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女生番外:
我姓孔,叫孔藝,是沈默的高中同班同學(xué)。
三年里,
我同沈默的交流并不多。
或許是她周身的氣息無法讓人接近,覺得打破了那份寧靜,便是一種罪。
她一直都是一個人。
不論是早上很早來學(xué)校,還是中午去吃飯,亦或是晚上下自習(xí)回家。
一直,都是一個人。
甚至班上辦板報,她也是一個人完成。
她的瞳色很漂亮,是淡淡的琥珀色。
跟她的氣質(zhì)很配。
淡雅、寧靜、有著經(jīng)歷過改朝換代般的滄桑。
這樣一個美麗卻被孤獨包裹的女子,完全不似一個十七八歲的高中生。
她已經(jīng)脫離了年齡的束縛,超脫于青春之外,成了一個比之二三十歲的人都老成的女子。
是的,女子,而不是高中生。
記得九年前,高二的時候。
我曾在啤酒節(jié)上遇到她,當(dāng)時很驚奇,因為這樣的女子本不會出現(xiàn)在如此吵雜的地方。
然而見到她時,她也是一個人。
隨后離開,她的身邊有了兩人陪伴,我看著她們的背影,卻仍覺得,她不在這個世界,她獨自一人,呆在我們都不曾到過的地方,一個人,站在那里。
即使她的身邊圍繞著許多人,但我看著,卻仍是如此悲傷的背影,孤獨的氣息。
或許,她便是孤獨,孤獨便是她。
我曾與她交流過幾次,都是班上的瑣事,她卻有著成年人般謹慎的思維,全盤的考慮。
結(jié)果那一次班上的活動舉辦得十分完美。
我說:“你不然去當(dāng)班長吧,宣傳委員也只是辦辦板報,多埋沒人才?!?br/>
那時她在收拾課桌,一本本的書用書立夾著,排列有序、整齊得當(dāng)。
當(dāng)時她聽了我的話,拿書的手頓了一秒,便又不急不緩的繼續(xù)整理著。
她笑了笑,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琥珀色的雙眼泛著沉靜的光芒。
“班長太無趣,如若真的是人才,我自然是不會被埋沒?!?br/>
我看著她又垂下頭收拾課桌的身影,忽的有些覺得,這人,并不在我們的世界。
她從不接受任何男生的追求,女生的示好也只是笑笑地退回去。
我曾以為是她的要求太高。
之后我才明白,在這個學(xué)校,沒有配得上她的人。
不只是外貌,還有那顆早已經(jīng)被鎖鏈纏縛的心。
在這個大家都還是青春蓬勃的學(xué)校,沒有人,能夠理解她,沒有人,能夠捂熱她瘡痍的心,沒有人,能夠站到她的身邊,同她一起。
沒有人。
所以我便以為這人必然是冰冷的性子。
那年高三畢業(yè)考臨近,因為我管班上的鑰匙,所以早晨來得很早開門,平日都是我剛到?jīng)]多久,她便會來。
那天,也是一樣。
那天早上下雨了,突然的暴雨。
我到了之后才開始下,將傘放到了學(xué)校的自己有些慶幸。
我站在窗邊,打開窗戶,然后,便看到了雨中的她。
離大樓還有些距離的她,沒有打傘,也,沒有奔跑。
即使是暴雨,她也只是不急不緩的走著,身后的背包被淋濕,及腰長發(fā)被淋濕,全身,被淋濕。
她像是從另外一個世界走來,那個世界只有她一人,而這個她趕來的世界,也只有她一人。
她進了大樓,進了教室。
我看著滿身滴著水的她,在想,她之后要怎么辦,就這么坐著上課么?會發(fā)燒的吧?
我接了一杯溫水遞給她,未觸到她的手,僅僅是接近,卻是令汗毛直立的冰冷。
“謝謝?!彼苡卸Y的沖我點頭道了謝。
我正想說些什么,肚子猛得鉆心疼痛卻讓我臉煞白。
糟了,今天是月事。
我一直都有痛經(jīng),很嚴重。
那幾天我一直都會請假呆在宿舍床上,然而最近太忙,給忘記了。
我疼到厲害時,暈過去都有。
我扶著凳子,捂著腹部,眉眼擠作一團。
疼得直冒冷汗。
她本已經(jīng)準備去位置上了,我也以為她是冰冷的性子,不會理會我。
誰知她居然放下了書包和水,走了過來。
她在我面前蹲下,面無表情的臉,沒有情緒的雙眼覷著我。
“怎么了?”
她輕聲地問。
“疼······月事來了?!蔽覉猿植蛔?,坐到了凳子上,她愣了愣,緩緩地直起身看著我,雙眸微沉,似是在思索什么。
“要去醫(yī)院么?”她看著我,問道。
我愣了,想不到她會關(guān)心我這個只比陌生人好一點的同學(xué)。
“······”我疼得說不出話,也不知道她會不會送我,但還是點了點頭。
“你有傘么?”她突然問道,我呆了一會兒,用手指了指身后的課桌。
她會意地伸出手將傘找了出來,然后遞給了我。
我以為她是叫我自己去,有些絕望,我疼得話都說不了怎么自己去。
然而正當(dāng)我焦急時,她卻忽然上前靠近我。
然后,猛地將我攔腰抱了起來。
我驚訝于她的舉動和力量,要知道我至少也有一百斤,她卻毫不費力地將我用這種最費力的方式一瞬抱了起來,且沒有絲毫吃力。
她抱著我走下了四樓,雙手沒有一絲顫抖。
我靠在她的手臂上,看著她沒有表情的臉,卻感覺到了充斥身心的溫暖。
這人,明明孤獨,明明滿身傷疤、滿心瘡痍,卻仍有著善良的心性。
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女子。
走到大樓門口,已經(jīng)有了不少的人,女生有的捂嘴有的想拍照,然而她卻什么都沒看到一般,只是微微低下頭看著我,叫我撐開傘。
走進雨中,我的手沒有力氣將傘撐到她的頭頂,而且,她真的很高。
她看著我要替她遮雨的舉動,忽的笑了:“我已經(jīng)淋濕了,不用替我打傘,你將你的腹部遮住便好?!?br/>
有些古人氣息的說話方式,配著她那雙琥珀色的雙眼卻毫無違和感。
反而,很配。
她可能,本就不是我們世界的人,有些許不一樣,是自然。
然后我就看著她被暴雨淋著,雨水不住的從下巴淌下,滴到我的手上,我看著她面無表情的抱著我在暴雨中行走,一步一步,堅定而穩(wěn)重。
忽的,我想,這世間,真的有能夠配得上這樣一個女子的人么?
如若有,老天便將她送到這人的身邊吧,將她從獨自一人的世界中找到,將那顆心從一層層的鎖鏈中解放。
這樣的女子,需要溫暖,這樣的女子,值得救贖。
她將我送到了醫(yī)院,替我叫來了宿舍的好朋友,期間沒有一句多余的話,只是面癱著一張臉替我這個對她來說的陌生人跑上跑下,滿身雨水的。
我看著身邊滿臉關(guān)心的朋友,再看著奔忙的她,心,被溫暖包裹著,卻也,有著一絲悲哀。
我替這樣的一個女子悲哀,替她的孤獨寂寞,替她的心善純良,替這樣一個好的女子,卻沒有人去溫暖,感到悲傷凄涼。
她,需要一個足以懂她足以擁抱她足以溫暖她的人。
因為,這樣的女子,是很有可能孤獨終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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