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汗水低落,帶著些許異味,打破了竹溪眼中的茫然,那空虛回旋于心神,卷起其心底的疲倦。
這疲倦似乎漫及到了身軀,讓竹溪感覺到如此乏力,追尋這乏力,進(jìn)入經(jīng)脈,丹田所在……
這里屬于周天經(jīng)的末端,田脈相交,彌漫了陣陣元氣,如此炙熱,宛若晝rì之輝。
這元氣,或許并不應(yīng)當(dāng)稱之為元氣,他所具備的氣息是尋常之力所無法觸及的,一如大rì!
大rì生輝,輝耀萬物!
他既是創(chuàng)生,也是毀滅,往往悉心之下,便是萬物;無意之間,便是滅絕。
尋元氣而下,入丹田四周,那憑空出現(xiàn)的一條經(jīng)脈,環(huán)成圓形,宛若晝rì,憑借元氣推衍,最終入丹田之內(nèi),幻化晝rì,此為……換rì之術(shù)!
“看來一切都是師尊所計劃好了的。”竹溪如此喃喃著,一面驚嘆于計劃的周密,環(huán)環(huán)相扣。
一面卻也釋然,以師尊的修為,心思又怎會不縝密?
緩緩起身,竹溪看了看四周,原本濃郁的天地靈氣早已被吞吸一空,唯有淡淡的炙熱存留,肆意席卷。
竹溪知道,這些炙熱所代表的,是太陽經(jīng)開辟之時,與天間的晝rì相映,引太陽真氣為己用,那種種的驚天之為。
如今,太陽經(jīng)已成,因為朽丹之力,這番塑造可謂完美,竹溪因此獲得了一個驚天的造化,一夜之間,三百六**穴位齊齊貫通!
此番戰(zhàn)力,若是再與命眼相和,足以力抗薛清老者!
至于王南老者,竹溪不知,畢竟在當(dāng)rì,竹溪看得清薛清老者的天命,雖說并不詳細(xì),但好歹有些許頭角。
但竹溪看向王南老者那里時,卻是一片迷霧,一切盡皆冥冥,無法看透。
顯然,王南老者的境界之高,已然超越了竹溪的命眼之力,如此方才有那冥冥不透的感覺。
“竹溪!快快出來……”一個聲音回蕩,正是王南老者!
伴隨聲音入耳,竹溪驀的驚醒,才發(fā)覺已過了一夜,連忙爬起身來,以體內(nèi)元氣化作浪濤,傳遞出股股炙熱,消盡了渾身的汗水,打開密室的石門。
“王南前輩!”竹溪抱拳說道,看著前方腳踏行云的老者,正是王南。
另一面,王南看著竹溪,眼中的淡然在剎那間消失不見,而是變作驚訝,濤天而起。
“周天!你的三百六**穴位貫通了?!”王南老者不住顫抖著,即使以他的定力,也會這般模樣,由此可見,竹溪所帶來的震撼會有多么強(qiáng)烈。
而事實便是如此,一夜之間連連貫通三百六**穴位,竹溪雖說沒有這般夸張,但也足夠逆天了,畢竟那余下的經(jīng)脈穴位之內(nèi),包括了四足經(jīng),包括了丹田……
須知,丹田是所有穴位的重中之重,三百六**穴位的最后一關(guān),這一關(guān),不知阻擋了多少人,即便以王南這般天資,但貫通丹田所用的時間,也超過了三十個晝夜,而竹溪所用,卻僅僅是王南老者一成中的一二!
“和我過來!”王南面sè凝重著,帶了些許說不出的sè彩,也不待竹溪上來,而是直接一揮拂塵,卷起一道清風(fēng),如此將竹溪帶上行云,直奔主峰而去……
大南山主峰,紫泉宗宗主殿!
此處是大南山的中心所在,也是整整蔓延千里的龍脈之龍眼所在,大南山的重中之重!
而也就是于此處,方圓百丈之內(nèi),草木不生,有的只是般般枯石,呼嘯的風(fēng)雪。
而這些,卻并非奇異所在,真正奇異的,是百丈之外,那里是片片花草,異獸流連,如此生機(jī)勃勃之意,再與其中心的冰天雪地而比,反差甚大,如此也促成一道顫人心弦的天下異景。
而也就是此處,chūn冬兩重天的交界,一道白虹驀的顯現(xiàn),更是在此間幻化出兩道人影,其中年長者抱拳說道:“大弟子王南,求見宗主!”
“呼!”風(fēng)雪依舊呼嘯,四周沒有些許回應(yīng),而王南老者也是默默等待,直至那風(fēng)雪之內(nèi),辟出一條幽徑。
“進(jìn)來吧……”一道清幽聲回蕩,滿是冰冷,仿佛這話語是冰雪所言,而非修士。
“是!”王南老者的聲音響起,卻很快被風(fēng)雪掩蓋,二人走入那條幽徑,慢慢深入,而入口處的風(fēng)雪也就如此,緩緩閉合……
風(fēng)雪之內(nèi),穿過奪命的冰寒,顯露中心,那是一座輝煌的宮殿,卻并沒有那般濤天的宏偉,甚至不如凡俗的皇宮浩瀚,但那冥冥卻是顫人心弦,滿是夜幕般無痕,仿佛外界是白天,而那里,是黑夜……
一如外界的花草與飛雪,花草的生意越濃,而那飛雪的冰寒,也就越加凸顯,滔滔直上云霄,yù與天地爭艷。
“王南,你有何事?”那冰冷似雪的聲音又是回蕩,徘徊于風(fēng)雪之內(nèi),卻散不出絲毫。
“弟子有要事稟告?!蓖跄侠险呷绱苏f著,于大殿之內(nèi)抱拳一拜。
“說……”那聲音沒有波瀾,只是從冥冥之中傳出,抓不住痕跡。
這宗主,應(yīng)該已經(jīng)踏入了煉鼎!
竹溪心中驚嘆,而面sè不變,依舊帶著尊敬,跟在王南老者身后。
“這個,宗主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看見了,但弟子所知,才更為重要……”王南老者的聲音回蕩,帶一絲激動,略微頓了頓,隨即又顫顫地說了下去,“昨rì,竹溪的境界不過六十七道穴位!”
……!四周逐漸寂靜,從那大殿的深處,逐漸傳出一聲簌簌聲,伴隨一絲呻吟。
也就是同時,一股無形的威壓彌漫,滿帶著冰冷,卻沒有惡意,細(xì)細(xì)觀察著竹溪的奇異。
“體內(nèi)元氣有晝rì之息,右眼一竅,命痕九載七十八rì……”黑暗中的冰冷之音緩緩響徹而出,將竹溪的所有貫徹,仿佛一切眾生在此人面前都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但竹溪不同,太陽經(jīng)內(nèi),那層層彌漫的元氣之中,一股五行之意環(huán)繞,化作了氣,凝成了陣,若隱若現(xiàn)間,阻擋那一絲意志的侵入。
同樣,在心穴之內(nèi),那烙印所在,點點白光閃爍,透出的是霸道,沒有絲毫掩飾,當(dāng)那冰冷氣息yù要探查而來時,驀然一震!
也就隨這一震,那股冰冷倒卷,于大殿深處的黑暗內(nèi)傳出一聲冷哼。
“……哈哈哈!”冷哼消逝,伴隨而出的便是狂縱的大笑,如此暢快,那絲冰冷也漫出短暫的欣喜。
“道胎,道胎!你可叫竹溪?”聲音回蕩,發(fā)出縷縷冰冷,卻又難以掩蓋其中的興奮,讓這話語始終有一種不協(xié)調(diào)感。
“是……”竹溪緩緩應(yīng)諾道,面對那聲音,竟多出了絲絲本能的顫栗!
“我問你,你的天命術(shù),可是兩個?!”話語漫入竹溪的心神,仿佛徑直在耳邊響起般,清晰無比,更是有一絲視線隨話語落在竹溪身軀,意圖看透其所思所想。
“是?!敝裣獩]有猶豫,心中的應(yīng)對之策早已想好,面sè尋常,不去故意的裝作驚慌,如此反而更加顯得自己有所掩瞞。
“兩個?”一旁的王南老者疑惑道,而對此,竹溪也只能是無奈,好在王南老者也沒有過于追尋緣由,竹溪便也是松了一口氣。
對于向王南老者的解釋,竹溪反而最為頭疼。
“施展過來……”黑暗處又傳出如此言語,讓竹溪微微躊躇,卻見得王南老者點了點頭,算是暗示竹溪去大膽施展,如此也讓其微微放心了一些。
看來,王南老者對于其宗主的修為十分有信心,而換而言之,也就代表了紫泉宗宗主的的修為,必定不凡!
“宗主小心了!”竹溪提醒了一聲,隨即便不再壓制體內(nèi)的氣息,驀然卷開向四周,更是蠕動間釋放出靈根,蔓延了絲絲光華,左目閉合,那右目之間的黑月也隨之顯現(xiàn)!
“改命!”竹溪冷哼一聲,黑月隨之一閃,感受著萬物的吐息,一道道斑點彌漫于瞳孔,化作一個個畫面,那是萬物的命眼!
心神彌漫于眼中的一個個命眼,但從中所見的,沒有那聲音的主人,甚至,在王南老者有意之下,其身影也從竹溪的命眼內(nèi)徹底無影!
“看來,命眼也并非萬能的……”竹溪暗自喃喃著,但其自然有自己的辦法!
右手向空中一揮,也就隨這一揮,一輪妖異的黑月驀然幻化,更是在其內(nèi)顯現(xiàn)了般般嘶吼,那嘶吼,頗有些熟悉,帶著無與倫比的怨氣。
“吼!”嘶吼從黑月之內(nèi)擴(kuò)散,化作絲絲波紋,震顫向四周,更有兩道宛若厲鬼之物顯現(xiàn),紅著雙眼,沖擊向四周。
這兩個厲鬼,眉心都有著一輪黑月,全身若火紅,且若是可以感受到他們的命痕,就會發(fā)現(xiàn),那命痕,正是當(dāng)rì被竹溪奪命的兩個劫匪!
波紋傳遞開來,那是音浪,只是這音浪只在命中,也正因為如此,這音浪在觸及到遠(yuǎn)處,碰到一絲冰冷之意時,驀然擴(kuò)散開來。
也就是這個瞬間,那兩個厲鬼都紛紛嘶吼,在竹溪的一指之下,奔遠(yuǎn)處黑暗而去。
“改命!”竹溪又是一陣暴喝!
隨聲音回蕩,竹溪的眼中閃現(xiàn)一絲迷離,他所見,驀然變成了遠(yuǎn)處,那厲鬼所見!
而遠(yuǎn)處,那兩個厲鬼的前方,一道身影站立,有著冰冷,仿若一座不化的冰山。
他的面孔,竹溪看不清,但對于竹溪而言,這樣就足夠了。
“改命!”竹溪的聲音再次回蕩,變作了讓那身影縮目的源頭,也就同時,那縮目,那驚訝,便化作了一個喃喃。
“雪……”
四周寂靜了,徹骨的寒意彌漫,讓竹溪的心神僵直,連帶著軀體。
仿佛身體不再存在了,讓竹溪驀的有一種錯覺,此刻,自己又回到了那偷天之內(nèi),渾渾噩噩般的存在之中。
“散……”又一聲喃喃回蕩開來,那寒意逐漸散去,卻散不了竹溪心中的那股震撼!
“的確是道胎,此事不可傳揚,以全宗之力幫助竹溪修煉,另外……開啟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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