你這漂亮的臉蛋,要不閻王問起來我沒法回答??!”
“好??!看在你眼光不錯的份兒上就叫你多活一會兒,好好看看老娘。”赤焰說罷,收起了合十的雙手,哈哈大笑了起來。作為行走江湖的老手赤焰當然看出了宋司明的緩兵之計,可她有自信陪這個有趣的毛頭小子多玩一會兒。
宋司明見赤焰已經(jīng)中計,他立刻背起躺在地上的白衣男子飛馳而去。就在這一刻赤焰才意識到她輕敵了,不是她輕視了宋司明,而是她輕視了鬼谷派的魅影幻步,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兩個人就忽然不見了。
赤焰環(huán)顧了一下,目光定在了西北方。只見她從懷中掏出匕首在樹上畫了幾個符號,起身向西北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